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珍開始了思考,開始想到了等級不同所帶來的其他差異,人只要一思考,那么很多問題就會被翻出來,從每天的食物,居住的環(huán)境,接觸的人群,甚至是學(xué)識上的區(qū)別,一樣樣給張珍的不單是心里開始慢慢涌起的自卑,還有就是奮發(fā)的動力,他想要迎頭趕上,不想當(dāng)一個依附于人的小角色。而只要開始學(xué)會思考,丟開了象牙塔中的天真,那么一個男人其實(shí)成長起來還是很快的,不說別的,接下來的日子里,學(xué)習(xí)的勁頭,是越發(fā)的大了,不單單是學(xué)書本上的學(xué)問,張珍還開始跟著那些金宰相的清客幕僚們開始學(xué)習(xí)朝政上的勾心斗角,學(xué)習(xí)公文往來中的一些涉及民生,政治上的事情,眼界被一點(diǎn)點(diǎn)的開始拓寬。
金宰相在知道了這小子的舉動后也很滿意,他沒有兒子,既然這個張珍有可能真的成為他的女婿,那自然也該成為他政治上的繼承者,自然也不能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但是這樣的繼承者,他該是他求人當(dāng)?shù)模鴳?yīng)該是這小子自己主動請求的,靠上來的,這才是他這樣的身份,輩分應(yīng)該得到的待遇。對于這張珍的識趣,知道上進(jìn),金宰相覺得,他應(yīng)該給這張家小子打分的時候往上提一提,好獎勵一下他的積極性。
另一邊,鯉魚精也動了,她感覺很是困惑,雖說她在這碧波潭里住了好些年了,可是因?yàn)槭窃诤笤,接觸人不多,所以很多世間的事兒并不是很懂,難得這一次那個牡丹小姐舉辦聚會就在她邊上,自然想著湊熱鬧,可是熱鬧是熱鬧了,她怎么覺得她們說的話她都不怎么明白呢。
那些姑娘們說的什么規(guī)矩,什么沒法子,怎么聽著做人也挺慘的?不是說幻化人形是妖精們脫胎換骨的開始嘛?若是做人一點(diǎn)都不好,那怎么還會有人巴巴的往上湊?還有那什么定親,什么內(nèi)宅的,聽著好像很難的樣子,可是她以前聽人說起的時候,好像沒有這樣的事兒啊!難不成是自己理解錯了?還是這金牡丹自己命不好,或者被人欺負(fù)了?
鯉魚精不明白,單純的好奇心讓她想要解開自己的疑惑,所以她做了一個決定,那就是以后她要隱身在金牡丹的身邊,然后跟著她,看她每天干些什么,自己也跟著學(xué),相比學(xué)的多了,也就能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了。若是被欺負(fù),那么好歹她們也一起當(dāng)了這么多年的鄰居,她也是不會看著不管的。
鯉魚精覺得自己很正義,覺得自己理由很充分,越想越美的她當(dāng)晚就從碧波潭中出來,換了一個身子,裝扮成了后院中的一個丫頭的樣子,開始往金牡丹的院子里湊。遇上有人經(jīng)過,就隱身躲避,幾回下來,還真是讓她進(jìn)入了金牡丹的院子里了。
正巧,這個時候這院子中的小廚房正在為金牡丹熬粥,聞到想想的粥,鯉魚精忍不住就想要流口水,她好像嘗嘗這人吃的東西是什么味道呢。
想到就去做,妖精嘛,總是比人少了好些的顧忌,有點(diǎn)為所欲為的意思。所以鯉魚精很干脆,輕手輕腳的就往小廚房摸去,剛湊到窗戶邊上,就聽到里頭有個丫頭在說話:
“趕緊些吧,今兒小姐都沒有吃什么東西!
“還是我們小姐本事,看看,這么多的官宦女公子過來,處處都安排的妥妥的,沒有一個不滿意的,這本事,就是將來當(dāng)個王妃都是使得的,倒是可惜了,哎,如今卻弄了這么一門親,害的小姐今兒都讓人笑話了。“
鯉魚精一聽到這里,立馬把吃飯的事兒給忘了,她想著要緊跟著金牡丹是為什么?還不就是因?yàn)橛X得這些人說話聽不懂,覺得這世間有太多的不明白,這才離開了自己的洞府,出來晃悠的?如今現(xiàn)成的,有人說起了白天她聽不懂的事兒,自然一門心思想著怎么理解上去了,忙又湊近了幾分,豎著耳朵,想要聽個仔細(xì),甚至在發(fā)現(xiàn)離著還有些遠(yuǎn)的時候,隱匿了身形,直接往出里頭走,想要在一邊好生聽聽。
“罷了,還說這些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不都說的挺明白了嘛,那是當(dāng)年老爺和同窗好友指腹為婚定下的,當(dāng)時哪里知道如今是這樣的局面呢,不過是十來年的功夫,這變化就這么大,我們老爺,如今那是高官厚祿,仕途平順,那邊則是家業(yè)敗落,夫妻雙亡,只留下這么一個一無所有的白丁,什么是云泥之別,這就是了,只是話又說回來了,雖說是門不當(dāng)戶不對了,可是老爺畢竟是個信人,自然不會做那些自打嘴巴的事兒,所以說,也就只能委屈了我們小姐。至于那些酸話,那些笑話人的,只能說一個個都是些趨炎附勢,富貴迷了眼的。哪里懂得咱們老爺這信守諾言的好人品。只怕被笑的是他們才是,咱們家那是只有讓人豎著指頭稱贊的。小姐說過,禮,義,仁,智,信這都是那個什么來著?啊,對了,是品德操守。對,就這這么個詞,是最要緊的!
在一邊幫著整理小廚房物品的婆子,那嘴皮子很是利索,一邊手里不停,一邊說起了大道理,當(dāng)然嘴角微微也有些不甘,能在宰相家當(dāng)下人,她也是自覺自家高人一等的人,哪里知道,這會兒自家小姐居然要嫁這么一個姑爺,正是跌碎了一地的眼睛,她也覺得丟臉呢,只是嘴上卻是不能服輸?shù),好歹這事兒雖然吃虧了些,可是按照小姐說的,在道德上,咱們家那是絕對站在制高點(diǎn)的,就是走出去,別人也只能贊一聲金家品行高潔。也算是添了些臉面。
當(dāng)然這不妨礙,這些嘴里很講究的婆子媳婦們心里暗暗的吐槽自家打腫臉充胖子,只有面子光鮮,有點(diǎn)得不償失的心思。
旁邊的鯉魚精聽到這里,傻子也知道了一個大概,那就是金家小姐快要嫁人了,而這個要嫁的對象,似乎不是很好的樣子,甚至還讓金家小姐讓人嘲笑了。這就是鯉魚精明白的第一個結(jié)論。不過新的問題又來了,若是金家小姐這家里都覺得不滿意,那么當(dāng)初為什么要定親?如今又為什么不能退親?不能不認(rèn)?
解決了一個問題,新的問題還在不斷的冒出來,這鯉魚精如今那就是個揣著十萬個為什么的白包子,一腦袋的問題,當(dāng)然還有一肚子對于人類的不理解,她覺得人類太復(fù)雜了,怎么又這么多的麻煩呢?難道這不該是相互覺得好,覺得合得來,喜歡,然后在一起嗎?
帶著濃濃的疑問,帶著濃濃的好奇,鯉魚精越發(fā)覺得,跟著她們學(xué)才是自己如今該做的事兒。而鯉魚精跟著金牡丹了,那還會跟張珍碰上嗎?
答案和雷人,還是遇上了,還是和原劇中一樣,人家鯉魚精自己找上門去的,緣由也很簡單,那就是跟著金牡丹幾日之后,鯉魚精覺得金牡丹很倒霉,因?yàn)樗犃颂嗟脑诒澈蟮淖h論,那些婆子,那些丫頭,無一不是說起這婚事就說金牡丹命苦,說這個張珍配不上自家小姐,這讓她也起了一個心思,想要看看,這個眾人眼中覺得不該出現(xiàn)的張珍到底是怎么樣的一個人。
所以呢,鯉魚精偷偷的又開始往外院溜了,去偷看張珍了,等到了外院,看到了張珍,她又不明白了,在她這個妖精的眼里,這張珍其實(shí)真的沒什么不好啊!你看!讀書挺用功的,人看著也精神,舉手投足好像也挺有禮貌的,沒有什么不妥當(dāng)?shù)牡胤桨!除開她所不理解的家世什么的,她覺得其實(shí)和兩個人還是挺般配的,為什么大家都覺得不好呢?
為了這個,她開始在這兩人的身邊不斷的轉(zhuǎn)換,拼命的想要找出自己的答案來,也許這也是她的執(zhí)著了,作為一個能修煉成形的妖精來說,沒有這樣強(qiáng)大的求知欲估計是很難忍受那么漫長的修煉生涯的,這也是她性格上的特點(diǎn)了,或者是長時間堅(jiān)持后的慣性習(xí)慣。
不必不知道!一比之下,鯉魚精就很快發(fā)現(xiàn)了一點(diǎn),那就是金牡丹學(xué)的東西比這個張珍多了很多,她皺眉了,這外頭不是說,這都是男人頂門立戶的嗎?怎么這當(dāng)家主的男人學(xué)的東西比女孩子的還少呢?是不是說別人認(rèn)為他們不般配,就是因?yàn)檫@學(xué)的多少的事兒?
鯉魚精覺得她好像找到了這里頭的緣由了,可是轉(zhuǎn)頭她無意中卻發(fā)現(xiàn),好像那個金宰相,金牡丹的爹每日里也不過是和那些書,那些一碟碟的紙張為伴,也沒見多學(xué)什么?難不成男人就只要學(xué)這個?她思維又一次亂了起來。
腦子亂到了最后,那鯉魚精突然有了一個不是主意的主意,她突然想著,若是自己把這個張珍引走了,那么是不是金牡丹就不用嫁人了?是不是就不會委屈了?是不是一切問題都解決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冒出這么一個念頭來,也不知道這金牡丹嫁什么人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只是莫名的她就是覺得,似乎自己就該這么做。也許這鯉魚精遇上張珍,那就是她的劫,一個情劫,度過了,那就能順利的去到南海觀世音那里修行成仙,度不過那也只能和劇中一樣,去了魚鱗當(dāng)個凡人,重新入輪回。
柳柳還不知道,自己布局了這么久,花費(fèi)了這么多的心思的事兒到了這鯉魚精的手上,居然會來這么一個神轉(zhuǎn)折,就在她心下不斷的琢磨著,這鯉魚精不知道是不是有受到自己的影響,好生的學(xué)一學(xué)這凡間的規(guī)矩,學(xué)一學(xué)這人間的復(fù)雜的時候,外院一個消息,差點(diǎn)沒把她給嚇?biāo)馈?br/>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就這么在院子里和那張公子拉拉扯扯的,哎呦,我原本還說這張公子,雖說家世不行,可是人好歹也算是正派,在咱們家這里跟著學(xué)了不少,將來說不得也會有出息,可不想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和不知道什么地方來的女子就這么拉扯上了,這也太放肆了些,也不想想這還是在咱們金家的地盤上呢!
二管家的媳婦不敢在金牡丹面前多說什么,可是轉(zhuǎn)頭在一邊就和旁人開始咬耳朵了,讓里頭的柳柳聽得一清二楚。別人或許是不知道這是誰,柳柳卻在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鯉魚精的頭上,娘哎,她怎么就遇上了這么一個莽撞,不通世故,只會闖禍的豬隊(duì)友呢。
這下可好,這要是傳出去,最少就會有三四個版本,或者是說金家丫頭下人心大,規(guī)矩不嚴(yán),所以才有這樣的不知廉恥的丫頭,或者是說金家這是不滿意這女婿人選,所以給人下軟刀子,想要用女色毀了這張珍的名聲,好達(dá)到悔婚的目的,甚至還有人能說,這丫頭都是這樣的,那說不得金家小姐也不一定就是面上那樣的規(guī)矩的。
不管是什么樣的理由,這金家的名聲,她的名聲都會受到影響,特別這還是在外院出事兒,瞞都瞞不住,這會兒只怕早就沸沸揚(yáng)揚(yáng)了。
遇上這樣的事兒,柳柳能怎么辦?第一個反應(yīng),她就是開始裝哭,這些日子她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這個身子,很明白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個身份怎么做才能獲得最大的同情。
她這里一哭,自然那些丫頭們就開始忙了起來,一個個開始聲討張珍,覺得這人實(shí)在是辜負(fù)了金家的付出,而柳柳呢,則一邊哭,一邊開始說起自家可能會遭受的輿論打擊,想著用這樣的法子,把這些可能,這些話穿出去,不管是能穿幾個人的耳朵吧,最起碼是在第一時間撇干凈了金家操作的嫌疑,至于別人信不信,那就是愛信不信了。
另一邊的鯉魚精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只覺得好像扯上了這個張珍自己就很有些不對勁,盡是想著對他好,想著和他在一起,偏偏那張珍還躲著她,好像十分的不甘愿的樣子。
人家能甘愿嗎,好容易開了眼界了,知道了好些原本不懂的東西,他也想著在這自己未來的岳家保留點(diǎn)好名聲的好不。就是再不濟(jì),潔身自好總是該的吧,不然周圍的人怎么看他?哦,住在岳家,人家供你吃,供你穿,還供你讀書,最后你倒是和人家家里的丫頭拉拉扯扯的,這不是打人家的臉嘛。他又不是傻子,怎么會不知道這打臉后的結(jié)果是什么,不但是自己的婚事怕是要遭了秧,起了波折,就是將來的前程,只怕也會有妨礙,這名聲可是讀書人的大禁忌。他也是有追求的好不,特別是在看到了這么多的高官,明白了這朝堂的諸多精彩之后,怎么可能真的就甘心就當(dāng)個白衣一輩子。
所以說,戲曲這東西,那真的就是個騙人的把戲。∧腥,特別是已經(jīng)見識過權(quán)勢的魔力的男人,怎么可能真的為了什么情情愛愛的就什么都不顧了?更別說這會兒,鯉魚精和他什么感情都說不上呢,他更不可能為了這么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甘心毀了自己,即使心中偶爾也有些懷疑,這是不是金家給自己下的套什么的,轉(zhuǎn)眼也因?yàn)槟窃谒響B(tài)之后,一臉?biāo)闪丝跉獾臉幼拥慕鹪紫嗟谋憩F(xiàn),而轉(zhuǎn)頭往金家給與的考驗(yàn)上琢磨,對于自己堅(jiān)決的抵制女□□惑,覺得分外的慶幸。
轉(zhuǎn)頭,張珍更是趁機(jī)向金宰相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決斷,對著金宰相表示,上一次提到的關(guān)于第二子過繼金家的建議,他已經(jīng)考慮清楚了,堅(jiān)決的同意,甚至為了表示自己不是個貪戀女色的,還表示將來家中將立下規(guī)矩,三十無子方可納妾,也就是說,這一下子就把自己放到了清心寡欲的行列中了,這讓金宰相很是驚喜,這是對他們家牡丹的重視。『,這孩子,孺子可教也。
有了他這個表態(tài)人家金宰相也很是利索,立馬也轉(zhuǎn)了個話題,表示他年紀(jì)還小,即使明年科舉上有些不順,也不用太擔(dān)心,三十老明經(jīng),五十少進(jìn)士嘛,科舉這事兒從來都是不容易的,當(dāng)然了,只要文章還成,他也不會看著不管,總不能讓他受了委屈。
話里頭的意思已經(jīng)很清楚了,只要他文章不至于太差,這什么童生之類的那絕對是不成問題的,事實(shí)上也是,因?yàn)檫@最低檔的考試,一般來說,那都是縣衙的官員當(dāng)面批改的,也不用封卷子,只要是有眼色的官員,對于一般有點(diǎn)后臺的考生,只要不是太差,也不會苛求什么,都能給過,好歹給個童生的名頭,至于這后頭的考試?那就不好說了,作弊?這也不是沒有的,當(dāng)然這人家?guī)筒粠,那要看代價怎么樣了。
而這里,金宰相給的其實(shí)真不用他付出什么,只要派了自家管家送人去考試,最基本上就能搞定,至于以后?這個看著小子以后的表現(xiàn)了。
張珍如今也不是原劇中的小白了,就是在聽不懂,好歹也知道這金宰相和他說話溫和了些,甚至有些答應(yīng)了婚事的樣子,原本的對于讓他一定要考上功名的苛求好像也要求低了些,這為了什么?還不是自己表現(xiàn)好?還不是自己對了金宰相的心思?想到這些,他心下對于抱住這金宰相的大腿就越發(fā)的著緊了。他的婚事,他的前程,那可都是在金宰相的手里拽著呢。
所以啊,男人啊,其實(shí)就是這么的現(xiàn)實(shí)。而鯉魚精呢,這會兒她也有點(diǎn)傻眼了,剛才一見人多,她也有些慌亂,立馬就逃了,可是又覺得好像有點(diǎn)不甘心,忙不迭從不惹人注意的地方隱藏了身形,又偷偷的過來,想要看看到底怎么了,自己不過是過去想引起這個人的注意,想著讓他跟著走,可是不想才扯了一下,那人就慌了,開始躲著她,她沒干什么啊!怎么就這么怕她呢?
等著過來看到這一老一少的說話,她更迷糊了,怎么弄的她好像做了什么天大的錯事一樣呢?對于人家的規(guī)矩,她真的是不懂啊!
鯉魚精頭一次發(fā)現(xiàn)了自己缺失的軟肋,咬著嘴唇,眼睛里閃出了委屈的水霧,心下暗暗決定,要跟著金牡丹再學(xué)學(xué)人間的規(guī)矩。
故事在這里其實(shí)已經(jīng)變得和原劇開始有了很大的不同,張珍不再是沉浸在書里的小白,開始有了在政治上謀取進(jìn)步的野心。而鯉魚精呢,雖然依然懵懂,依然有些自說自話的毛病,可是卻已經(jīng)有了學(xué)習(xí)的愿望。這一切的改變自然就推動著整個故事的進(jìn)程的改變。
接下來的改變其實(shí)就很容易想到了,張珍一心奔著往上走了,自然而然的,為了抱大腿,對著金家那自然十二萬分的用心,能有這么一個對自家百依百順,還能照顧到以后自己家香火的女婿,金宰相自然也是另眼相看的,如此一來,你好我好,這兩個到時一時親近了起來。
至于金牡丹的婚事?那自然也就沒有了別的可能,也就是如約嫁給張珍一途了,對于金宰相來說,又能有香火的指望,又能有個聽話的女婿,還能在清貴讀書人中樹立起自己守信重諾的好名聲,簡直就是一舉三得。
而鯉魚精在跟著金牡丹沒有一個月,終于有一天讓柳柳抓住了蹤影,
“你是說,你就是那碧波潭中的錦鯉?“
柳柳眨著好奇的眼睛,圍著鯉魚精轉(zhuǎn)了一圈,看著這個眼帶懵懂,身形卻妖嬈的近乎完美,長相可愛的妖精,心下忍不住想要大喊,要死了,這不是蘿莉臉,魔鬼身嘛,這樣的好條件,還需要幻化成金牡丹才能勾引人?太騙人了吧,就這樣子,走出去,啊,不對,這年頭走出去不成,要是現(xiàn)代,這模樣,能迷死多少人啊!名車都能圍滿了吧。
“是啊,是啊,牡丹,你不怕我?太好了,太好了,牡丹,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以前小時候還常常在那里玩的,還喂我吃東西來著,你記不記得?“
鯉魚精似乎也感覺到這牡丹好像不害怕自己,反而很好相處的樣子,忍不住也高興了起來,立馬被前輩說的,和人保持距離,人都很怕妖怪的話給忘了,歡快的和柳柳攀起了交情。
“這個,好像有,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了,不過你既然是妖精,是在水里的,你怎么在我的屋子里呢?“
柳柳要怎么說?喂妖精?這個有點(diǎn)想象無能,還是不想的好,轉(zhuǎn)移話題比較保險。
“我來學(xué)習(xí)!你們?nèi)撕脧?fù)雜!好像有好多東西要學(xué)。“
這一問真的是問到了鯉魚精的心坎上了,她平日里只能看,只能聽,不能問,有太多太多的問題堆積在心里,這下好了,總算是能問了,眼睛都亮了起來,柳柳一看她這個樣子,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這就是個求知欲旺盛的孩子啊。立馬什么戒心都沒有了,再說了,就是有戒心也要親近啊,她可是還想著謀奪人家的魚鱗呢。妖精的魚鱗,也不知道上頭怎么想要這樣的東西。
也是趕巧,這會兒是柳柳一個人獨(dú)處,準(zhǔn)備睡覺的時候,除了外屋守夜的丫頭,在沒有別人,柳柳索性就把這鯉魚精拉進(jìn)了自己的床帳子里,兩個人說起了悄悄話。
接下來的日子,鯉魚精既然已經(jīng)露了行藏,自然也對著柳柳放開了,每天白天隱身就跟在邊上學(xué)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到了晚上,又開始學(xué)一些人間規(guī)矩,外頭的世事人情,可以說,在柳柳身上,鯉魚精慢慢的開始融入了人的世界……一年后……
張珍其實(shí)還是很爭氣的,就在當(dāng)年的科考中,連過三關(guān),終于一舉得了秀才的功名,這樣的大喜事,不單單是張珍自己高興,就是金宰相也樂呵的很,雖說因?yàn)橄慊穑驗(yàn)槟莻三十無子不納妾的承諾,因?yàn)樽约旱哪樏婷,承認(rèn)了這個已經(jīng)一無所有的女婿,可是他心里對于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嫁這樣的人家,心里多少也是有些覺得愧疚的,好在如今好了,這小子也不是個扶不起的阿斗,不過是點(diǎn)撥了一年,就有這樣的出息,一年就考出個秀才來了,可以說,這一下,多少人覺得他眼光好,會挑人?這張珍,這會兒不過是十五歲呢,十五歲的秀才,雖說比不得那些什么天才,神童的,可說出去也絕對很有些體面了,只要不出岔子,自己幫扶一下,將來舉人,進(jìn)士也是有指望的。
既然這人看著將來是有出息的樣子,那么必然的,這柳柳,不是金牡丹和張珍的婚期自然也就該正式定下了,也算是金宰相又一次的實(shí)現(xiàn)諾言,在張珍褪去了白衣的尷尬后,正式的被承認(rèn)是金家的女婿了,并且定下即將在金牡丹十五歲及笄的時候讓兩人成婚。
至于為什么,還要在登上一二年,人家金宰相理由很充分,倒不是金家嫁妝沒有準(zhǔn)備好,而是張珍這娶親沒有準(zhǔn)備好,娶親,那不是他一個光板的人來了就成的,這正是的聘禮,娶親的房子,當(dāng)天的酒宴,幫襯的人手,哪一樣不是需要提前準(zhǔn)備的?
張珍自己也知道這些,這一年他也不是白過的,他來的時候是什么都沒有,可是金宰相對他其實(shí)真的是不錯的,每個月的月錢那是從來沒有少他的,當(dāng)年金宰相雖說家里家境也不算是很好,可是誰讓宋朝公務(wù)員福利好,工資高呢?加上這宋朝的特色,一個官掛著五六個副職,這工資自然也是五六個一起算,加在一起你說說吧,這能有多少錢?反正人家只要一當(dāng)官,那一家子就不用愁了,連帶著妻妾都能全備齊,就知道這多高的福利了,宋朝歷史上,那真是沒有什么大名鼎鼎的清官,就是包拯也不過是斷案入神,沒人說他是因?yàn)榍辶雒,那是因(yàn)樗麄儾恍枰,人家高薪養(yǎng)廉,玩的是名望,玩的是風(fēng)骨,貪污這東西太低端了。人家看不上。
金宰相銀錢不愁,自然對待張珍也不會苛待,就是為了名聲,那也不會這么干,這一年多下來,這吃喝不愁,從不怎么花錢的張珍自然也就攢了不少的銀子,這些銀子雖說買房子不成,可是張珍也不是沒盤算的,在確定了婚期之后,就開始想著怎么用這些銀子當(dāng)本錢,把這成親的花銷整出來。
宋朝出名的是什么?是撲買,就是打賭,宋代人樂觀,風(fēng)雅,講究情趣,連著汴京遭了水災(zāi),那京城的人都能在水里玩雜耍,從這點(diǎn)來說,那比法國人都會玩,這會兒張珍想著撲買那對于屬于正常想法,就是那些宰相府的清客們都覺得這是個法子,是個有想法的。幫著出主意。
而另一邊關(guān)鍵時刻鯉魚精也開始了改變,在明白了世情世事之后,她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該怎么做才是對別人,對自己最好的選擇,偷偷的跟著張珍他們出去,在張珍撲買的時候,用不引人注意的法子幫著贏了一二回,立馬就收手了,然后看著外頭那些熱鬧的場景,看著人來人往的熱鬧,看著自己依然只能隱蔽著的身體,終于露出了決然的表情。
“你真的決定了?想要當(dāng)人?”
“恩,我還是想當(dāng)人,修煉這么多年,我都是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很是冷清,就是偶爾偷偷溜出去,也不能離著水太遠(yuǎn),不然就會難受,還要顧及別人的眼光,生怕讓人發(fā)現(xiàn),我覺得好難,好苦,也就是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才覺得熱鬧,如今你也要嫁人了,將來還有誰和我一起說話?還不如我也當(dāng)人,那樣,我們還能一直來往,將來一起變老,牡丹你說好不好?”
“可是你變了人,豈不是也要嫁人?那樣我們不是還要分開?”
“不嫁人,我想過了,做了人,我就能到處走,不用困在這個小水潭里,然后我就當(dāng)個道姑,在你附近找個道觀住著,和你離得近些,也能和其他人靠近,像我看到的那些人一樣熱熱鬧鬧的生活。若是住的時間長了,厭煩了,那就到處走走,去好多好多的地方看看,我一直在水里,也不知道站在山上是什么樣的感受,也不知道那草原是什么樣的,你那些書里說的大漠又是怎么樣的?我好想去看看。∵@樣的世間美景,怎么能錯過呢,你說是不是?我不想一輩子當(dāng)妖精,就當(dāng)個人了,你說好不好?”
還有什么不好的,柳柳為的不就是這個嘛,只有她變成了人,她才有可能拿到魚鱗,只是這真的對鯉魚精好嘛?柳柳看看一臉堅(jiān)定地鯉魚精,突然也笑了,她喜歡當(dāng)人,這是她的愿望,只能說大家都得利了不是嘛,再說了這次鯉魚精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妖精了,她會在徹底的融入世間,當(dāng)一世快樂的人。
“好吧,如果這是你的意愿,我自然是幫你的,將來你當(dāng)了人,這世間的身份我?guī)椭戕k就是,只是你也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
柳柳乘機(jī)提出了一個要求。
“你說,只要你說的,我就答應(yīng),你對我最好了,我們是最最好的朋友!
這朋友二字說的柳柳真的有些不好意思呢,可是任務(wù)當(dāng)頭啊,柳柳不得不繼續(xù)說:
“上次你也說了,若是想要當(dāng)人,必然是要被拔了魚鱗的,若是那樣,到時候,你把魚鱗給我一片可好?”
“咦,你要這個做什么?我不做妖精了,這魚鱗自然也就沒了用處,再不能變幻了,你要它做什么?”
“既然是你身上掉下的,我想著必然還能存著你的氣息,到時候我存著,即使我們以后分開了,那你也能憑著這魚鱗的氣息找到我是不是?你知道的若是將來張公子當(dāng)官,那必定會外放,你又說要去看美景,若是一個不小心,我們失去了聯(lián)系,那可怎么好?還是有點(diǎn)防備的好!
這話她說的冠冕堂皇,就是鯉魚精聽了也覺得很是有道理,想了想立馬點(diǎn)頭了,還大方的表示到時候多給幾片,還說這也能算是信物,讓柳柳也準(zhǔn)備信物,就像是外頭說書的人說的,那什么結(jié)拜姐妹的信物。惹得柳柳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鯉魚精,其實(shí)真的很單純呢!即使學(xué)了這么多人的事情,心思還是那么的純善,想的永遠(yuǎn)是好的。
想到這里,柳柳忍不住又想到了原劇中的鯉魚精,那個鯉魚精是做錯了,可是真要說起來,只能說,那是個不懂事的孩子在闖禍,她付出了代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卻意外的害了別人。也許自己不該再去想了,如今的鯉魚精不再是原來的哪一個了,故事改變了結(jié)局,每一個人都得到了她想要的,這才是最好的結(jié)局,不是嗎?
金牡丹四十六歲,重病亡故之時,手里緊緊的抓著一個小小的荷包,等她的兒子最終取下,想要拿出看看,到底是什么讓自己母親抓著不放的時候,里頭一陣紅光閃過,突然就這么消失了,而另一邊,有個道姑在深山中嚎啕大哭起來,看著自己手上已經(jīng)變得暗淡的魚鱗,再也穩(wěn)不住身形,做到了地上。
張珍開始了思考,開始想到了等級不同所帶來的其他差異,人只要一思考,那么很多問題就會被翻出來,從每天的食物,居住的環(huán)境,接觸的人群,甚至是學(xué)識上的區(qū)別,一樣樣給張珍的不單是心里開始慢慢涌起的自卑,還有就是奮發(fā)的動力,他想要迎頭趕上,不想當(dāng)一個依附于人的小角色。而只要開始學(xué)會思考,丟開了象牙塔中的天真,那么一個男人其實(shí)成長起來還是很快的,不說別的,接下來的日子里,學(xué)習(xí)的勁頭,是越發(fā)的大了,不單單是學(xué)書本上的學(xué)問,張珍還開始跟著那些金宰相的清客幕僚們開始學(xué)習(xí)朝政上的勾心斗角,學(xué)習(xí)公文往來中的一些涉及民生,政治上的事情,眼界被一點(diǎn)點(diǎn)的開始拓寬。
金宰相在知道了這小子的舉動后也很滿意,他沒有兒子,既然這個張珍有可能真的成為他的女婿,那自然也該成為他政治上的繼承者,自然也不能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但是這樣的繼承者,他該是他求人當(dāng)?shù),而?yīng)該是這小子自己主動請求的,靠上來的,這才是他這樣的身份,輩分應(yīng)該得到的待遇。對于這張珍的識趣,知道上進(jìn),金宰相覺得,他應(yīng)該給這張家小子打分的時候往上提一提,好獎勵一下他的積極性。
另一邊,鯉魚精也動了,她感覺很是困惑,雖說她在這碧波潭里住了好些年了,可是因?yàn)槭窃诤笤海佑|人不多,所以很多世間的事兒并不是很懂,難得這一次那個牡丹小姐舉辦聚會就在她邊上,自然想著湊熱鬧,可是熱鬧是熱鬧了,她怎么覺得她們說的話她都不怎么明白呢。
那些姑娘們說的什么規(guī)矩,什么沒法子,怎么聽著做人也挺慘的?不是說幻化人形是妖精們脫胎換骨的開始嘛?若是做人一點(diǎn)都不好,那怎么還會有人巴巴的往上湊?還有那什么定親,什么內(nèi)宅的,聽著好像很難的樣子,可是她以前聽人說起的時候,好像沒有這樣的事兒!難不成是自己理解錯了?還是這金牡丹自己命不好,或者被人欺負(fù)了?
鯉魚精不明白,單純的好奇心讓她想要解開自己的疑惑,所以她做了一個決定,那就是以后她要隱身在金牡丹的身邊,然后跟著她,看她每天干些什么,自己也跟著學(xué),相比學(xué)的多了,也就能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了。若是被欺負(fù),那么好歹她們也一起當(dāng)了這么多年的鄰居,她也是不會看著不管的。
鯉魚精覺得自己很正義,覺得自己理由很充分,越想越美的她當(dāng)晚就從碧波潭中出來,換了一個身子,裝扮成了后院中的一個丫頭的樣子,開始往金牡丹的院子里湊。遇上有人經(jīng)過,就隱身躲避,幾回下來,還真是讓她進(jìn)入了金牡丹的院子里了。
正巧,這個時候這院子中的小廚房正在為金牡丹熬粥,聞到想想的粥,鯉魚精忍不住就想要流口水,她好像嘗嘗這人吃的東西是什么味道呢。
想到就去做,妖精嘛,總是比人少了好些的顧忌,有點(diǎn)為所欲為的意思。所以鯉魚精很干脆,輕手輕腳的就往小廚房摸去,剛湊到窗戶邊上,就聽到里頭有個丫頭在說話:
“趕緊些吧,今兒小姐都沒有吃什么東西!
“還是我們小姐本事,看看,這么多的官宦女公子過來,處處都安排的妥妥的,沒有一個不滿意的,這本事,就是將來當(dāng)個王妃都是使得的,倒是可惜了,哎,如今卻弄了這么一門親,害的小姐今兒都讓人笑話了。“
鯉魚精一聽到這里,立馬把吃飯的事兒給忘了,她想著要緊跟著金牡丹是為什么?還不就是因?yàn)橛X得這些人說話聽不懂,覺得這世間有太多的不明白,這才離開了自己的洞府,出來晃悠的?如今現(xiàn)成的,有人說起了白天她聽不懂的事兒,自然一門心思想著怎么理解上去了,忙又湊近了幾分,豎著耳朵,想要聽個仔細(xì),甚至在發(fā)現(xiàn)離著還有些遠(yuǎn)的時候,隱匿了身形,直接往出里頭走,想要在一邊好生聽聽。
“罷了,還說這些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不都說的挺明白了嘛,那是當(dāng)年老爺和同窗好友指腹為婚定下的,當(dāng)時哪里知道如今是這樣的局面呢,不過是十來年的功夫,這變化就這么大,我們老爺,如今那是高官厚祿,仕途平順,那邊則是家業(yè)敗落,夫妻雙亡,只留下這么一個一無所有的白丁,什么是云泥之別,這就是了,只是話又說回來了,雖說是門不當(dāng)戶不對了,可是老爺畢竟是個信人,自然不會做那些自打嘴巴的事兒,所以說,也就只能委屈了我們小姐。至于那些酸話,那些笑話人的,只能說一個個都是些趨炎附勢,富貴迷了眼的。哪里懂得咱們老爺這信守諾言的好人品。只怕被笑的是他們才是,咱們家那是只有讓人豎著指頭稱贊的。小姐說過,禮,義,仁,智,信這都是那個什么來著?啊,對了,是品德操守。對,就這這么個詞,是最要緊的!
在一邊幫著整理小廚房物品的婆子,那嘴皮子很是利索,一邊手里不停,一邊說起了大道理,當(dāng)然嘴角微微也有些不甘,能在宰相家當(dāng)下人,她也是自覺自家高人一等的人,哪里知道,這會兒自家小姐居然要嫁這么一個姑爺,正是跌碎了一地的眼睛,她也覺得丟臉呢,只是嘴上卻是不能服輸?shù)模么踹@事兒雖然吃虧了些,可是按照小姐說的,在道德上,咱們家那是絕對站在制高點(diǎn)的,就是走出去,別人也只能贊一聲金家品行高潔。也算是添了些臉面。
當(dāng)然這不妨礙,這些嘴里很講究的婆子媳婦們心里暗暗的吐槽自家打腫臉充胖子,只有面子光鮮,有點(diǎn)得不償失的心思。
旁邊的鯉魚精聽到這里,傻子也知道了一個大概,那就是金家小姐快要嫁人了,而這個要嫁的對象,似乎不是很好的樣子,甚至還讓金家小姐讓人嘲笑了。這就是鯉魚精明白的第一個結(jié)論。不過新的問題又來了,若是金家小姐這家里都覺得不滿意,那么當(dāng)初為什么要定親?如今又為什么不能退親?不能不認(rèn)?
解決了一個問題,新的問題還在不斷的冒出來,這鯉魚精如今那就是個揣著十萬個為什么的白包子,一腦袋的問題,當(dāng)然還有一肚子對于人類的不理解,她覺得人類太復(fù)雜了,怎么又這么多的麻煩呢?難道這不該是相互覺得好,覺得合得來,喜歡,然后在一起嗎?
帶著濃濃的疑問,帶著濃濃的好奇,鯉魚精越發(fā)覺得,跟著她們學(xué)才是自己如今該做的事兒。而鯉魚精跟著金牡丹了,那還會跟張珍碰上嗎?
答案和雷人,還是遇上了,還是和原劇中一樣,人家鯉魚精自己找上門去的,緣由也很簡單,那就是跟著金牡丹幾日之后,鯉魚精覺得金牡丹很倒霉,因?yàn)樗犃颂嗟脑诒澈蟮淖h論,那些婆子,那些丫頭,無一不是說起這婚事就說金牡丹命苦,說這個張珍配不上自家小姐,這讓她也起了一個心思,想要看看,這個眾人眼中覺得不該出現(xiàn)的張珍到底是怎么樣的一個人。
所以呢,鯉魚精偷偷的又開始往外院溜了,去偷看張珍了,等到了外院,看到了張珍,她又不明白了,在她這個妖精的眼里,這張珍其實(shí)真的沒什么不好!你看!讀書挺用功的,人看著也精神,舉手投足好像也挺有禮貌的,沒有什么不妥當(dāng)?shù)牡胤桨!除開她所不理解的家世什么的,她覺得其實(shí)和兩個人還是挺般配的,為什么大家都覺得不好呢?
為了這個,她開始在這兩人的身邊不斷的轉(zhuǎn)換,拼命的想要找出自己的答案來,也許這也是她的執(zhí)著了,作為一個能修煉成形的妖精來說,沒有這樣強(qiáng)大的求知欲估計是很難忍受那么漫長的修煉生涯的,這也是她性格上的特點(diǎn)了,或者是長時間堅(jiān)持后的慣性習(xí)慣。
不必不知道啊!一比之下,鯉魚精就很快發(fā)現(xiàn)了一點(diǎn),那就是金牡丹學(xué)的東西比這個張珍多了很多,她皺眉了,這外頭不是說,這都是男人頂門立戶的嗎?怎么這當(dāng)家主的男人學(xué)的東西比女孩子的還少呢?是不是說別人認(rèn)為他們不般配,就是因?yàn)檫@學(xué)的多少的事兒?
鯉魚精覺得她好像找到了這里頭的緣由了,可是轉(zhuǎn)頭她無意中卻發(fā)現(xiàn),好像那個金宰相,金牡丹的爹每日里也不過是和那些書,那些一碟碟的紙張為伴,也沒見多學(xué)什么?難不成男人就只要學(xué)這個?她思維又一次亂了起來。
腦子亂到了最后,那鯉魚精突然有了一個不是主意的主意,她突然想著,若是自己把這個張珍引走了,那么是不是金牡丹就不用嫁人了?是不是就不會委屈了?是不是一切問題都解決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冒出這么一個念頭來,也不知道這金牡丹嫁什么人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只是莫名的她就是覺得,似乎自己就該這么做。也許這鯉魚精遇上張珍,那就是她的劫,一個情劫,度過了,那就能順利的去到南海觀世音那里修行成仙,度不過那也只能和劇中一樣,去了魚鱗當(dāng)個凡人,重新入輪回。
柳柳還不知道,自己布局了這么久,花費(fèi)了這么多的心思的事兒到了這鯉魚精的手上,居然會來這么一個神轉(zhuǎn)折,就在她心下不斷的琢磨著,這鯉魚精不知道是不是有受到自己的影響,好生的學(xué)一學(xué)這凡間的規(guī)矩,學(xué)一學(xué)這人間的復(fù)雜的時候,外院一個消息,差點(diǎn)沒把她給嚇?biāo)馈?br/>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就這么在院子里和那張公子拉拉扯扯的,哎呦,我原本還說這張公子,雖說家世不行,可是人好歹也算是正派,在咱們家這里跟著學(xué)了不少,將來說不得也會有出息,可不想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和不知道什么地方來的女子就這么拉扯上了,這也太放肆了些,也不想想這還是在咱們金家的地盤上呢。“
二管家的媳婦不敢在金牡丹面前多說什么,可是轉(zhuǎn)頭在一邊就和旁人開始咬耳朵了,讓里頭的柳柳聽得一清二楚。別人或許是不知道這是誰,柳柳卻在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鯉魚精的頭上,娘哎,她怎么就遇上了這么一個莽撞,不通世故,只會闖禍的豬隊(duì)友呢。
這下可好,這要是傳出去,最少就會有三四個版本,或者是說金家丫頭下人心大,規(guī)矩不嚴(yán),所以才有這樣的不知廉恥的丫頭,或者是說金家這是不滿意這女婿人選,所以給人下軟刀子,想要用女色毀了這張珍的名聲,好達(dá)到悔婚的目的,甚至還有人能說,這丫頭都是這樣的,那說不得金家小姐也不一定就是面上那樣的規(guī)矩的。
不管是什么樣的理由,這金家的名聲,她的名聲都會受到影響,特別這還是在外院出事兒,瞞都瞞不住,這會兒只怕早就沸沸揚(yáng)揚(yáng)了。
遇上這樣的事兒,柳柳能怎么辦?第一個反應(yīng),她就是開始裝哭,這些日子她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這個身子,很明白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個身份怎么做才能獲得最大的同情。
她這里一哭,自然那些丫頭們就開始忙了起來,一個個開始聲討張珍,覺得這人實(shí)在是辜負(fù)了金家的付出,而柳柳呢,則一邊哭,一邊開始說起自家可能會遭受的輿論打擊,想著用這樣的法子,把這些可能,這些話穿出去,不管是能穿幾個人的耳朵吧,最起碼是在第一時間撇干凈了金家操作的嫌疑,至于別人信不信,那就是愛信不信了。
另一邊的鯉魚精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只覺得好像扯上了這個張珍自己就很有些不對勁,盡是想著對他好,想著和他在一起,偏偏那張珍還躲著她,好像十分的不甘愿的樣子。
人家能甘愿嗎,好容易開了眼界了,知道了好些原本不懂的東西,他也想著在這自己未來的岳家保留點(diǎn)好名聲的好不。就是再不濟(jì),潔身自好總是該的吧,不然周圍的人怎么看他?哦,住在岳家,人家供你吃,供你穿,還供你讀書,最后你倒是和人家家里的丫頭拉拉扯扯的,這不是打人家的臉嘛。他又不是傻子,怎么會不知道這打臉后的結(jié)果是什么,不但是自己的婚事怕是要遭了秧,起了波折,就是將來的前程,只怕也會有妨礙,這名聲可是讀書人的大禁忌。他也是有追求的好不,特別是在看到了這么多的高官,明白了這朝堂的諸多精彩之后,怎么可能真的就甘心就當(dāng)個白衣一輩子。
所以說,戲曲這東西,那真的就是個騙人的把戲!男人,特別是已經(jīng)見識過權(quán)勢的魔力的男人,怎么可能真的為了什么情情愛愛的就什么都不顧了?更別說這會兒,鯉魚精和他什么感情都說不上呢,他更不可能為了這么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甘心毀了自己,即使心中偶爾也有些懷疑,這是不是金家給自己下的套什么的,轉(zhuǎn)眼也因?yàn)槟窃谒響B(tài)之后,一臉?biāo)闪丝跉獾臉幼拥慕鹪紫嗟谋憩F(xiàn),而轉(zhuǎn)頭往金家給與的考驗(yàn)上琢磨,對于自己堅(jiān)決的抵制女□□惑,覺得分外的慶幸。
轉(zhuǎn)頭,張珍更是趁機(jī)向金宰相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決斷,對著金宰相表示,上一次提到的關(guān)于第二子過繼金家的建議,他已經(jīng)考慮清楚了,堅(jiān)決的同意,甚至為了表示自己不是個貪戀女色的,還表示將來家中將立下規(guī)矩,三十無子方可納妾,也就是說,這一下子就把自己放到了清心寡欲的行列中了,這讓金宰相很是驚喜,這是對他們家牡丹的重視!好,這孩子,孺子可教也。
有了他這個表態(tài)人家金宰相也很是利索,立馬也轉(zhuǎn)了個話題,表示他年紀(jì)還小,即使明年科舉上有些不順,也不用太擔(dān)心,三十老明經(jīng),五十少進(jìn)士嘛,科舉這事兒從來都是不容易的,當(dāng)然了,只要文章還成,他也不會看著不管,總不能讓他受了委屈。
話里頭的意思已經(jīng)很清楚了,只要他文章不至于太差,這什么童生之類的那絕對是不成問題的,事實(shí)上也是,因?yàn)檫@最低檔的考試,一般來說,那都是縣衙的官員當(dāng)面批改的,也不用封卷子,只要是有眼色的官員,對于一般有點(diǎn)后臺的考生,只要不是太差,也不會苛求什么,都能給過,好歹給個童生的名頭,至于這后頭的考試?那就不好說了,作弊?這也不是沒有的,當(dāng)然這人家?guī)筒粠停且创鷥r怎么樣了。
而這里,金宰相給的其實(shí)真不用他付出什么,只要派了自家管家送人去考試,最基本上就能搞定,至于以后?這個看著小子以后的表現(xiàn)了。
張珍如今也不是原劇中的小白了,就是在聽不懂,好歹也知道這金宰相和他說話溫和了些,甚至有些答應(yīng)了婚事的樣子,原本的對于讓他一定要考上功名的苛求好像也要求低了些,這為了什么?還不是自己表現(xiàn)好?還不是自己對了金宰相的心思?想到這些,他心下對于抱住這金宰相的大腿就越發(fā)的著緊了。他的婚事,他的前程,那可都是在金宰相的手里拽著呢。
所以啊,男人啊,其實(shí)就是這么的現(xiàn)實(shí)。而鯉魚精呢,這會兒她也有點(diǎn)傻眼了,剛才一見人多,她也有些慌亂,立馬就逃了,可是又覺得好像有點(diǎn)不甘心,忙不迭從不惹人注意的地方隱藏了身形,又偷偷的過來,想要看看到底怎么了,自己不過是過去想引起這個人的注意,想著讓他跟著走,可是不想才扯了一下,那人就慌了,開始躲著她,她沒干什么!怎么就這么怕她呢?
等著過來看到這一老一少的說話,她更迷糊了,怎么弄的她好像做了什么天大的錯事一樣呢?對于人家的規(guī)矩,她真的是不懂。
鯉魚精頭一次發(fā)現(xiàn)了自己缺失的軟肋,咬著嘴唇,眼睛里閃出了委屈的水霧,心下暗暗決定,要跟著金牡丹再學(xué)學(xué)人間的規(guī)矩。
故事在這里其實(shí)已經(jīng)變得和原劇開始有了很大的不同,張珍不再是沉浸在書里的小白,開始有了在政治上謀取進(jìn)步的野心。而鯉魚精呢,雖然依然懵懂,依然有些自說自話的毛病,可是卻已經(jīng)有了學(xué)習(xí)的愿望。這一切的改變自然就推動著整個故事的進(jìn)程的改變。
接下來的改變其實(shí)就很容易想到了,張珍一心奔著往上走了,自然而然的,為了抱大腿,對著金家那自然十二萬分的用心,能有這么一個對自家百依百順,還能照顧到以后自己家香火的女婿,金宰相自然也是另眼相看的,如此一來,你好我好,這兩個到時一時親近了起來。
至于金牡丹的婚事?那自然也就沒有了別的可能,也就是如約嫁給張珍一途了,對于金宰相來說,又能有香火的指望,又能有個聽話的女婿,還能在清貴讀書人中樹立起自己守信重諾的好名聲,簡直就是一舉三得。
而鯉魚精在跟著金牡丹沒有一個月,終于有一天讓柳柳抓住了蹤影,
“你是說,你就是那碧波潭中的錦鯉?“
柳柳眨著好奇的眼睛,圍著鯉魚精轉(zhuǎn)了一圈,看著這個眼帶懵懂,身形卻妖嬈的近乎完美,長相可愛的妖精,心下忍不住想要大喊,要死了,這不是蘿莉臉,魔鬼身嘛,這樣的好條件,還需要幻化成金牡丹才能勾引人?太騙人了吧,就這樣子,走出去,啊,不對,這年頭走出去不成,要是現(xiàn)代,這模樣,能迷死多少人!名車都能圍滿了吧。
“是啊,是啊,牡丹,你不怕我?太好了,太好了,牡丹,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以前小時候還常常在那里玩的,還喂我吃東西來著,你記不記得?“
鯉魚精似乎也感覺到這牡丹好像不害怕自己,反而很好相處的樣子,忍不住也高興了起來,立馬被前輩說的,和人保持距離,人都很怕妖怪的話給忘了,歡快的和柳柳攀起了交情。
“這個,好像有,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了,不過你既然是妖精,是在水里的,你怎么在我的屋子里呢?“
柳柳要怎么說?喂妖精?這個有點(diǎn)想象無能,還是不想的好,轉(zhuǎn)移話題比較保險。
“我來學(xué)習(xí)!你們?nèi)撕脧?fù)雜啊!好像有好多東西要學(xué)!
這一問真的是問到了鯉魚精的心坎上了,她平日里只能看,只能聽,不能問,有太多太多的問題堆積在心里,這下好了,總算是能問了,眼睛都亮了起來,柳柳一看她這個樣子,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這就是個求知欲旺盛的孩子啊。立馬什么戒心都沒有了,再說了,就是有戒心也要親近啊,她可是還想著謀奪人家的魚鱗呢。妖精的魚鱗,也不知道上頭怎么想要這樣的東西。
也是趕巧,這會兒是柳柳一個人獨(dú)處,準(zhǔn)備睡覺的時候,除了外屋守夜的丫頭,在沒有別人,柳柳索性就把這鯉魚精拉進(jìn)了自己的床帳子里,兩個人說起了悄悄話。
接下來的日子,鯉魚精既然已經(jīng)露了行藏,自然也對著柳柳放開了,每天白天隱身就跟在邊上學(xué)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到了晚上,又開始學(xué)一些人間規(guī)矩,外頭的世事人情,可以說,在柳柳身上,鯉魚精慢慢的開始融入了人的世界……一年后……
張珍其實(shí)還是很爭氣的,就在當(dāng)年的科考中,連過三關(guān),終于一舉得了秀才的功名,這樣的大喜事,不單單是張珍自己高興,就是金宰相也樂呵的很,雖說因?yàn)橄慊,因(yàn)槟莻三十無子不納妾的承諾,因?yàn)樽约旱哪樏婷暎姓J(rèn)了這個已經(jīng)一無所有的女婿,可是他心里對于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嫁這樣的人家,心里多少也是有些覺得愧疚的,好在如今好了,這小子也不是個扶不起的阿斗,不過是點(diǎn)撥了一年,就有這樣的出息,一年就考出個秀才來了,可以說,這一下,多少人覺得他眼光好,會挑人?這張珍,這會兒不過是十五歲呢,十五歲的秀才,雖說比不得那些什么天才,神童的,可說出去也絕對很有些體面了,只要不出岔子,自己幫扶一下,將來舉人,進(jìn)士也是有指望的。
既然這人看著將來是有出息的樣子,那么必然的,這柳柳,不是金牡丹和張珍的婚期自然也就該正式定下了,也算是金宰相又一次的實(shí)現(xiàn)諾言,在張珍褪去了白衣的尷尬后,正式的被承認(rèn)是金家的女婿了,并且定下即將在金牡丹十五歲及笄的時候讓兩人成婚。
至于為什么,還要在登上一二年,人家金宰相理由很充分,倒不是金家嫁妝沒有準(zhǔn)備好,而是張珍這娶親沒有準(zhǔn)備好,娶親,那不是他一個光板的人來了就成的,這正是的聘禮,娶親的房子,當(dāng)天的酒宴,幫襯的人手,哪一樣不是需要提前準(zhǔn)備的?
張珍自己也知道這些,這一年他也不是白過的,他來的時候是什么都沒有,可是金宰相對他其實(shí)真的是不錯的,每個月的月錢那是從來沒有少他的,當(dāng)年金宰相雖說家里家境也不算是很好,可是誰讓宋朝公務(wù)員福利好,工資高呢?加上這宋朝的特色,一個官掛著五六個副職,這工資自然也是五六個一起算,加在一起你說說吧,這能有多少錢?反正人家只要一當(dāng)官,那一家子就不用愁了,連帶著妻妾都能全備齊,就知道這多高的福利了,宋朝歷史上,那真是沒有什么大名鼎鼎的清官,就是包拯也不過是斷案入神,沒人說他是因?yàn)榍辶雒鞘且驗(yàn)樗麄儾恍枰,人家高薪養(yǎng)廉,玩的是名望,玩的是風(fēng)骨,貪污這東西太低端了。人家看不上!
金宰相銀錢不愁,自然對待張珍也不會苛待,就是為了名聲,那也不會這么干,這一年多下來,這吃喝不愁,從不怎么花錢的張珍自然也就攢了不少的銀子,這些銀子雖說買房子不成,可是張珍也不是沒盤算的,在確定了婚期之后,就開始想著怎么用這些銀子當(dāng)本錢,把這成親的花銷整出來。
宋朝出名的是什么?是撲買,就是打賭,宋代人樂觀,風(fēng)雅,講究情趣,連著汴京遭了水災(zāi),那京城的人都能在水里玩雜耍,從這點(diǎn)來說,那比法國人都會玩,這會兒張珍想著撲買那對于屬于正常想法,就是那些宰相府的清客們都覺得這是個法子,是個有想法的。幫著出主意。
而另一邊關(guān)鍵時刻鯉魚精也開始了改變,在明白了世情世事之后,她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該怎么做才是對別人,對自己最好的選擇,偷偷的跟著張珍他們出去,在張珍撲買的時候,用不引人注意的法子幫著贏了一二回,立馬就收手了,然后看著外頭那些熱鬧的場景,看著人來人往的熱鬧,看著自己依然只能隱蔽著的身體,終于露出了決然的表情。
“你真的決定了?想要當(dāng)人?”
“恩,我還是想當(dāng)人,修煉這么多年,我都是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很是冷清,就是偶爾偷偷溜出去,也不能離著水太遠(yuǎn),不然就會難受,還要顧及別人的眼光,生怕讓人發(fā)現(xiàn),我覺得好難,好苦,也就是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才覺得熱鬧,如今你也要嫁人了,將來還有誰和我一起說話?還不如我也當(dāng)人,那樣,我們還能一直來往,將來一起變老,牡丹你說好不好?”
“可是你變了人,豈不是也要嫁人?那樣我們不是還要分開?”
“不嫁人,我想過了,做了人,我就能到處走,不用困在這個小水潭里,然后我就當(dāng)個道姑,在你附近找個道觀住著,和你離得近些,也能和其他人靠近,像我看到的那些人一樣熱熱鬧鬧的生活。若是住的時間長了,厭煩了,那就到處走走,去好多好多的地方看看,我一直在水里,也不知道站在山上是什么樣的感受,也不知道那草原是什么樣的,你那些書里說的大漠又是怎么樣的?我好想去看看啊!這樣的世間美景,怎么能錯過呢,你說是不是?我不想一輩子當(dāng)妖精,就當(dāng)個人了,你說好不好?”
還有什么不好的,柳柳為的不就是這個嘛,只有她變成了人,她才有可能拿到魚鱗,只是這真的對鯉魚精好嘛?柳柳看看一臉堅(jiān)定地鯉魚精,突然也笑了,她喜歡當(dāng)人,這是她的愿望,只能說大家都得利了不是嘛,再說了這次鯉魚精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妖精了,她會在徹底的融入世間,當(dāng)一世快樂的人。
“好吧,如果這是你的意愿,我自然是幫你的,將來你當(dāng)了人,這世間的身份我?guī)椭戕k就是,只是你也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
柳柳乘機(jī)提出了一個要求。
“你說,只要你說的,我就答應(yīng),你對我最好了,我們是最最好的朋友!
這朋友二字說的柳柳真的有些不好意思呢,可是任務(wù)當(dāng)頭啊,柳柳不得不繼續(xù)說:
“上次你也說了,若是想要當(dāng)人,必然是要被拔了魚鱗的,若是那樣,到時候,你把魚鱗給我一片可好?”
“咦,你要這個做什么?我不做妖精了,這魚鱗自然也就沒了用處,再不能變幻了,你要它做什么?”
“既然是你身上掉下的,我想著必然還能存著你的氣息,到時候我存著,即使我們以后分開了,那你也能憑著這魚鱗的氣息找到我是不是?你知道的若是將來張公子當(dāng)官,那必定會外放,你又說要去看美景,若是一個不小心,我們失去了聯(lián)系,那可怎么好?還是有點(diǎn)防備的好。”
這話她說的冠冕堂皇,就是鯉魚精聽了也覺得很是有道理,想了想立馬點(diǎn)頭了,還大方的表示到時候多給幾片,還說這也能算是信物,讓柳柳也準(zhǔn)備信物,就像是外頭說書的人說的,那什么結(jié)拜姐妹的信物。惹得柳柳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鯉魚精,其實(shí)真的很單純呢!即使學(xué)了這么多人的事情,心思還是那么的純善,想的永遠(yuǎn)是好的。
想到這里,柳柳忍不住又想到了原劇中的鯉魚精,那個鯉魚精是做錯了,可是真要說起來,只能說,那是個不懂事的孩子在闖禍,她付出了代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卻意外的害了別人。也許自己不該再去想了,如今的鯉魚精不再是原來的哪一個了,故事改變了結(jié)局,每一個人都得到了她想要的,這才是最好的結(jié)局,不是嗎?
金牡丹四十六歲,重病亡故之時,手里緊緊的抓著一個小小的荷包,等她的兒子最終取下,想要拿出看看,到底是什么讓自己母親抓著不放的時候,里頭一陣紅光閃過,突然就這么消失了,而另一邊,有個道姑在深山中嚎啕大哭起來,看著自己手上已經(jīng)變得暗淡的魚鱗,再也穩(wěn)不住身形,做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