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進入秘境后,不用再擔心被海蛇追上,他們一行人終于可以暫時松口氣了。
“不愧是即將化蛟的獸修,這等壓迫感和力量,實在是有些恐怖?!币缀{(diào)運靈氣平復了氣息,忍不住感慨。
易寒在他們一行人里是境界最低的,為了安全起見他們都讓易寒逃在前頭,縱然如此,易寒也備感緊張。
“幸好是東西已經(jīng)到手。方才我都有些后悔選擇支持大家去冒險了,雖然我這里有極上等的療傷藥,但那海蛇顯然是想要我們的命。”年紫一劫后余生,忍不住露出慶幸笑容,“真是險些玩大了,差點把命丟在這兒?!?br/>
易寒贊同點頭,眉頭微皺,帶了些歉疚:“大家來是為了助我探索秘境,方才的情況我根本幫不上忙,若是出了事,我真是過意不去?!?br/>
“不必說這種話。常言道‘富貴險中求’,不爭不搶哪能磨煉自己?!痹仅櫣恍?,“而且不用擔心,我手里有些父親給我的防身手段,應當能保大家安全無虞。這種珍寶,我倒希望再有這種好機會?!?br/>
越霆鴻的確是他們幾個人里最喜歡冒險的那個人,也幸虧他有個當安遠宗宗主的父親,讓他有條件大膽嘗試。
“這倒是說的沒錯?!蹦曜弦豢粗~寂然這邊笑,舒聲,“看來我們的當務之急就是提升實力。要是有宗門里那些前輩的實力,我們就不至于被區(qū)區(qū)海蛇追得這么狼狽了。”
海蛇若是化元期獸修,跨這么一個大境界又占著海域地利的情況下,他們一行人恐怕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寂然和霆鴻都是這一代修真者中的佼佼者,和元嬰中期獸修應該有一戰(zhàn)之力,他們讓大家逃跑,估計那海蛇應該是元嬰后期。
越霆鴻向來爽朗,“自然,從小被那些老家伙們管著,我可早想證明自己了?!彼肫鹆耸裁矗嵝岩缀?,“易寒,別忘了伯父給你的匣子?!?br/>
易寒點頭,“好?!彼贸瞿莻€手掌大小的墨色方匣子,定神稍作打量,“大家稍等,匣子有我家族印記,需得費些功夫?!?br/>
容染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樣被追殺的經(jīng)歷了——雖然這曾經(jīng)是她和紫一、阿苑的家常便飯。前世她后來變?yōu)樾尴烧哳I袖之一,今生她幾乎一直處于慕蘇羽翼庇護之下,從來沒有這樣的機會。
“嗯?!彼袼加行╋h忽,順口應了一句,但很快收回了,溫柔笑道,“紫一別擔心,總有一天我們會追上前輩們的?!?br/>
她這反射弧也太長了。
年紫一挑了挑眉,笑瞇瞇看著容染:“說起來,小染似乎還沒遇到什么危險吧?我聽說慕前輩將你保護得很好?!?br/>
葉寂然神色很輕微的變化了一剎那:“……”
年紫一當然是從他這兒聽說的。
“……”容染一本正經(jīng)道,“也不是沒有遇見過危險,”邊隨之事容染現(xiàn)在還記著,“不過師尊確實將我保護得很好,將危險都一力承擔了。”
越霆鴻順口道:“小染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被這樣寵愛長大的,一點兒嬌氣都沒有。我覺著小染遇事總是冷靜自如,對了,小染也是我見過第一個挑戰(zhàn)寂然的姑娘?!?br/>
“容姑娘戰(zhàn)勝了我?!比~寂然語氣平靜溫和。
容染不知道他們怎么說著說著話題轉(zhuǎn)到自己身上了,無奈,“那一次只是僥幸而已?!膘`機一動,轉(zhuǎn)移話題,“易寒,怎么樣了?”
“只差一步?!币缀眠M行到最后一步,用靈力在自己食指指尖切了一道小口子,按在了匣子邊的橢圓暗金封口上,“好了?!?br/>
暗沉的金色輝光連續(xù)閃爍了三下,在秘境昏暗的環(huán)境中顯得足夠顯眼,隨后易寒打開了匣子。匣子里躺著一張紙條,紙條下面是一把鑰匙。
易寒先拿紙條看了看,遞給了最近的越霆鴻,“讓我去秘境深處取一柄槍?!彼又闷痂€匙,眼神恍惚了一剎那,“……”
紙條最終遞到了容染手里,上面遒勁有力的字體寫了一行字:封槍之庭,取稱□□戟一柄。
“封槍之庭?”容染低聲。
這名字怎么看著有些眼熟。
“封槍之庭在秘境深處,是我易家存放槍戟的一個房間,只有用我手上的這把鑰匙才可以打開?!币缀貞馈?br/>
容染這才想起來前世她路過了那個房間。的確,那個房間由十分復雜的陣法和機關保護,她和唐苑沒有費心去解。
“易寒?”越霆鴻看他表情不太對,試探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鑰匙上附有一段家族先輩留給我的靈識,我已知曉從中許多有關這個秘境的事?!币缀α诵?,“這秘境是易家先祖所設,約兩百年開放一次,易家每一位家主候選人都需得進入封槍之庭一次?!?br/>
他停了停,繼續(xù)道:“封槍之庭中放著金、木、水、火和土五種屬性共五柄槍,每一柄槍都是難得一見的神兵利器,而我要選擇其中一把……不,與其說是我選擇,不如說是那五柄槍之一選擇我。”
“嗯?”年紫一有些沒聽懂。
“我并非取得槍的真正本體,而是獲得一份具有它完全力量的分\身,可以大概的理解為‘槍魂’?!币缀忉專砹死碓捳Z,接著說,“我已經(jīng)知道從這里到封槍之庭的路,路上只有幾個陣法,不會有什么危險。”
“封槍之庭中的試煉是對我一人的試煉,在這段時間里,各位可以在此修煉。這處秘境每次隱匿都是在收集靈氣,所以靈氣比平常風水龍穴還要高上一些,是上佳的修煉之地,先祖的靈識也讓我修煉一段時間再出去?!?br/>
易寒所說和容染的記憶吻合了。這個秘境里并沒有多少珍稀的寶物,雖說散落著不少上品靈石,但那對現(xiàn)在的容染來說沒什么吸引力;但這個秘境中靈氣出奇的濃郁,和上品靈石所能提供的靈氣氛圍有得一拼,上一世她在這里修煉了一段時間,進步神速。
“……這秘境的靈氣氛圍,加上我們之前取得的極品靈石,十分合適?!比萑鞠氲酱颂?,若有所思,“我還可以布輔助陣法,再添一份助力。”
“好極了!那我們就直奔目的地?”越霆鴻提議,“手里拿著個燙手山芋,我們干脆進封槍之庭里修煉,也免得在修煉的時候遇上別的修真者發(fā)生矛盾?!?br/>
年紫一想了想,同意:“霆鴻說得對,小心為上,我們現(xiàn)在確實需要避開旁人?!?br/>
“我沒意見?!比~寂然輕輕點頭。
容染看了看唐苑,唐苑也沒意見,她和易寒便都表示了同意。
既然六人全部都同意,他們就按照越霆鴻的提議,在易寒的帶領下直接往封槍之庭走。
秘境中安靜又安穩(wěn),符合易寒的描述和容染的記憶。一路上除了他們沒有任何活物,也沒有機關,只是在某些關口存在陣法,但難度不高,都被容染十分輕松的解開了。
他們在秘境中走了將近一個時辰,一直走到一個岔路口。右手邊通往一個大廳,左手邊則是一面刻著雄偉又精美花紋的石壁,石壁比其余墻面往外突出約半寸。
石壁正中央環(huán)狀排列著五柄外形各異的槍或戟,每柄槍戟都分別被象征雷電、森林、波濤、火焰和巖壁的大片花紋烘托起來,而它們鋒利的刃指向最中心那造型奇異的凹槽。
石壁的最上端,以蒼勁有力的古體刻了四個大字:封槍之庭。
“就是這里了?!币缀O履_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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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北,修魔者領地。
夜殺宗和異詭宗源自上古同一支師門,現(xiàn)今同屬炎卿予陣營,是其麾下最大的兩股勢力,立宗于同一道短促峽谷的兩端,關系較為友善。
峽谷長不過十里,以修真者的腳程甚至花不了一炷香時間,可即便如此,夜殺宗與異詭宗派人互通消息時,寧可繞路也從來不會直接穿越峽谷。
峽谷中那段路和別處修魔者領地無甚區(qū)別,貧瘠又空闊,風化的巖石雜亂的散落在各處,一副荒涼景象——路中那幾座看上去修筑得很是隨意的石屋與旁邊巖壁的山洞洞口便尤為顯眼。
有一名衣著紅紋黑衣的男子走入了山洞洞口。
山洞很淺,走進去不過幾步便是石屋。石屋陳設簡單,僅有書柜與桌椅,以及擺在角落的漆黑石棺——很低調(diào)的顏色與擺放,但顯然并不低調(diào)。
“大人,您囑托我們注意的情況出現(xiàn)了?!蹦凶酉蚪锹淠窃鄣墓撞男卸Y,聲音低沉,語氣恭敬。
沒有任何回應,但男子只是默默等著。
片刻之后,石棺的蓋消失了,石棺中的人支起身子坐了起來。
他一手支著身子,一手扶著自己額頭,英俊的臉落滿困倦,聲音倒是一如既往的像懷著笑意似的:“是么?多謝君易提醒?!?br/>
被喚作君易的男子見他這樣,眼里閃過擔憂神色:“逆羽大人,您似乎并未復原。也許您應當再休息一段時間,事情可交由我等去辦?!?br/>
“比預計的時間提前了……此事事關重大,非得我親力親為不可。”逆羽喃喃念著,閉上眼睛,揉了揉自己眉心,“君易不必擔心,我有分寸,你去做自己的事吧?!?br/>
君易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應聲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