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城,與其說是一座城,不如說是一片巨大的森林。蠻城可以說是一片天然的城池,千年古樹為城墻,靈獸為騎,以民為兵,加上天然地形,易守難攻,可以說是一個強大的國度。
這幾年來,一直在各地攻城屠城,是座熱愛戰(zhàn)爭的城池,每個人都崇尚武力?,F(xiàn)在,名副其實是個強大的城池。而蠻城所謂的城主府,其實也就是這片森林中最大的那顆樹。從巨大的樹洞中走進去,一個巨大的通道出現(xiàn)在眼前。這里用來照明的并不是燭火,而是一顆顆巨大珍貴的天然夜明珠。走到通道盡頭,一個巨大的石梯不斷向地下延伸。
在其中一個石室中,一個綠發(fā)男子正向一個男子恭敬地說道:“大人,剛收到消息,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功攻打雨城,還是沒發(fā)現(xiàn)他的身影,不知,下一步該做什么?”
男子此時正借著一顆夜明珠,看著桌上的一張地圖。地圖上面畫著一個又一個紅色的叉。
這名綠發(fā)男子就是蠻城城主霍天靈。綠色的頭發(fā),強壯的身體,渾身散發(fā)著一股野性的氣息。
霍天靈不止一次看向男子魁梧的身體,不禁感覺到一股皇者的威嚴。這個紫發(fā)男子看上去平平凡凡,但是只要一靠近他,心里總會感到些無形的震懾。甚至,恐懼。
當男子聽到這個消息,微微地點了點頭用手指在地圖上雨城的位置又畫了一個紅色的叉,突然,他看見了地圖上離雨城不遠的地方,還有一個小小的城池,突然間愣住了。
霍天靈在心里回憶著以前男子剛來到蠻城時就給自己的一道奇怪的命令:必須征服南部戰(zhàn)區(qū)的每一個城池,然后找到一個人,殺了他。
霍天靈當時想,不就是殺一個人嗎?用得著征服其他城池找到他的身影?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男子要他殺的并不是一個普通的人,而是一個在他眼里如同神一般的修靈者,修帝。
這在他眼里比登天還難的任務已經(jīng)進行了三年。
這名男子告訴他,這名修帝已經(jīng)失去了自己的記憶和實力,現(xiàn)在和一個普通的修靈者沒什么區(qū)別了……
“霍天靈?!被籼祆`回憶了很久,直到男子叫了他一聲,霍天靈的回憶中反應過來。
男子指著地圖上這個小小的城池問道“你看看,這是什么地方?”
霍天靈走到男子身邊,看了看男子所指的地方,回答道:“大人,這是葉城。先前雨城一直在攻打的小城池。要不是今天我們趁雨城不備,放了把火,攻打下了雨城,不然可能它早就被雨城滅城了?!?br/>
男子一聽,思索了一會,道:“那這么說,葉城很容易攻打咯?”
霍天靈點了點頭,很肯定地說道:“是的,大人……”
男子詭異的笑了笑,好像從地獄跑出來的紫發(fā)惡鬼,“那就給我,半天之內攻下這座城池!”
……
“這怎么可能?一位修帝級別的強者,怎么可能在乎我們這小小城池的存亡?你肯
定是瘋了!”葉權感到十分吃驚,歇斯底里的喊道。這個想法如同晴天霹靂般,讓他久久無法平靜。葉權抓起茶杯,狠狠的喝了一大口,直至見到杯底才微微冷靜下來。
老人端起茶壺,重新幫葉權倒了一杯茶,然后才平靜地說道:“我沒瘋。在你來之前,我就這樣大膽的想。你知道,沒有一絲成功的機率,我會和你說嗎?”
葉權再次喝了一口茶,道:“你說說,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
老人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喉,然后從袖口中拿出一塊玉佩,問道:“你應該認識這樣東西吧?”
葉權看了看老人手上的玉佩。初看上去很普通,但是仔細一看,上面竟然回旋這一股微弱但卻不能忽略的靈力。
一陣微風吹過,風吹動玉佩微微地轉了個身,葉權終于看見了玉佩上面竟然有一個鏤空的字,瀟。
葉權頓時愣住了,腦中的思維開始凌亂,過后,葉權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忘記了呼吸!
“你怎么會擁有那個變態(tài)的東西?!你瘋了嗎?要是他一發(fā)怒,你我便會在瞬間灰飛煙滅!你……”
葉權正想繼續(xù)說下去,老人卻打斷了他的話:“葉權,你說得這些我都懂。這個玉佩是
雁卿在葉城外游玩時,一個人給他的。那個人說,以后雁卿有什么麻煩都可以依靠這枚玉佩找到他。我只是不太肯定,他到底能不能信守他對雁卿的承諾,畢竟他的實力這么強,會不會遵守與雁卿的承諾。那個人,我想你應該知道是誰了……”
葉權呆住了,這個,難道是……
“他就是五年前神秘失蹤的瀟帝,瀟嵐……”老人忽然用手攥住玉佩,換換的說道。
……
天邊開始出現(xiàn)一抹魚肚白,不再只有月色的光芒照亮世間。溫柔的陽光照著森林,森林中隱隱約約傳出鳥兒的歌聲和溪水流淌的琴聲。
瀟嵐睜開雙眼,呼吸了下早晨最清新的空氣,頓時感到十分清爽,困意瞬間消失了。走到旁邊的小溪邊,用雙手捧起溪水,洗了把臉。清涼的溪水帶著森林特有的芳香,好像位漂亮的姑娘用水嫩的雙手溫柔撫摸著自己的臉,感覺十分美妙。
溪水頑皮地沖擊著水底的沙石,演奏著叮叮咚咚的樂章。如果仔細一看,清晰的溪水中有幾條小魚在慢慢的游著,在陽光的照耀下,魚身反射出淡淡的銀光。
瀟嵐洗干凈了臉,感覺神清氣爽。
“好了?!睘t嵐用手指簡單的梳理了下自己長長劉海,看著天上。
蔚藍的天空上還掛著幾朵白云,就像棉花糖似的,讓人很想摸一下,感受它柔軟的觸感。
瀟嵐微笑著,英俊帥氣的臉上帶著一絲邪氣。
這時,瀟嵐左手修長的手指微微的彎曲著,看上去似乎有些冰屑在上面回旋著,似乎還能看見絲絲淡藍色的光線。突然感覺到了什么熟悉的波動。
“雁卿,是你在叫我嗎?”瀟嵐看著白云,微笑著說道。
還記得兩年前的一天,自己就來過這個地方,就在這見到那個心地善良的小童子。
那時,自己就躺在這條小溪旁邊,身上受了很嚴重的傷。那時,自己忘了以前的所有事情,記不起自己到底來自哪里。幸運的是,偶然記起了名字。
那個時候,是自己最痛苦的時候。
忘了身世,只能孤身在一座座城池尋找著關于自己的身世的線索。沒有人陪在身邊,也沒有人愿意幫助自己。在每座城池中,只能受到無數(shù)的冷漠和輕視。無數(shù)的寂寞和孤獨無法向朋友傾述。因為沒人,愿意做一個流浪漢的朋友。
兩年前的某一天,自己在某座城池的小溪旁,碰到了幾個黑衣人。他們的黑衣上,都繡著一朵血色的玫瑰。即使是在黑夜中,瀟嵐還是能通過自身過人的視力看見那血色的玫瑰繡圖。
那時瀟嵐從來沒有想過,這幾個黑衣人是來殺自己的,為了他現(xiàn)在還未知的原因。而當時,連靈力是什么東西本身都還沒搞清楚,只懂得是一種能讓人瘋狂的能量,又談何保護自己的安全呢?在那時,弱小的自己只能逃跑,逃離這幾個黑衣人的攻擊,想從這幾個來自地獄的黑無常的手中逃脫??墒菫t嵐錯了,沒過多久,那些黑衣人又追到了自己。
瀟嵐還記得,那時模糊中好像看到了一身黑衣的死神在向自己招手。自己的身上都是鮮血,鼻邊聞到恐怖的鮮血的氣息,嘴中都是咸咸的血腥。死亡的到來越來越近,終于,意識模糊中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有著一種奇異的力量在斷回旋在體內。在那一刻,瀟嵐終于懂得靈力是什么了,是屬于自己的靈魂之力。
感覺到腦中好像有個聲音在對自己說道:“這是屬于你的力量,用來捻碎你面前的螻蟻吧……”
瀟嵐感覺到,周圍的氣溫開始變得寒冷,下意識的屈了屈手指,強大的氣流好像一把把利刃,幫自己廝殺著眼前的黑衣人。那時自己手中,好像正在握著掌控生命的權與力,心中感覺無限的舒爽。
當十秒鐘后,只聽得到為首的黑衣人最后遺憾的嘆息:“沒想到,你的靈力并沒有被廢掉……”
傷口上的血還未凝固,還在慢慢地流著。瀟嵐感到頭越來越暈。硬撐著走了幾步,眼前一黑,最后倒在了一條小溪中……
醒來的時候,自己就躺在這個地方,身上的傷口已經(jīng)被包扎好了。旁邊還有一個年幼的童子,在幫自己熬著些草藥。
“你是誰?”經(jīng)歷了那些事,瀟嵐開始有些警惕起來。
“你醒了?”童子對著瀟嵐笑著,倒出一碗草藥,端到瀟嵐面前,“我叫雁卿,來自葉城。剛進這山來采藥時,見到你昏倒在這里,身上還有許多的傷口,我便幫你包扎好,找了些草藥給你治傷?!?br/>
“謝謝?!睘t嵐微笑著點了點頭,接過那碗草藥,喝了下去。
雁卿笑了笑,說道:“還好我在這里發(fā)現(xiàn)你啊,要不然你早死了。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瀟嵐?!睘t嵐答道。
“哦……”童子點了點頭。
瀟嵐從衣服口袋中取出一枚玉佩,交給了雁卿,“雁卿,謝謝你救了我。這個玉佩與我有著一絲聯(lián)系,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用它把我呼喚過來,我一定過來幫你……”
雁卿燦爛地微笑著,打斷了瀟嵐的話,“瀟嵐,我救你并不是因為想得到什么回報,只是先生教過我,在這個世界,必須學會能幫就幫,要不這個世界就該亂套了,不是嗎?”
瀟嵐笑了笑,道:“雁卿,那個先生肯定是個很好的人?!?br/>
雁卿使勁地點點頭,激動的說道:“先生確實是個好人。在我很小的時候,我父母就已經(jīng)死去了,是先生將我從廢墟中撿了回來,教我讀書,教我寫字,把我當成他的親孫子一樣對待。只是,先生的命不太好。他被認為是他們家族的廢材,被趕了出來,永世不能回去和承認是那個家族的人,這是先生心中最大的傷……”說到這里,雁卿忍不住流下眼淚。
聽到雁卿對那位老先生的過往描述,瀟嵐整個人變得憂郁起來,臉上的微笑漸漸消失。
雁卿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勁,擦了擦眼邊的淚水,問道:“瀟嵐,你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想到自己而已。我現(xiàn)在,連自己到底是什么人都不懂……”
“對不起啊……”雁卿發(fā)覺到自己好像做錯了事,內疚地向瀟嵐道歉。
“沒什么的。”瀟嵐再一次將玉佩放在雁卿的手中,雁卿無論說什么也不肯收回,瀟嵐只能硬塞給他,“雁卿,我交給你玉佩,只是希望能報答你。以后有什么困難,就將你的靈力注入其中,我感應到后就來幫你……”
…….
雁卿站在葉城的城樓上,看了看遠方的玉成山,再看了看手中的玉佩。一道綠色的光芒沖進玉佩中,玉佩立即閃爍著刺眼的淡藍色光芒:“瀟嵐,當年你說的話,還算數(sh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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