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戲,開演?
相比起光頭大漢煞有介事的自言自語,我更加好奇他們?yōu)槭裁磿谶@個時間節(jié)點出現(xiàn)。
光頭大漢他們是陳子豪的人,可之前陳子豪安排和我接頭的人卻已經(jīng)被徐天問干掉了。
陳子豪與白九爺,這兩人已經(jīng)對徐天問產(chǎn)生了嚴重不滿,而之間z市發(fā)生的一系列事情,恰好能說明他們之間的矛盾已經(jīng)到了不可調(diào)和的地步。
而這個時刻,趙素和光頭大漢的突然出現(xiàn),讓我有理由相信在這場交鋒中,陳子豪以及白九爺已經(jīng)占據(jù)了局面的主動。
只是,看著光頭大漢與趙素冰冷的神情,我又依稀感覺到,事情也許沒有我想象的這么簡單....
對方有五個人,而且全副武裝,我和楚夢寒就算再怎么厲害,也奈何不了他們。
我倆一前一后的走出轎車,被迫轉(zhuǎn)乘這五個人開來的悍馬。
“你們二位都是我的貴客,怠慢不得,勞駕快著點,說不定還能趕上好戲開場?!?br/>
“得嘞,您說什么就是什么,誰讓交通肇事全職的那方都是爺!”
我和楚夢寒被迫分開,她和其余三名黑衣壯漢坐進后車,我則是由光頭大漢和趙素領著,上了前車。
發(fā)動車的轟鳴聲過后,兩輛黑色悍馬很快發(fā)動了。趙素和光頭大漢全都一臉陰沉的盯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葉凡哥哥?!?br/>
“嗯?”
趙素突然轉(zhuǎn)過頭來,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告訴我,劉悅究竟是怎么死的?!?br/>
心里一震,那些殘破的軀干,冰冷的尸體,痛苦的回憶,山呼海嘯般朝我涌來。
趙素是劉悅從孤兒院里帶出來的,劉悅在決定自殺的前一刻,還是將趙素托付給了我。
所以,即便我和趙素已經(jīng)不站在同一立場,可她依舊有權利知道真相。畢竟,劉悅曾經(jīng)為她付出了一切....
“劉悅她是...自殺?!?br/>
“哦,是嗎?!?br/>
沒有想象中的激動、淚水,她甚至連一絲難過的情緒都沒有流露。
側(cè)轉(zhuǎn)身子,從衣兜里掏出一根香煙,點上,熟練的咬在嘴里。隨著煙霧的上升,趙素的面龐卻也變得虛幻,“那個傻女人,這種死法還真是有她的風范.....”
“你不傷心么?”
“我為什么要傷心?”放下手里的香煙,將煙頭擰滅,眼前的姑娘依舊面無表情。
當了這么多年的線人,我已經(jīng)見識過無數(shù)人,尖酸刻薄的婦人,滿臉橫肉的混混,兩面三刀的社會大哥....可像是趙素這樣的情況,根本聞所未聞。
僅僅兩個月的時間,她就從一個未經(jīng)世事的女學生,蛻變成現(xiàn)在這樣。陳氏家族內(nèi)部的矛盾,令我感到膽寒。
“自作自受罷了,誰讓她要多管閑事?!?br/>
“也是,誰讓她要多管閑事的....”
兩輛悍馬車在夜色中飛快的疾馳著,約莫一個小時之后,同時抵達一處破落的城中村。z市郊區(qū)正在進行大規(guī)模的改建,而我們的周圍皆是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的建筑風格。
因為改建的原因,周邊居民已經(jīng)悉數(shù)遷走了,所留下的一座座房屋,形如荒冢。
停車之后,光頭大漢順勢拿出對講機,沖著另一頭低語幾句。片刻,回身,沖著趙素點了點頭。
“走吧,別耽擱了!”
前后兩輛悍馬車門被同時推開,我和楚夢寒一前一后的走下車,被這伙人壓著進了屋子。
難不成,陳子豪會選在這樣的地方同我們碰面?
望了眼面前破敗的屋子,我心里也不禁犯了嘀咕。陳子豪的骨子里流淌著貴族血液,就算是掩人耳目,也不太可能選在這么一處破敗的地方。更何況,眼前的紅磚房面積小得可憐,又如何能容得下我們這些人?除非.....
看了身后的楚夢寒一眼,對方似乎明白我心里的想法,微微點了點頭??雌饋恚@一次倒還真和她想一塊兒去了。
“吱呀....”
破敗的木門被緩緩推開,抖落下一地灰塵。房間里隨處可見泥水包與敲裂的紅磚殘垣。
z市郊區(qū)的開發(fā)建設早在一年前就開始實行了,可因為資金問題,建設工作一直進行的不緊不慢。據(jù)傳在五個月前,有一位神秘富豪買下了周邊近三分之二區(qū)域的開發(fā)權利,并對大規(guī)模的更替了其中的技術人員。
放眼全國,能在短時間內(nèi)拿出如此大量流動資金的富豪,屈指可數(shù)。不巧,陳子豪就是在這些富豪之列。
z市郊區(qū)將近三分之二的土地,怎么看都得花費一筆不小的書目。至于陳子豪買下這周圍的土地究竟有何意圖,不得而知。
不過,以陳子豪的能力,我不相信在五個月的時間里他會沒有絲毫進展。除非,針對這塊地區(qū)的開發(fā),是隱藏在我們所看不見的地方.....
光頭大漢緩步走到一面破敗的紅磚墻邊,看了眼地上雜物,突然加快腳步,靠近墻壁。
伸手,在紅磚上摸索了一陣,突然,像是找到了關鍵所在,頓時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轟隆....”
一陣顫動,整個房間都隨之搖晃了起來。
臥槽,這家伙是單身了多少年,這么輕輕一按,周圍就地震了?
不僅僅是晃動,其中摻雜著些許失重感。深吸一口氣,我才恍然明白過來,原來房間竟然在下墜!失重感與晃動是伴隨著下墜一同產(chǎn)生的。
不知不覺間,周圍的墻壁全都變了。
破落的紅磚墻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竟是白色的合成鋼板。所有合成鋼板無縫銜接,在地下編織出了一處新的空間。
陳子豪那個家伙,竟然把自己在z市的據(jù)點,建造在了地下!
有了上面那些破落的房屋作為掩護,幾乎沒有人能發(fā)現(xiàn)地下這處隱秘的場所。
漸漸的,震動感減輕了。光頭大漢帶著我們重新回到了那扇木門后面。
木門一如既往的破落,可打開木門之后,眼前出現(xiàn)的新空間卻遠超我們之前的想象。
一條冗長的甬道,橫立在面前,甬道兩側(cè)也全都是不久前所見的合金鋼板。整個房間就像是一部電梯,被陳子豪加工成了進入這處要塞的通路,若不是知曉其中的秘密,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人能直接找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