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秦老七很是期待,可是……他真的想不到這小子能有什么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只能祈禱了,如果這小子真的搞砸了,他秦老七只當自己看走了眼。
一分鐘時間,很快就要過去了。
郝建卻是把筆放下了,然后站那不動了!
“這……”
“這就好了?”
幾個老頭子面面相覷,然后再把目光同時投向郝建,這小子……就這么完了?
難道不怕被噴死?
就在他們所有人都覺得一切完事兒的時候。郝建動了。
只見他拿一個裝宣紙的大盒子,在畫上面扇了起來。
好像是要把這些多余的墨給蒸發(fā)一樣。
我靠!秦老七差點沒有當場罵人!
你見過哪個畫家畫完之后,會拿扇子去扇?
可這家伙不但拿扇子去扇,而且竟然還用嘴去吹!
用現在年輕人比較流行的一句話來說,秦老七真想說:我真想上去一巴掌呼死你信不信?
秦老七已經生無可戀了,這小子……誒!無話可說啊。
扇了幾十下,一分鐘到了!
“阿生,把這畫收起來吧?!鼻乩掀咝Φ锰貏e的……糾結!現在也算是認命了。倒不如直接把畫給收起來,也省得郝建丟那么大的人了。
“是,七爺!”
阿生啥也不想說,他跟著老爺這么久了,還真沒看到過老爺如此糾結的神情呢。
“慢著!”
郝建卻是擋在了他的身前,然后將整個裝墨的墨盤給拿在了手里。
“……”
秦老七一怔,好像要怒了。
你這小子還想干什么!
我都這樣給你找臺階了,難道你就不能長點心?
難道非得等著這些老頭子拿著你的畫,把你給噴得個狗血淋頭,你心里才好受不成?
“五秒時間!”
郝建說著,便把整個畫盤拋向了空中。
“我艸!”
牛擎天終于忍不住暴粗口了!
你特么是想干什么?用了那么貴的筆墨丹青把畫給做好了,你不說收起來也就算了,你竟然還把畫盤給扔到天上去?
你想干嘛啊這是?那可是幾十萬的硯臺啊?。?br/>
他下意識地想要去阻止呢,可卻是發(fā)現根本無法阻止了!
因為郝建已經把畫給扔得老高了!
這一刻!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空中!
動作前所未有的一致!
而且脫口而出的,不只有牛擎天的那句“我艸”,還有很多……
“混小子你要干什么!”
“快接住??!”
“哎呀!真是暴殄天物?。 ?br/>
尤其秦老七,心在滴血啊!
那小子是想干什么?
畫不好了,然后扔東西?
然后讓那些墨全都砸到桌子上,把所有的東西都給搞得一塌糊涂,最后說再找什么借口說我畫得很好,只不過是被那些筆墨給弄臟了?
呸不對!現在好像不是想這小子該怎么圓謊的時候。
他最該想的應該是那價值連城的硯臺啊,摔下來還不得全毀了?!
天空下著雨,那是我的心血在滴……這應該就是秦老七此時的心理寫照!
尖叫聲一片!
這些老頭子也會尖叫,郝建還真是大開眼界了。
然后,緊接著,這些老子傻眼了。
他們失聲了!
他個震驚了!
只見那些顏料像是下雨一樣,灑下來了!
是分散著灑下來的!
就好像是那盤子是一個爆竹,把那些顏料都給爆開了。灑得特別均勻,而且還是點點的灑落在了那張宣紙上。
沒有一滴灑到外面去。
但是。
震驚也只是一瞬間,因為那些調好的顏料也只是落到畫上,那畫更像一個要飯的了……
“阿生。趕緊把畫收起來吧?!鼻乩掀哂行┥鷼饬?,你這小子敢情是在逗我玩呢?
雖然那畫盤被郝建接在了手里,沒有砸壞下面的畫具,但是……這都是什么事兒啊!
“是。七爺!”
阿生從開始到現在,一共說了三句話……就這三個字!
但是這三個字,阿生已經不想說了……這幾個字,他說了幾十年了。現在他能感覺得到,打心底里對這三句話的強烈排斥!
因為,這話是由于這個叫郝建的家伙說出來的。
他說了三次,七爺就忍了三次,做為一個忠實的仆人,他真的不希望再出什么差池。
他看得出來,雖然七爺現在還是笑著的,但是七爺的性格他清楚的很。七爺的那些小動作表示,七爺已經在極力的克制了!
阿生有點想不明白,為什么七爺會被這么一個小子如此的“順從”。
對,阿生想到的是順從這個詞!
七爺是什么人?
活了幾十年了。他從來沒有看到過七爺對一個外人順從,更不用說這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還是一個年輕人!
很快走上前去,就要把那紙給收起來。
對,在他心里那是紙而不是畫。
到了這個時候,阿生覺得這并不是畫,而是一張紙,連宣紙都不能稱了,因為它已經毫無任何價值了!
“慢著!”
眼看著就要把畫收起來的時候,郝建又說話了。
“靠……”牛擎天直接暴粗口了。
“臭小子,你不要得寸進尺了!”牛擎天怒了,兩步上去就去抓郝建,想把他扯到一邊兒去。
然而,扯了幾下,竟然沒有扯動!
牛擎天愣了。
除秦老七在外的所有人都愣了,牛擎天可是力量很大的!
這么一扯竟然沒扯動?
“葉子,你還想干什么?”秦老七有些不耐煩了。
“七爺,讓您見笑了,這畫馬上就要完成了?!闭f著這話,郝建把目光投向了那瓶百年女兒紅。
“你想干嘛?!”
秦老七眼皮一跳。這小子要干什么?
他該不會是又要打那瓶酒的主意吧?
上百年的女兒紅?。?!
可是他愣神的時候,那瓶酒已經被郝建抓在手里了,然后,開封!
一口灌了下去。
“咕嘟!”
一口喝下去,秦老七喉嚨一緊,那可是他的酒啊!
這女兒紅……他要了好幾次都沒要過來,這八十大壽的時候,可是他厚著臉要的,全世界都沒有幾壇子??!
就這么被這小子給喝了。
而且正當秦老七心里在滴血的時候,卻是看到郝建張口“噗”的一下,全都給噴了出來,噴到了那畫上!
無力感。
秦老七感到深深的無力感。
無力吐嘈,生無可戀!
可是下一瞬間,許多人都睜大了眼睛!
怎么會這樣!
這怎么可能?
那畫在動!
那畫在一點點的變化!
像是暗中有一雙大手,在把那些墨點給抹勻一樣!
短短三十秒不到的時間,許多人都摒住了呼吸。
畫變了!
畫風變了!
從要飯的,到仙翁,竟然只是一瞬間!
畫面靜止,一副活靈活現的福壽仙翁躍然紙上。
“妙!”
“妙??!”
“這……太神奇了!”
這一下子,所有人看向郝建的眼神里,都充滿了震驚。
“好!”秦老七像是找回了魂一樣,大叫一聲,把其他幾個老頭給嚇了一大跳。
“好啊小兄弟!”牛擎天更是拿大耳刮子拍了上來,一把掌差點沒把郝建給拍出去,拍得郝建猛得一陣咳嗽。
“哈哈哈哈!”
“我老頭子活了這么久,還真是第一次見這么神奇的畫法!”
“小兄弟,你師承何人?”
“我想起來了,小兄弟你是不是來這里提親的?”楊唯風呵呵笑著走了過來。眼睛瞇成了一條縫,一看就知道心里在打著什么主意呢!
“楊老頭你要干什么?”
另一個老頭把楊唯風給扒開,兩步走上前去,拉著郝建的胳膊十分神秘地說,“小伙子啊,我猜你一定是來向秦老七提親的吧?”
“我跟你說啊,我孫女可是比他孫女漂亮多了!只要你教我怎么畫的,我就把孫女交給你。怎么樣!”
“胡老頭你是不是糊涂了!小兄弟你別聽他胡說,我孫女才是最漂亮的,而且我不要你教什么畫,你回頭把我孫女娶了,然后教給她就行了!”
“……”
郝建傻眼了……
這群老東西。都把自己的孫女當成什么了?
尤其是秦老七,那可是一萬個不愿意。
筆墨是我的,丹青是我的,宣紙是我的,畫筆是我的,書桌是我的!
這小子,肯定也是我的!
“阿生,把這些畫收起來,然后裱起來掛上。你們幾個老東西,想都別想啊!”
“是,七爺!”
這時候,阿生說這三個字的時候,那叫一個有力量!
仿佛,他又找到了魂,又找到了人生的意義……如果這小子沒有把畫給畫好的話,阿生可能這一輩子都對“是,七爺”這三個字有心理陰影了。
“來來來,大家喝酒吃菜!”秦老七這個時候可大方的,把那壇子百年女兒紅給拿了過來,主動給十幾個老頭子倒上,一點兒也不心疼了!
喝了幾口之后,阿生回來,在他身后秦小玲和秦以秋也被帶了過來。
“小玲、小月,你們兩個帶著葉子去東院玩去吧。”秦老七說這話的時候,特別的意味深長。
這話說出來之后,郝建倒是有點樂意離開這里。
終于不用再聽這些老頭子給自己介紹老婆了。
這些老東西,剛剛還看不起自己呢,現在全都把自己的孫女往自己身上推……
秦老七心里也高興?。?br/>
把這小子給支開的話,到了那邊不就脫身了,省得郝建再被這些老頭子推銷孫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