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不起?!饼R娜十分沒出息的道起歉來,強烈的恐懼感像是要逼瘋她,她再也控制不住的哭起來。
蕭璟頓住腳步,頭也不回的摔門而出,巨大的門聲又是將她嚇得一大跳,她哭的更兇了。
拽著被子的手慢慢收緊,齊娜的眼中慢慢浮現(xiàn)出恨意凜然的神色,她心里暗自起誓,總有一天,她一定會讓溫芷言痛不欲生!蕭璟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離開醫(yī)院,蕭璟的心情依舊煩悶,車子飚速在高速路上,他的眉頭緊鎖著無法舒展,齊娜的這件事情再不解決,溫芷言每天都處于危險之中,他時時刻刻都無法安心,生怕下一秒就會失去她,這樣的不安能讓把人折磨瘋掉。
真想把她關在別墅里24小時派人保護著,他的腦中下意識這么想著,可轉念一想,她那瘋狂的舉動,口口聲聲威脅著他說要死,他便又感到一絲無力。
怎么辦好呢……
回到別墅,蕭璟皆自往樓上而去,卻見房間空空如也,瞳孔微縮,他驀地轉身下樓朝眾女仆冷聲質問,“她呢?”
女仆長恭恭敬敬的上前躬身回道,“溫小姐沒有回來過?!?br/>
“沒有回來?”蕭璟心一沉,寒眸中透露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難道這個女人又偷跑了?!想到這種可能性,他頓時感到憤怒起來。
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他順手撥通了溫芷言的電話,心里暗想,要是她敢不接電話她就死定了!
動聽的鈴聲在耳邊響起,果真久久沒人接聽,蕭璟氣的正要砸了手機,那頭方才傳來輕輕的一聲,“蕭璟?”
他忍不住當即咆哮的問,“你跑去哪了!”
那頭顯然是愣了一下,半響,才又緩緩說,“草坪這,怎么了?”
“我要你現(xiàn)在給我回來?!闭f罷,他便掛斷了電話,朝別墅的草坪望去尋著溫芷言的蹤跡。
溫芷言被弄得莫名其妙的,暗暗不爽,卻也回了身朝別墅走去。
她不過是心中煩悶,才出來走走散散心,這也算犯了什么事惹他生氣么?
陰晴不定的他,真是難以伺候。
遠遠看見溫芷言的身影走來,蕭璟耐不住性子,氣沖沖的就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摟進懷里。
“誰讓你亂跑的?”他咬牙切齒的問,帶著難掩的怒火,此時此刻感受到溫芷言真實的溫度,心里強烈的不安才在這一刻得以緩解。
溫芷言感到有些意外,對方摟著她的手正緊緊的收著,似乎在害怕失去她一樣,他這是在擔心自己么?莫名的鼻子一酸,原來他還是在乎自己的。
她猶豫著將手放上了他的后背,只覺他的手緊了緊,緊接著身子一輕,她低呼一聲,下意識勾上他的脖子,人已被他打橫抱起。
蕭璟輕輕勾起唇角,抱著她往別墅走去。
……
翌日,兩人再次高調的一起來到蕭氏集團門前,溫芷言對此已經(jīng)毫不在意了,因為不該有的流言已經(jīng)有了,全公司上下都傳著她被蕭璟包養(yǎng)并已經(jīng)同居了,她為何不干干脆脆的坐實流言,又趁此打壓齊娜?
清者自清,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不像從前一樣害怕誤會,總是向他人竭力證明自己了。
經(jīng)歷這么多事以后,她驀然發(fā)現(xiàn),原本自以為很多重要事情,都變得不再重要了,傷害原來真的會讓人長大,只是會痛。
走進公司,毫不意外的收到各種復雜的目光,她頓了頓腳步,不帶感情的目光掃視了眾人一眼,冷聲問道,“這么有閑情在這八卦而不去工作,是都不想干了嗎?”
饒是不服,他們也不得不承認溫芷言現(xiàn)在是總經(jīng)理的事實,便都自討沒趣的回到各自崗位了。
然而蕭璟還怕她不夠亂似的,故意貼了過來,單手摟過她的腰,曖昧不清的話語不輕不重的聲音剛好傳進每個人的耳里,“別理他們,辦正事要緊?!?br/>
溫芷言惱羞成怒的仰頭瞪了他一眼,一把推開他,氣呼呼的踩著高跟鞋“噔噔”離去。
這廝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而她這樣的小動作,在眾人眼里,竟又被誤解成了是總經(jīng)理在跟總裁撒嬌呢。
蕭璟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小弧度。
溫芷言回到辦公室,一打開門,就撞見頭上纏著白紗巾,正一臉幽怨看著她的齊娜,活脫脫的一個女鬼,她冷不丁的被嚇得一跳,沒好氣的越過她,在轉椅上坐下。
剛坐下沒多久,就見齊娜就端了一杯熱咖啡過來。
溫芷言皺了皺眉,微微仰起頭,眼里帶著一抹狐疑打量著她,像是要望進她的心里,看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昨天是我不對?!饼R娜低著頭,低聲說著,儼然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溫芷言感到有些訝然,同時心里的警惕更高了起來。
“這杯咖啡,就當我給你賠罪了。”齊娜說著,恭恭敬敬的將手中的咖啡遞到她面前。
溫芷言仍舊盯著她,正要接過,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齊娜的眸中忽然一閃而過的狠戾,她跟著一驚,可是來不及了,滾燙的咖啡已經(jīng)全數(shù)從她的頭上倒下。
“啊——”痛苦的尖叫聲伴隨著她疼到扭曲的臉,炙熱的液體讓她整個頭皮發(fā)麻起來,直到麻木的失去知覺,又順著她的臉頰一路往下,所過之處,皆是火辣辣的痛。
溫芷言有些發(fā)暈,整個身子都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急忙用衣袖擦拭著,甚至無措到用桌上的礦泉水從自己頭上澆下,原本整潔的桌面一下凌亂不堪。
看見她狼狽的樣子,齊娜再忍不住,得意的大笑起來,“哈哈哈……你活該?!?br/>
而她不知道的是,因為溫芷言做了總經(jīng)理,所以蕭璟特地命人在她的辦公室里裝了攝像頭,她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此時此刻全部都落入了蕭璟的眼里。
他當即怒不可遏,一拍桌案,便怒氣沖沖的下了樓,一腳踹開門,在齊娜還沒反應過來之時,他就幾步上前給了她一個重重的耳光。
作為男人,他不屑于動手打女人,可是齊娜觸犯到了他的底線,他便不會再對她有任何原則。
齊娜被打的頭暈腦脹的,左臉火辣辣的痛,腳下一個不穩(wěn),就摔到了一邊。
“言言?!彼泵ι锨耙话汛驒M抱起她,就往外趕。
溫芷言急忙扯住他的衣袖,艱難的說,“等,等會?!?br/>
“別說話。”蕭璟緊縮了眉,眼底散發(fā)著濃重的寒氣,一步也不肯停歇往外大步走去。
她疼得有氣無力的,也不再去計較什么,閉上眼,將那抹浮現(xiàn)出的狠厲之色藏住,乖乖的倚在他厚實的肩上。
今日之仇,他日必報!既然齊娜對她不仁,就休怪她不義。
再次光顧熟悉的醫(yī)院,溫芷言還是有些哭笑不得的,她真不知是上輩子造了什么孽,讓她這輩子頻頻光顧醫(yī)院,她辛辛苦苦賺的工資,都不夠養(yǎng)這群醫(yī)生的。
醫(yī)院替她仔細檢查過,眉頭微蹙,嘆息道,“所幸燙傷不是特別嚴重,回去擦點藥過些日子就好了?!?br/>
“謝謝醫(yī)生?!彼鹕矶Y貌的言謝,見蕭璟還站在一邊無動于衷的板著張冰山臉,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又回頭尷尬的對醫(yī)生笑笑,趕緊拉著他出去了。
“喂,能不能換一副表情,好像誰都欠你幾千萬一樣?!彼吐暡粷M的喃喃,下意識的想揉揉臉,卻又想起自己臉上涂了藥膏,冰冰涼涼的抵去了那炙熱的痛。
蕭璟低頭看著她紅腫猙獰的臉,眸中的寒意越深,插在口袋中的手暗暗收緊。
都怪他疏忽大意,才讓她受到這樣的傷害。
“我以后會保護好你的?!彼鋈幻俺鲞@么一句話,溫柔的替她將滑落在臉頰上的秀發(fā)捋到耳后。
溫芷言怔了下,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不由眼眶一熱,鼻子也有些發(fā)酸。
他總是一句話就輕易的將她所筑起的防線毀滅,讓她怎么也沒法繼續(xù)恨下去。
狠了狠心,她往后退開一步,倔強的仰頭看著他,說,“我自己可以保護好自己?!?br/>
她害怕她會過于依賴他,以后沒了他的世界,她會崩潰。
所以,從現(xiàn)在開始,就不要接受他的好,自己努力堅強的走下去。
蕭璟皺了皺眉,心里暗生不滿,這個女人不要強會死嗎?他一心想要將她保護好,她卻總是不領情。
想到這,他越發(fā)憋屈,轉身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
溫芷言以為他是生氣了,咬了咬唇,只是站在原地呆呆的望著。
“溫小姐?”熟悉的聲音驀地從身后響起。
她轉過身,意外的看見一身休閑打扮的韓毅臣,下意識的問,“韓先生,你怎么在這?”
韓毅臣沒有回答,幾步上前湊近了溫芷言的臉細細一看,在溫芷言回過神前,他又快速的站直了身子,嘴角勾著一抹魅惑人心的笑,“身體有些不舒服?!?br/>
“這樣啊。”溫芷言的眼神有些閃躲,對這曖昧不清的動作感到有些無所適從的尷尬。
韓毅臣反問,“溫小姐呢?”
“我嗎?”她下意識的想要撫上自己的臉,頓了頓手,不好意思的笑笑,“自己不小心燙到了?!?br/>
“噢?”韓毅臣饒有趣味的看著她,顯然她是在說謊,但他并沒有打算深究,又問,“溫小姐這幾日有空嗎?”
這句才是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