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陽只在陳一一家里賴了一晚便被趕走了。
開玩笑,母上大人本來就喜歡搞突擊,要是發(fā)現(xiàn)她陳一一居然敢背著家里跟男人婚前同居,呵呵,那估計要被扒皮加打斷腿,說不定連第二天的太陽都見不到。
好在舒陽也沒有勉強,討了個吻便揮一揮衣袖,走了。
接下來一個周多,陳一一幾乎都沒怎么見著他面,電話倒是沒落,陳一一有時在開會或者有別的事不方便,狠下心掛斷了,再等他有空打來就指不定啥時候了。
這么忍了兩三天,后來舒陽再來電話的時候,陳一一便不管對面坐著胡大胖還是總編,真誠地拋出一句“不好意思,我出去接個電話”,逃出來聽聽萬分想念的某人的聲音。
很快,陳敏銳的同僚眾人聞到八卦的氣息,紛紛過來旁敲側(cè)擊拐彎抹角問陳一一是不是有情況。每當(dāng)這個時候,陳一一只是笑而不語,默默轉(zhuǎn)移話題。這在大家眼里,簡直比直接承認更有說服力。
見陳一一沒有多說的意思,眾人漸漸不再多言。
就連從來不放過她的李菁,這次也意外的適可而止,沒有過多刁難她。
陳一一只能將其歸于是她突然良心發(fā)現(xiàn)了,或者……她現(xiàn)在沒把自己當(dāng)對手了。
不是競爭對手,自然就不是敵人了。
想到最近李菁行跡匆匆,臉上也盡是一副深不可測的表情,陳一一莫名有種預(yù)感,李菁手里有大爆料。
看來,她對副主編是勢在必得了。
到時候自己豈不是成她下屬了?
想象了一下那幅場面,陳一一抖了抖,突然就被激起了渾身的戰(zhàn)意,她才不要被李菁隨意使喚!
像是回到了剛參加工作那會兒,陳一一卯足了勁兒天天出去跑,恨不得碰著個明星就在他身上挖些料。
連著辛辛苦苦忙活了大半個月,陳一一也撈了不少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新聞,可要說博人眼球的程度,遠遠比不上之前聞銘離婚來的萬人矚目。
陳一一提心吊膽,繃緊又過了大半個月,可社里卻一直沒動靜,關(guān)于副主編的人選,上頭居然一點消息都沒透出來。
再看李菁,雖然也沒什么特別的動作,但看她來得一天比一天晚,走得一天比一天早。
陳一一這才確定,不僅自己,李菁她也沒底。
這廂陳一一認真努力拼搏事業(yè),那廂早就以男友自居的某人不淡定了。
“今天沒空給你做飯,你將就一下?!?br/>
舒陽斯巴達了,他已經(jīng)連續(xù)五天沒有見到自己女朋友了,好容易兩人有空在她家見面,本想著就算沒時間出去吃個燭光晚餐什么的,在家一起好好做一頓飯也是不錯的,可誰知,陳一一居然敢叫了份外賣就把他晾在一邊,自己埋頭寫稿去了?
“就你寫的那些,能叫s?”
混雜在陳一一噼里啪啦敲鍵盤的聲音中,舒陽的聲音不大,但卻十分清晰。
陳一一本來心情就不好,聽他這么陰陽怪氣的一句,心底有些不快,想開口解釋她最近的情況,可轉(zhuǎn)念一想都是女人之間的勾心斗角,也沒什么意思。
舒陽見她欲言又止,心里明白了幾分。
說來說去,還不就是新聞的事情嘛。
“罷了,罷了,”舒陽卷了卷袖子,嘆了口氣,“陳大記者你先忙,我去看看冰箱還有什么菜?!?br/>
不用看了,冰箱里什么都沒有。陳一一剛想回答,一抬頭正好看見舒陽對著里面空蕩蕩的冰箱皺眉。
呃……
陳一一想解釋,卻見舒陽轉(zhuǎn)身,進了廚房,然后又在房子里轉(zhuǎn)了一圈。
停停纏著他的腿,歡快地跟在他身后。
很快,舒陽折回陳一一面前,“破折號,你最近是修仙了么?”
“你不要告訴我,這些毫無營養(yǎng)的垃圾食品和油鹽熱量超高的外賣,全都是你吃的?”
呃……
陳一一突然覺得自己回到了小時候,偷買三無辣條被抓包。
可是以前,霆霆禁不住她求,不僅沒有告訴家長,有時她頂著紅紅的嘴巴被機智的媽媽發(fā)現(xiàn)了,霆霆還會仗義地替她背黑鍋。
可是現(xiàn)在。
陳一一看著舒陽陰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臉,心中惴惴不安。
舒陽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陳一一,最后倒也沒有再說什么,轉(zhuǎn)身又進了廚房。
陳一一聽見他似乎在給誰打電話。
很快,舒陽從廚房出來,對還在埋頭糾結(jié)新聞稿的陳一一說道,“不就是新聞嘛?!?br/>
“恰好,最近有件事還蠻——”
“什么事?”
陳一一登時來了興致,舒陽說的事,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你先把房間收拾好,包括廚房,”舒陽頓了頓,忽而勾了勾唇,“至于臥室,我不介意為你效勞。”
陳一一愣了愣,突然漲紅了臉。
“不用不好意思,”舒陽一本正經(jīng)地說完,轉(zhuǎn)身,似是真要走進臥室。
陳一一蹭地躥起來,飛速趕在舒陽前面鉆進臥室,關(guān)上門。
等她收拾完從臥室里出來,卻是被嚇了一跳。
“這是……剛剛你買的?”
飯桌上不知何時放了三大袋新鮮食材,從蔬菜到魚肉,一應(yīng)俱全。
正在埋頭收拾的舒陽,聽她這么問,抬頭用“不是我難道是你買的”的眼神瞥了一眼。
“嘖嘖……”
“有錢就是好啊,”陳一一搖了搖頭,想起正事,“舒陽舒大明星,你說的那個,最近有的事,是什么事?”
“去,”舒陽頭也不抬,指了指手邊一堆挑出來的菜,“把這些洗一下?!?br/>
“還有那一堆沒洗的碗,都快要長毛了。”
“上面的壁櫥,你幾百年沒擦了?”
“抽油煙機上的油,都能刮下來一層了。”
之后的兩個小時,陳一一忙得腳不沾地,完全沒精力沒機會開口問那新聞是什么。
舒陽親自下廚,做了三菜一湯。
陳一一嘗了嘗味道,有些驚奇他在國外呆了十年居然還能做味道這么正的中餐。
吃完飯,陳一一非常自覺地跑去收拾碗筷,又給切了一盤水果拼盤,甚至不惜啟用自己許久未展示過的雕工,用蘋果雕了個卡通版舒陽,給舒大爺端過去。
“這是什么?”
“這是你啊,”陳一一討好地笑道,“是不是很帥很可愛?”
“所以,你是想讓我吃自己么?”舒陽看了一眼,輕輕吐了兩個字,“好丑?!?br/>
“你去雕一個破折號給我嘗嘗。”
陳一一有片刻遲疑,然而見舒陽完全一副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不雕我絕對不說的架勢,她只得又回廚房雕蘋果去了。
等卡通版破折號被端上來,舒陽臉上總算有了些笑意。
“來,”舒陽干脆利落地兩叉子下去,“我先嘗嘗你的頭,你吃我的。”
這話聽起來怎么怪怪的?
陳一一看著被送到自己嘴邊,叉子上圓滾滾的腦袋和可愛熟悉的笑容,感覺更怪了。
“愣著干什么?”
腰間一痛,陳一一才張嘴,蘋果腦袋被塞進嘴里。
“你的味道還不錯?!?br/>
嘶,這話怎么更怪怪的?
舒陽似乎還比較滿意,微笑著,狀若不經(jīng)意地來了一句,“有點渴?!?br/>
“你能給我泡杯茶么?”
“西湖龍井、廬山云霧、信陽毛尖,都行?!?br/>
“不要太濃,謝謝。”
“不好意思,信陽毛尖、廬山云霧、西湖龍井,沒有,”陳一一泡好茶端到大爺手里,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家只有平均一塊錢一包的茶包,您湊合著喝?!?br/>
舒陽面不改色地接了茶,身子朝后仰去,抬起大長腿架在茶幾上,以一個非常舒服的姿勢看了一眼陳一一。
“陳記者,你想知道的,應(yīng)該都發(fā)你郵箱里了。”
“真的?”陳一一登時不再陰陽怪氣,飛快奔回電腦前查郵件。
“凌夢老板季臨失散多年的妹妹居然是林媚的助理季檬?”
“哇塞,原來季家兄妹身世這么坎坷?!?br/>
“嘖嘖,背后還有秦藝老板的暗中黑手啊……”
本來只想著從舒陽嘴里套出什么事然后自己去查,陳一一完全沒想到他居然會一步到位直接給自己發(fā)了一份完整的可以直接發(fā)文的新聞稿。
這就好比,你本來只想著對方能給你一個肯德基香辣雞腿堡,可沒想到對方送了你一頓米其林大餐。
“你不會是早就準(zhǔn)備好了吧?”
“我怎么可能會去準(zhǔn)備這種東西?”舒陽優(yōu)雅地朝陳一一翻了個白眼,喝了口茶,嫌棄地解釋道,“打電話叫買菜的時候一起安排下去的?!?br/>
想到被自己出賣的老友,舒陽心中愧疚一閃而過,轉(zhuǎn)而釋然,兄弟嘛,就是拿來插刀的。
陳一一憑借著舒陽的特別幫助,扳回一局。
然而,雜志社里依然靜悄悄。
她和李菁兩人又膠著了大半個月,副主編的消息依然沒什么動靜,可是,一直沒什么動靜的《秦樓》卻突然傳出要開播的消息了。
《秦樓》開播日期選在一周后,在此之前一點兒消息也沒有,也就是說,留給《秦樓》宣傳的時間也不過是一周。
就在眾人都以為《秦樓》得卯足勁抓緊時間搞宣傳的時候,他們卻又沒動靜了,堪稱是最低調(diào)最舍不得投錢搞宣傳的電視劇了。
一直到開播前一天,放出了首支預(yù)告片。
然而,就是這一支預(yù)告片,讓各位翹首以盼的書迷、明星粉絲和圍觀路人都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