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小時了!毛都看不到一個!”
依舊是名山叢林的夜晚,在影綽的樹影間十多個火把點燃了一支很明顯是拼湊起來的隊伍。他們分成兩撥,一撥是衣著統(tǒng)一的鐵血傭兵團,另一撥則是奇裝異服的禿鷹組織。盡管這兩幫人雖然同出一個隊伍,卻依舊各自為陣,不過倒也有一點共同支出,那就是隊伍中所有的人臉上都是一片死氣。這一點,鐵血傭兵團領頭的那個人表現(xiàn)得尤為明顯。
剛剛那句話就是他說的,說話時候手中的劍還發(fā)泄一樣的劈砍向他所經(jīng)過的植物。草叢,灌木,藤條,亦或者長的比較低的樹枝,全部難逃一劫。但即便如此,他已經(jīng)在這片叢林里劈砍出了一條屬于他自己的道路,心中的怒火依舊難以平息。當他的劍在又一次的劈砍過程中沒能斬斷一根較為粗壯的樹枝的時候,頓時就轉(zhuǎn)過頭破口大罵了起來:
“虎落平陽被犬欺?哈?!奶奶的就連你個破玩意也敢來踩老子一腳?!”瞪著那根他沒能一劍斬斷的樹枝,這個鐵血傭兵團的小頭領一邊靠近一邊狠狠的罵道,只不過他罵的是這根樹枝,亦或是其他的人我們就不得而知了。罵了兩句之后似乎不過癮,他再次發(fā)瘋一樣的將武器從各個角度砍向了這棵樹,而那根樹枝最終還是被他的瘋狂斬斷了??粗鴺渲o助地落到地上,他更為意味深長的說道:“我讓你活,你就活;我讓你死,你就死!這次看在你不知情的份上,先放過你。如果再有下次,我廢了你全家!”
說完,還示威一樣的將手中的劍用力丟了出去,旋轉(zhuǎn)的劍刃劃出一道小弧線后釘在了另外一棵樹的樹干上。至此時,他的表情才有所緩和了下來。
“別犯傻了,這他娘的只是樹,只是婊子養(yǎng)的樹!”禿鷹的首領咬著牙接口道。鐵血傭兵團領頭的人的弦外之音,他聽得清清楚楚。
“哈?婊子養(yǎng)的樹?”鐵血傭兵團的小頭目在這句話之后突然笑了,懶洋洋的走上前從樹干上拔出自己的劍,帶著刺眼的笑容轉(zhuǎn)過身,直視著禿鷹的首領,“**還知道這是樹?讓你看幾個女孩都他媽看不住,還有臉跟我喊?!”
“你他娘的放屁!”禿鷹的首領當下就不滿,上前一步指著前者的鼻子,依舊咬著牙說道:“他娘的我們等了你們多久?兩個小時!就算他娘的瘸子也能爬過來了!你們呢?!被一個人嚇得不敢走,他娘的就一個人!”
“**給我滾一邊去!”鐵血傭兵團自然不是吃素的,何時他們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過?一揮手打開了禿鷹首領的手指,怒不可遏的吼道:“**的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還他媽的敢指我?我們就算不來又怎么著?丟了人他媽的賴我們?!還他媽禿鷹,禿雞都抬舉你們,死球算了。十幾個人都他媽吃屎長大的?連個小妞都看不住!”
隨著兩方的首領謾罵的開始,早就相互看不慣的禿鷹和鐵血傭兵團的成員當即抽出自己的武器直指對方,只要自己的老大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跟這個名義上的盟友動手。不過他們兩方勢力只能算是勢均力敵,并不存在壓倒性的情況,所以兩邊的首領還算沒有完全失去理智,到目前也只是謾罵,并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于是微妙的一幕就出現(xiàn)了,劍拔弩張中,兩個人對立著出口成臟。不同之處就在于其中的一個比較粗獷,每說一句話都至少帶三個“他娘的”作為慣語;而另外一個則比較高端,或者也可以說比較低俗,每說一句話同樣會帶至少三個慣語,“他媽的”。
許久,當兩邊的人都宣泄過自己的憤怒之后,正糾結(jié)著要不要礙于面子跟對方動手的時候,和事佬站了出來,禿鷹的老二。額,似乎有點歧義在里面,禿鷹組織的老二,這樣就好多了。走到刀鋒與劍陣的中心,老二不緊不慢的開口了,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意有所指:
“小妞跑了,如果有人知道這個消息的話會很不高興的,對嗎?”
在這句話之后,兩個人也就冷卻了下來。是的,如果這個消息被那個人知道,后果會不堪設想。只是這也僅限于對罵的兩個人,只有他們知道隱藏在這件少女綁架案后面的內(nèi)幕,有關于那個人的消息。
于是,兩個人很默契的沒有再爭執(zhí)下去,相互瞅了一眼后讓自己的手下解除了武裝。隨后,再次點著火把往名山叢林的更深處走去。兩邊的嘍啰也很詫異,剛剛那句話到底有怎樣的魔力?不過這不是他們能夠知道的事情,他們也深深了解這一點。沒有過多的疑問,跟著自己的老大繼續(xù)走。只不過呢,原本就能看出分裂的隊伍,現(xiàn)在無疑更明顯了。
在火光消失于森林更深處的最后一個瞬間,沒有人發(fā)現(xiàn)的是,剛剛他們爭執(zhí)的那片空地旁邊的大樹,隨著他們的離開似乎小幅度的轉(zhuǎn)動了一下。假設大樹上面有一張臉,那么你就會發(fā)現(xiàn)這些大樹全部都扭過頭看向了他們離開的方向……
……
另外一邊,一支較之剛才的隊伍多少有點寒酸的隊伍,也在這樣的夜色中蹣跚于名山叢林。伊文和十七個女孩。為什么說寒酸?這里并不是說伊文隊伍中少的可憐的兩個火把;也不是說整個隊伍除了安德莉娜手中的鐵定之外沒人再有武器;更不是說這支隊伍的平均年齡只有十三歲,而且隊伍中絕大多數(shù)是無法戰(zhàn)斗的女性。寒酸,指的是他們較之前那支隊伍相比起來的速度。
盡管前面那個隊伍并沒有伊文這里和諧,可至少人家走得快。在名山叢林的夜晚,并沒有什么是絕對安全的,但相比起來的話一個騎馬的人要比一個徒步的人擁有更大的生存幾率。其答案就是這個騎馬的人走的要更快一些。
艾拉尼亞斯大陸有這樣一句話:如果你足夠快,那么你的一生都會很順利,畢竟,能夠跑在麻煩前面的人很少會被麻煩抓到。就我來說,我不知道這句話里面隱藏著怎樣的深意,可字面意思還是能夠理解的,而且伊文所遇到的問題也能幫我們解釋這個問題。
“沙沙沙……”
聽似凌亂實則有序的腳步聲從伊文隊伍的身后傳了過來,而且變得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明顯。是的,有什么東西跟在后面。聲音并不是特別大,除了伊文和仙女龍小白,其他的女孩并沒有發(fā)覺她們已經(jīng)被跟蹤了。
依舊抱著不想讓女孩們擔心和害怕的念頭,伊文仍選擇了獨自面對。下達了原地整頓并休息的指令,伊文借著去尋找大路的借口握著火把往聲音發(fā)源處走去。不管是什么跟著他們,如果實力足夠的話就能將其嚇走。伊文所要嘗試的也就是這個方法。
【有腳步聲的話,至少不會是游魂了對吧?】伊文的語氣有些無奈,因為這是他目前能夠找到的唯一一個好處。
【是啊,你有什么想法嗎?】小白有些詫異。
【只要不是游魂,那我猜我就有辦法傷害到它,不管它是什么?!?br/>
可是在伊文看清了來者真容后,這個想法似乎有些動搖了。很長也很短,很柔軟也很堅硬,這是伊文第一眼看過去之后的收獲。頂著火光出現(xiàn)的,是一條碩大的蜈蚣模樣的生物,只不過要比蜈蚣大出太多。如果將其拉直,你會發(fā)現(xiàn)這條蜈蚣很輕松就超過了十米。
很長,是說它的身體很長;很短,則是說它的腿很短;很柔軟是說它的整體很柔軟;很堅硬則是說它的背甲很堅硬。此刻它也感覺到了前方站著一個人,阻擋在了它和它的食物之間。于是,這個通體漆黑的家伙直立起了一截身子,刀刃般鋒利的前肢在火光下熠熠生輝,配合上比伊文要多出兩倍的高度以及發(fā)出的“嘶嘶”聲,頓時就讓伊文放棄了自己剛剛的想法。傷害到這么一個怪物?開玩笑呢吧。
【它是什么?!蜈蚣?】伊文憑借著一個火把直面十米之外這個前半身抬起就輕松越過三米高度的巨大蜈蚣怪物,加上幽暗恐怖的名山叢林作為背景,伊文弱小的身板確實撐起了勇士兩個字。雖然沒有退步,但伊文卻將火把從右手交到了左手手里。
為什么?自然是騰出帶著密匙之戒的右手凝聚雷之力了??催@條蜈蚣黝黑到反光的背甲,伊文就知道憑借自己的劍和力量,是不足以穿透它的。而且,自己身體還有傷。最好是能夠憑借雷之力將它嚇走,這是伊文最樂觀的想法。如果嚇不走,那……伊文也沒辦法了。
【千足之蟲,鳳凰羽蜈蚣。艾拉尼亞斯人傳說中獵捕鳳凰的惡魔,來自地下未知世界的夢魘,想不到它真的存在……】小白的語氣是驚訝而震撼的,因為像這種傳說往往都會是一個想象力豐富的吟游詩人虛擬出來的噱頭?!具@個鳳凰羽蜈蚣還是幼年吧,傳說中的鳳凰羽蜈蚣能夠長到五十米長的?!?br/>
聽了小白的話,伊文頓時有種吐血的沖動。這么大個了,竟然還只是幼年?而且它不應該是捕獵鳳凰去嗎?跟著自己干什么?難道自己的隊伍中有將它從位置的地下世界吸引出來的東西?還有,它長這么丑為什么要叫鳳凰羽蜈蚣?僅僅是因為它吃鳳凰?
大概是感覺到了伊文的疑惑,小白解釋了一下關于鳳凰羽蜈蚣的名稱問題:【之所以會叫鳳凰羽蜈蚣,是因為它們斑斕的尾部?!柯犨^之后,伊文看向了鳳凰羽蜈蚣藏在身后的尾部。跟一般蜈蚣不同的是,它尾部類似于兩根觸角的東西,竟然變成了羽毛一樣的斑斕。小白的話也在這個時候說了下去:【艾拉尼亞斯人相信這是鳳凰羽蜈蚣捕食鳳凰的證據(jù),將鳳凰的羽毛按在了自己的尾巴上。它們的尾巴擁有彩虹的顏色,整體的色調(diào)越是明亮鮮艷,就證明鳳凰羽蜈蚣越是年輕。】
再細看一下,果然,這個鳳凰羽蜈蚣的尾部是橙紅色的。按照彩虹來排列,紅橙黃綠青藍紫……難道這個家伙才僅僅是第一個階段和第二個階段的過渡?是的,按照我們的年紀來推算,紅色為十歲,紫色為七十歲,那么這個鳳凰羽蜈蚣才僅僅是十多歲的少年罷了。當然也有可能是少女,只是我想沒人愿意把這個連眼睛都看不到的扁片跟少女聯(lián)系在一起的。
或許是伊文的觀察和詫異惹惱了它,鳳凰羽蜈蚣在直立起前半身并威脅的“嘶嘶”了很久之后,終于決定動手了。不科學的是,這么大的一個怪物跑起來居然如此的快。宛如一道黑色的流光,擦著伊文的衣角略過。滿臉詫異中,伊文也是下意識的丟出了雷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