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裁定這場比試的假丹老者眼疾手快,飛快抬手打出一道靈光,卷住已經昏迷不醒的陸農送到一旁,接著有些略顯意外的看了一眼已經收刀而立的南宮無心,這才高聲宣布道:“此戰(zhàn)南宮無心獲勝?!?br/>
擂臺四周,頓時爆發(fā)出一陣熱烈的歡呼聲。
不過段辰坐在浮空平臺之上,好似沒有聽到四周響起的歡呼聲。
他此刻心神全都放在回憶南宮無心方才劈出的那一刀之上,他從未想過,年輕一輩中竟然有人能將刀法修煉到這等境界。
那出鞘的一刀,好似一道雷光,快不可言,連他都隱約只能捕捉到那古刀出鞘的模糊軌跡,卻難以將其鎖定。
不遠處的浮空平臺上,坐著荒天王與各大城池的城主副城主等等,青山城的副城主姜少凡赫然在列。
他心中雖是有些惋惜陸農的境遇,但陸農技不如人,敗下陣來也沒什么好說的。
但就在這時,只聽那南峰城的城主笑道:“本城主聽聞南宮無心的刀法,向來是出刀必傷人,適才看來,他應當是留手了,只以刀背擊暈陸農,看來這陸農還真是拜了一個好師傅?!?br/>
言下之意,若非是南宮無心看在諸葛青山的面子上收了收,這陸農怕是立時血濺五步,甚至命喪當場了。
姜少凡眼皮一跳,隱現(xiàn)怒色。
南宮長流神色如常道:“這兩人都是我大荒王朝的年輕俊杰,無論哪一個傷了,都是我大荒王朝一大損失,南峰城主不必擔心,即便待會無心對上南峰城的弟子,也一樣會留手,絕不至于做的太絕?!?br/>
云間城主見場中氣氛似有些不對,連忙岔開話題道:“今日王城比試,敢說能穩(wěn)進前十的,恐怕只有南宮世家的南宮無心與青山城的諸葛玄霜了,不知諸位以為如何?”
他這句話說得相當巧妙,既抬了南宮世家一手,又捧了青山城,姜少凡心中因為陸農被淘汰而生出的郁悶之情,頓時消減不少。
南峰城主也不傻,知道自己想挑起青山城與南宮世家的矛盾失敗,反而把兩家一起給得罪了。
當下不由笑著接道:“誰說不是,歷屆王城比試,向來不是青山城獨占鰲頭,便是南宮世家一枝獨秀,今次想必也是不能例外了?!?br/>
其他十四城城主聞言眼睛微微一瞇,云間城主則暗暗惱怒這南峰城不會說話。
此時,只聽北疆城主賈老太淡聲道:“南峰城主既然對自己麾下的筑基修士如此沒有信心,今日又何必來參加這趟王城比試?何不做個縮頭烏龜,老老實實的呆在南峰城更好。”
觀月城主早就看南峰城主不順眼,聞聲接道:“南峰城主若是覺得麾下修士不堪大用,可以送來我們觀月城,在培養(yǎng)弟子方面,我觀月城還是有些獨門手段的?!?br/>
落月城主笑道:“是啊,雖說南峰城歷屆王城比試成績欠佳,但這也許并不是那些筑基修士不努力,而是有人不會培養(yǎng)弟子,這也是說不準的?!?br/>
南峰城主自知失言,無形中反而得罪了更多的人,索性閉上嘴巴,少說少錯。
此時,首戰(zhàn)第一輪九場擂臺戰(zhàn)已經相繼結束,第二輪的擂臺戰(zhàn)馬上開始。
此輪中,青山城出戰(zhàn)的分別是段辰、姜元潮還有青龍營都尉柳青河。
段辰此刻已經飛落下浮空平臺,落入場中,不過那落月城的彥安還要快他一步,早就在擂臺上等著了。
這彥安身為落月城年輕一輩第三高手,又是筑基后期修士,自然吸引來不少人圍觀。
至于段辰,雖然在各城收集情報中,都詳細記載了他兩年前在青山軍筑基丹之爭中的表現(xiàn),但時隔兩年,他的實力究竟提升到何種程度,仍需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而在暗中,各大商會對于此戰(zhàn)開出的盤口,也是十分的謹慎,段辰對彥安的賠率,是一比二。
顯然在各大商會負責人眼中,還是更為看好彥安。
事實上不止是各大商會負責人,浮空平臺和看臺上的絕大部分人,亦覺得此戰(zhàn)彥安勝算更大一些,唯有諸葛玄霜、姜元潮和李慕白師兄妹二人明白,段辰的實力要遠遠比眾人想象的更為強悍。
此時,場中六號擂臺之上,段辰與彥安均已就位,而負責裁定此戰(zhàn)的,則是一名筑基巔峰修士。
其倒也不多說廢話,各自問過段辰與彥安一聲是否準備好了以后,便直接宣布比試開始。
不過比試開始之后,彥安并未輕舉妄動,同為筑基后期修士,他對段辰并無半分輕視,更何況關于段辰的情報簡直少得可憐,最新的情報還是兩年前的一場筑基丹之爭。
好在他至少還知道段辰最擅長的乃是槍法,因此當裁判宣布比試開始后,他便毫不猶豫的從儲物袋中取出了自己的極品法器烈火棍。
但是對面段辰的舉動,卻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也超出了所有觀戰(zhàn)者的預料。
只見段辰抬手祭出一道靈光,目光敏銳者立刻認出這是一張火爆靈符。
火爆靈符一經祭出,便化為一道火光飛向彥安。
許多人臉上都露出詫異之色,更有甚者面露一絲譏諷。
須知火爆靈符在筑基后期之戰(zhàn)中,基本上已經起不到太大效果,除非對手毫無防備,否則絕難傷到對方。
也有人對段辰的舉動感到奇怪,情報上說段辰精通槍術,可此戰(zhàn)段辰非但沒有祭出長槍法器,反而動用了靈符,實在叫人意想不到。
眾人卻是不知,段辰昨夜與艾東高寒一場大戰(zhàn),體內靈力直到此刻尚未盡復,故而為了節(jié)省靈力,同時也為了檢驗自身在符術之道上的造詣,他這才決定在這一戰(zhàn)中動用符術。
話說段辰丟出一張火爆靈符后,兩手當即飛快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下一刻,但見火光一閃,那張被段辰祭出的火爆靈符當場爆裂而開,化作漫天火雨從天而降,飛落向彥安。
這是中階術法火雨術。
直到此刻人們才恍然大悟,明白段辰先前為何要祭出那張火爆靈符了。
借助靈符之威加快術法成型時間,是施展術法常用的一種手段,畢竟施展術法對敵最大的問題,便是中間醞釀術法的時間太長,極易被對手抓住機會,因此如何縮短施術時間,是每一個符術師必須要考慮的問題。
但是即便如此,僅僅借助一張火爆靈符,便能達到近乎瞬發(fā)火雨術的程度,也不是一般的符術師能夠做到的。
難道說,情報上記載有誤,這段辰其實最擅長的是符術?
不但觀戰(zhàn)的眾人百思不得其解,便是場中的彥安,亦是一頭霧水。
不過中階火雨術,對筑基后期修士已然具備不小的威脅,彥安自是不敢怠慢,手中烈火棍飛快舞動,幻出一圈風火棍影,好似一面盾牌,將所有從天而降的火雨全部擋下。
然而就這么一會功夫,段辰又丟出了一張靈符,這一次是水霧靈符。
借助水霧靈符,段辰施展出了另一門中階法術,霧流術。
但見場中藍光閃爍,漫天水霧彌漫而開,瞬間淹沒整個擂臺,一時間,許多人都看不清場中局勢。
浮空平臺上,諸葛玄霜與姜元潮則是面面相覷,兩人也被段辰這一連串的術法攻勢給弄糊涂了。
難道說時隔兩年,段辰突然決定棄修槍術,轉而投入符術師的行列了?
兩人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當下繼續(xù)觀望場中局勢。
霧流術雖然是中階術法,但卻并非攻擊術法,此術最大的用處,乃是對修士神識感應有一定壓制作用,同時能夠隱藏自身行跡,制造地利。
幾乎所有人都能猜到,段辰施展出霧流術以后,必然還有相對應的后招。
一些原本對此戰(zhàn)并不怎么關注的修士,此刻亦紛紛一臉好奇的將目光投注過來,當中不乏各城城主與副城主。
浮空平臺之上,南宮長流看到段辰居然施展符術對敵,亦是無比意外。
他對段辰的了解遠在其他人之上,不說南宮瑤已經將段辰在北寒山脈的表現(xiàn)告訴他,便是段辰在大觀園中擊敗秦懷月的表現(xiàn),也絕對不會讓人聯(lián)想到他竟然在符術上有如此造詣。
南宮長流有心試探姜少凡,當下忍不住贊道:“貴城的段辰當真極具天賦,我聽說此子最擅長的是槍術,沒想到他在符術方面的造詣也如此深厚,這符術之道可不同其他,若是無人教導,難成大器,不知姜副城主可知道此子師承何人,莫非是諸葛青山城主?”
其他十七城城主,亦對南宮長流拋出的問題產生興趣,一個個凝神靜聽。
姜少凡聞言眉頭一皺道:“據(jù)我所知,城主大人并未收其為徒,否則諸位早該知道了?!?br/>
諸葛青山身為大荒王朝五大金丹強者之一,若是收徒,自然會廣發(fā)請?zhí)?,通傳各?br/>
南宮長流點頭道:“不錯,不過此子若非諸葛青山城主教導,那又是何人能教導出如此優(yōu)秀的弟子呢?”
姜少凡搖頭道:“這個在下亦是不知了?!?br/>
南宮長流見姜少凡一問三不知,也算不準他到底是真不知道,還是在假裝糊涂,但他不便深究,當下只得作罷。
這時,場中的局勢又再度發(fā)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