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兩日回來,便接到了四時雅苑的帖子,正巧就在今天,聽說這次宴會會有大人物參加,小淼兒,你跟我一起看看去,愿意嗎?”
四時雅苑是南國國子監(jiān)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開設的女子學堂的名字。
四年前,皇上下令在國子監(jiān)開設女子學堂,適齡的官家女眷都可以入學。
這本就是一個極具爭議的決定,再加上后來在國子監(jiān)中又發(fā)生了那樣一件事,以至于四時雅苑就開辦了一年便被撤了。
不過,能入學皇室國子監(jiān),總歸是讓人羨慕的。
所以,即使被撤,四時雅苑的女弟子們依舊會經(jīng)常聚在一起,能參加的都是當年的學子,也都是京中出了名的才女佳人。
那時候楚淼本有機會去的,就因為楚容并非官家女眷,無法入學,所以楚容便天天在她面前說什么好姐妹不能分開,再加上哭哭啼啼,一副楚淼要去國子監(jiān),就是不把她當作親姐姐,還說在家中私塾也是一樣的,因此最后楚淼也就沒去了。
現(xiàn)在想想,還真是遺憾。
“當年就羨慕付羽姐姐能進四時雅苑,現(xiàn)在能有機會一睹四時雅苑的佳人才氣,自然愿意!”
“你這丫頭,一張小嘴真是越來越甜了!”付羽假裝怒嗔她一眼,二人嬉笑著往附近酒樓走去。
等吃罷飯,二人前往風月茶社,馬車剛停下,楚淼便笑了出來。
這會兒站在茶社門外,滿臉怒氣的女子聽到聲響立即扭頭看了過來。
這幾日本就雨多,沒想到陰沉了一上午的天空,竟然突然下起雨來。
一陣慌亂,等那女子的丫鬟從馬車里拿來傘的時候,女子身上已然被淋濕了,小丫鬟撐著傘過來,看到這情景臉色瞬間蒼白了。
“要你有何用!”
女子反手一巴掌扇在丫鬟的臉上,將丫鬟打的后退幾步。
“拿個傘這么慢!”
見楚淼看著馬車外一動不動,付羽也掀開馬車車簾一看,“那女子是誰?你認識?”
當然認識。
要不說冤家路窄呢。
這不就是前幾天在長公主府還想聯(lián)合楚容落井下石的林宓??!
楚淼冷笑一聲,看來這林通志還真是寵妾滅妻,上回周夫人氣成那般模樣,這居然就沒事了,嘖嘖嘖,這林府,還真是毫無教養(yǎng),家門不幸??!
“吵什么吵?”
站在茶社門外負責接待的嬤嬤斥道,今日負責舉辦四時雅社宴會的是禮部尚書之女顧馨兒,是當今貴妃娘娘的侄女,太皇太后還在世的時候,顧馨兒還在宮中養(yǎng)過一段時間,很受恩寵,自然對于身邊人的家世禮儀也看得很重。
“我兄長在里面,你們快讓我進去!”林宓還在不依不饒。
那會兒偷偷跟著林立出門,眼瞧著他在前面進去,她就晚了幾步?jīng)]跟上,結(jié)果就不讓她進去了。
林宓氣的半死。
“付小姐到了,快請!”嬤嬤直接忽視了林宓,見付羽撐著傘過來,立即變了語氣。
再看一眼站在付羽身旁的女子,愣了一下。
“這是楚大將軍府的四小姐,楚淼。”付羽沒有錯過嬤嬤眼中的驚艷,很是驕傲的介紹道。
早就聽說過將軍府幺女貌美驚人,這還是嬤嬤第一次這么近見到這孩子,瞧這模樣,果然傳言不虛。
尤其是,楚淼的表情很是自然大方,面對她一個嬤嬤,既沒有高高在上,也沒有試圖討好,小雨未停,下了馬車走過來,只鞋底旁濕了些,裙底和鞋面都是干凈的,僅這儀態(tài),便是很多小姐比不上的。
“楚小姐還是第一次來四時雅社吧,快請進。”瞧著楚淼笑著的雙眸,嬤嬤連忙側(cè)身將其迎了進來。
“她也不是四時雅社的女弟子,憑什么她能進我不能進!”
楚淼剛跨過門檻,林宓立即大吼道。
“林小姐,這里是四時雅社,不是林府,還請自重!”
付羽平日里脾性很好,但也僅限于對自己在意的人,比如她娘,比如楚淼。
看到林宓對楚淼指手畫腳,付羽臉色一黑,轉(zhuǎn)身怒斥道。
畢竟是四時雅社的女弟子之一,地位還是有的。
她開口訓斥,便是那嬤嬤也不敢說些什么。
“林小姐,要么拿著帖子,要么由有帖子的人親自帶進來,四時雅社的規(guī)矩,您應該清楚。”
停了一下,那嬤嬤看著林宓,一字一句道。
“你們!”
“我們先進去了,辛苦嬤嬤在這兒看著了,別什么阿貓阿狗都混進來,四時雅社,可丟不起這人?!?br/>
“喲,這不是付羽妹妹嘛,這么快就回京了?”
話落,門外又走進一人,聲音尖細嫵媚,楚淼見到付羽眉頭一皺,轉(zhuǎn)身一把紅色紙傘落入眼中,顯得很是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