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松辭職了,輾轉(zhuǎn)得到的消息讓季幽有了一些不安，對自己的工作那么熱愛的一個人為什么會辭職？見到張松的時候他正從一間超市出來,時間臨近秋季，氣溫依舊炎熱，周圍的人都是一身清涼的裝扮,唯獨他長衣長褲，把身體裹得嚴嚴實實。
季幽跟在他身后，看著他抱著一堆東西神經(jīng)質(zhì)地走著,東張西望的樣子很不正常。為什么會來看他？季幽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在他說出那句小離曾經(jīng)說過的話之前，張松在他的心里只是一個旁人而已。
張松比以前敏感了很多,走路的時候好幾次回頭，似乎察覺了有人跟蹤他。沒有看路的后果就是在某次回頭之后,撞上了一對情侶。畫著濃妝的少女看著自己折斷的美甲大聲地叫了起來：“老娘剛做的！”
強壯的男人立刻為自己的女朋友抱不平，拉住張松的衣領(lǐng)搖晃著，怒吼：“你這小子，眼睛是用來看路的，不看路需不需要老子幫你挖出來！”
張松瘦弱的身體被搖來搖去，腦子一昏，不知道從哪里升起無邊的勇氣，直接和男人叫起板來：“我沒看路，你們不知道躲開嗎？”
“呵！你還跩起來了啊！”男人嘲笑著，一拳打在張松的臉上。
張松連同抱著的東西一起倒在了地上，男人愣了一下，估計沒想這個敢叫聲的小子居然那么弱，走上前想再給他一點教訓(xùn)，走上去卻發(fā)現(xiàn)那小子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把彈簧刀兇狠地盯著他，仿佛他是他的殺父仇人一樣。
再強的人也怕不要命的人，男人挺下腳步，和張松對持著。為了一點小事，男人還沒有豁出性命的打算，但是就這樣離開又覺得輸?shù)袅?，特別是周圍已經(jīng)有不少的人在圍觀了。男人尷尬著，他女朋友沖上來挽住男人的手臂后怕地說：“走吧，不跟他一般見識！”
有了臺階，男人順勢摟過女朋友朝著張松罵了一句：“神經(jīng)??！”
一滴紅色的液體滴下來，落在地面上，很快第二滴第三滴。張松慌張地捂住鼻子揚起頭，用衣服去擦拭地上的血跡。在大街上，因為一點小事和別人起爭執(zhí)，不去撿散落一地的東西，不去止住流著的鼻血，卻在擦著街上的幾滴血。張松絕望地笑著，沒錯，他都覺得自己是個神經(jīng)病。
圍觀的人漸漸散去，還是有一兩個好心的人留下，默默地幫著他把東西撿起來，最后交到一個人的手里。張松側(cè)過頭，看清來人是誰后，謝謝兩個梗在喉嚨就再也說不出口了。
兩人都沒有說話，一個狼狽一個光鮮，張松和季幽對視的畫面頗為詭異。最后季幽半蹲下來，拿出一根手帕作勢要替張松指縫間擦掉溢出來的血液。
就這樣吧！讓季幽接觸到他的血液，然后也感染上同樣的病毒！這個念頭在張松的腦袋里瘋狂地滋生著，最后一刻，身體卻比腦袋更早一步做出反應(yīng)。
張松別過頭，悶悶地說了一句：“我自己來。”
沒有說其他的話，季幽就抱著一包方便面、面包之類的食物跟著張松回到了他的家。很老式的兩室一廳房子，毫無人氣，只有一地的垃圾。張松好像說起過，他的父母出了車禍，家里就剩他一個人，所以他一般都住在宿舍里。
“你一聲不響地走了，賀老很關(guān)心你?！奔居恼f。
“關(guān)你什么事?！睆埶煽吭谝幻鎵ι?，全身都陷在陰影里，用一種陰深深的語氣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
“為什么辭職？”
“關(guān)你什么事?！?br/>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關(guān)你什么事。”
……
季幽發(fā)現(xiàn)對話繼續(xù)不下去了，無論他問什么問題張松都是一句‘關(guān)你什么事’來打發(fā)他。以前的張松不是這個樣子的，特別是對他的態(tài)度。季幽心中升起一陣莫名的煩躁，強硬地把陰影中的人拉出來：“你聽著！我抱著目的接近你是我不對，但是我只是拿走了你第一個成品，你的資料還好好保存著，你并沒有損失什么。至于……”
他們之間并不只有這一層簡單的虧欠關(guān)系，在張松說出來之前，季幽并不知道他的感情。不是他表現(xiàn)得不夠明顯，而是季幽根本沒有把他當成會產(chǎn)生愛戀關(guān)系的對象。從來沒想到這個可能性，也就從來沒有察覺。
張松的嘴角抽搐著，自嘲地說：“你是說我自顧自喜歡上你的這件事嗎？”
季幽沉默著，算是默認了。
張松諷刺地笑了笑說：“你拿走我的試驗品，我沒有損失，我私自喜歡上你，也不是你的錯。那你繼續(xù)去做你的事就好了，來找我做什么？”
“在研究所里，你殺了兩個人吧！連人命都不在乎的你會在乎我這點心情？！”因為激動，張松的聲音很尖銳，看向季幽的眼光帶著無窮的悲傷。
張松猜對了，比起人命他更在乎喜歡他的感情，特別是當這個人身上還有著小離的影子。季幽的神色暗了暗，他能感受到張松身上的負面情緒，但是他不知道怎么樣處理它。如果是a的話，一定能讓張松重新振作起來，季幽這樣想著。
“我的人生已經(jīng)毀了，你的未來還長，不要和我扯上個關(guān)系。”笨拙的季幽最后也只想到了這樣的一句話。
張松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貓，整個人都瘋狂起來，抓起身邊一切能拿動的東西向季幽砸過去：“滾，你給我滾！”
臺燈、字典、果盤以及水果刀……
張松冷吸一口氣，他抓住刀刃的力氣過大，一瞬間就把手掌劃了一大道口子。血液仿佛不要錢一樣地留著，幾秒鐘就染紅了一遍。
“……把手舉高?！北磺懊娴臇|西砸遠了的季幽又要走過來。
張松朝著他激動地喊著：“別過來！別過來！”
重逢后，張松的情緒一直不穩(wěn)定，讓季幽把他這次的警告完全不當一回事。
“別過來！求你了，會被感染的！”張松仿佛崩潰一般地蹲坐在地上，不理會正在流血的傷口，自顧自地哭了起來。
季幽站在原地，僵硬地身體，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怎么回事？”
“10號藥劑。我摔碎它的時候，被有一塊碎片劃傷了。”張松抬起頭，用另一只手扯開了自己的衣領(lǐng)，單薄白皙的胸口布滿了紅色的斑點，看上去觸目驚心。
張松帶著哭腔絕望地說：“我已經(jīng)沒有未來了，季幽！”
經(jīng)過半個多小時的討價，顏和成功地把介紹費提高了10％，送走客人的時候，他的心情格外地愉快。最開始開這家超能力職業(yè)介紹所的目的是為了不和超能力界離得太遠，這樣在同一個圈子里，他總會有機會遇到a的，漸漸地卻喜歡上這份工作。
現(xiàn)在就算撇過a的緣故，顏和也愿意繼續(xù)這樣下去，或許再加上一個楚言。不過，跟著楚言就意味著不斷涌現(xiàn)出來的麻煩，這段時間他已經(jīng)關(guān)門好幾次了，或許認真地找一個店員，又或許……關(guān)掉它。
顏和看著不大的店面，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幕的話，想一把懸在頭頂?shù)募獾?，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掉下來。顏和不希望楚言發(fā)生意外，也不想輕易地對幕妥協(xié)，沒做出努力就把自己擺在悲劇的角色上，完全不是他的風(fēng)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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