答案似乎呼之欲出,鳳云祈的呼吸不可抑制地變得急促起來。
然而司翎卻有些摸不到頭腦。
恕王殿下怎么突然這么關心她的身世?
鳳云祈則緊緊皺著眉,他也分不清自己心里,到底希不希望眼前這個素未謀面的異國醫(yī)女,就是小時候曾陪他走過黑暗的那個小女孩。
但他確定,這一次,必須謹慎再謹慎,絕不能草率地做出判斷。
他張了張嘴,正準備再問些什么,可是就在這時,祝尋突然來了。
“王爺……”
祝尋一來就察覺到這里的氣氛有點不對,具體來講,是鳳云祈的情緒不太對勁。
發(fā)現(xiàn)司翎也在,祝尋的眼里頓時生出幾分狐疑,沒有說出自己的來意,而是給鳳云祈使了個眼色。
對話被打斷,鳳云祈忽然冷靜了許多,在心里默默勸說自己。
還是先別想了。
況且之前不是已經(jīng)決定當那個小女孩不在了嗎?
這樣想著,鳳云祈的眸底徹底恢復了平靜,從司翎身上收回目光,跟祝尋走了。
行至無人之處,鳳云祈才開口問“什么事?”
“王爺不是說,有關白小將軍的動態(tài)都匯報給您嗎?”
聞言,鳳云祈當即眸光一凜,停下腳步,“他這么快就回京城了?”
察覺到鳳云祈突然變得緊繃起來,祝尋趕緊詳細解釋“那倒沒有,但是白小將軍給王妃送了一封信?!?br/>
鳳云祈咬了咬牙,大步走向盛蘇蘇的房間。
身后,祝尋看著鳳云祈的背影,苦了一張臉。
唉,王爺又怒了。
他感覺今天下午王爺跟王妃之間的氣氛挺和諧的,可千萬別再為了這事兒吵架……
另一邊,盛蘇蘇果然正在房間里看信,紅唇邊掛著一個自在舒心的笑容。
白弋舟在信中說,他已經(jīng)得知鳳云璋被拉下馬的事情,而他自己正一路向西,準備把沿途的所有貪官污吏都揪出來,徹徹底底地整治一番。
他還告訴盛蘇蘇自己一切安好,約定等他回京之后,兩人帶著孩子們一起去吃飯賞景逛廟會……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一間客棧里,白弋舟正立于窗邊,凝視著窗外的黑夜。
今夜烏云密布,遮擋住了明月,映進了白弋舟的眼底,那雙向來明亮的眸子仿佛化作兩團深淵,令人不敢直視。
距離與盛蘇蘇分別不過寥寥幾日,可是白弋舟的狀態(tài)已然大不相同。
周身籠罩著一種陰郁的,銳利的氣息。
此時此刻,他的手中捏著一塊精致的小木牌,正是盛蘇蘇送給他的會員卡。
略帶薄繭的手指緩緩地摩挲著小木牌,每撫過一寸,白弋舟的心里就多一分思念。
白弋舟就這樣久久地站著,慢慢的,烏云散去了一些,月牙露出一個尖角,他的眼中卻突然閃過一抹暗色。
其實,自從那日在客棧房間里親眼目睹盛蘇蘇和鳳云祈一起在床上,他沒有一天不做噩夢。
每個夜晚,他都會夢到那兩人在床榻上親密糾纏的樣子。
他大受創(chuàng)傷,在門口喊叫,可是沒有人聽得見。
于是他怒火中燒,拔劍想沖過去斬掉鳳云祈的人頭,可是他與那兩人中間像是隔著一道無形的屏障,他無論如何都過不去。
他在夢中掙扎,大喊,最終猛然驚醒。
然而夢中的畫面依舊清晰地留在腦海里,就像是真實發(fā)生過一般。
猜想到夢中的畫面很可能真的會發(fā)生,他痛苦地雙手抱頭,似乎是想要將腦袋里的畫面撕成碎片。
但是他越努力,畫面就越清晰,心底的憤怒和恨意也就越濃烈,最后化作一團暗黑涌至眼底……
此刻那股陰郁的力量再度升騰起來,將白弋舟的心包裹住,他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低咒道“鳳云祈,你怎么不去死?像你這個的混蛋,敗類,憑什么好好地活在世上……”
“你傷害了她,卻沒有得到報應,反而還贏得了她的心,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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