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原小園吃了飯正要迷糊一小會兒,前臺說有人找她。原小園馬上簡單整理儀容,很職業(yè)地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何先生?!?br/>
當(dāng)她看到前臺等著的溫潤英俊的男人時,瞪大眼睛愕然道。
“小園,我有事找你。”何錦漢禮貌地點點頭,狹長的眸子帶著不濃不淡的笑意。
“到樓下的咖啡廳去吧。”原小園深吸了一口氣道。
二人從電梯上下來,誰也沒有說話,轉(zhuǎn)身進了寫字樓底層的咖啡館。
正常工作日,來這里喝咖啡的基本上都是談生意的,八卦的人少,對原小園來說算是個安全的地方。
何錦漢和原小園要了個幽靜的位置,點了兩杯現(xiàn)磨摩卡,悶悶地坐著。
都找不到可說的話題。
“你們這里有榴蓮蛋糕嗎?”
何錦漢問服務(wù)員。
“抱歉先生,我們這里沒有?!?br/>
原小園靜靜地看著他白皙的臉龐,過往時光中的某些溫馨的片斷跳出來,在她腦海中不斷地循環(huán)播放。
“錦漢師兄,我已經(jīng)不吃那個東西了?!痹@淡然笑道。
何錦漢有些尷尬,“我不知道,你以前很喜歡吃榴蓮蛋糕,每周都要去我們學(xué)校后面那個小店買。”
“是啊,吃了那么多甜食,也不見發(fā)胖,年輕真好。”原小園不敢看他直射過來的目光,低垂著長長的睫毛道。
“你才畢業(yè)一年,別說的這么滄桑?!焙五\漢移開目光,眼神落在玻璃窗外的一方魚塘上,“記得你沒畢業(yè)那會兒,經(jīng)常在宿舍里養(yǎng)魚,暑假就托付給我照管,我總是記不住給它們喂多,那些金魚一個個吃多了不僅不感謝我,還動不動就以死控訴。唉?!?br/>
說完,他抿了一口咖啡,自顧地笑起來。
原小園也忍不住眉眼彎彎地笑了,“大學(xué)里我買了六十條金魚,被你撐死四十八條,被校園里的小貓叼走十二條,一條都沒養(yǎng)成。呵呵呵?!?br/>
“哈哈哈哈?!焙五\漢忍不住大笑起來,笑聲清越渾厚。
“師兄,你找我什么事兒?”
半天了,原小園都不知道他所為何來。
“現(xiàn)在只有有事我才能找你嗎?”何錦漢搖頭苦笑了一下。
“師兄,我不是這個意思......”原小園歉然地說,眼眸中晃過一抹無奈。
何錦漢捕捉到她一閃而逝的表情,語氣放的更加柔和,“小園,我這次把你約出來是想讓你幫我個忙。”
他確實有事找她。
“師兄您說,別客氣?!?br/>
“l(fā)市區(qū)以前有家3d打印機的小型科技公司,聽說被粟氏集團收購了。我想他們做礦業(yè)的幾乎不可能用到這種技術(shù),我猜收購下來是為了你的建筑公司服務(wù)的?!焙五\漢侃侃道。
“錦漢,你說的沒錯。你要用這項技術(shù)嗎?”原小園驚愕地問。
3d打印技術(shù)一天一個發(fā)展勢頭,迅猛的讓她有點措手不及,她真佩服去年粟潛收購那家公司時候的魄力和眼光。
“我是有這個想法,想要用在制藥上?!焙五\漢狹長的琥珀色的眸子閃出溫潤深沉的光澤,一字一句清晰地道。
“需要我怎么幫你呢?”原小園對制藥行業(yè)是一點都不懂,她選擇不問那么多。
“接個單子,幫我打印一批模型。可以嗎?”何錦漢也不繞彎路,直接明了地道。
“當(dāng)然可以?!痹@覺得這完全是生意上的來往,不要說是校友了,就是別的公司找上門來,她也不會拒絕的,誰會把生意往外推呢。
“好,你這么說,我就安心下單了。你找?guī)讉€負(fù)責(zé)技術(shù)的來和我對接一下吧?!?br/>
“行的?!?br/>
原小園隨口答應(yīng)完有點后悔,這種事情,她是不是該提前和粟潛說一聲,那個男人太愛吃醋,要是不告訴他的話,后面要是讓他知道了,不把這件事情攪黃才怪呢。
“你不需要和粟先生商量一下嗎?”何錦漢見她答應(yīng)的爽快,反而有點拿不準(zhǔn)地問。
“他會同意的,你放心吧?!痹@知道自己要費一番功夫和粟潛解釋這件事情,但她有讓他同意的這個自信。
“那就好?!焙五\漢一如既往帶著深沉的笑意,“小園,我先走了,你忙,改日請你吃飯。如果你方便的話。”他加重了最后一句話的語氣。
原小園木然了一會兒,“錦漢,再見?!?br/>
“對了,小園,那件事情,后來我沒幫得上什么忙,你不怪我吧?”何錦漢剛轉(zhuǎn)身又轉(zhuǎn)回來,歉疚地問。
“那件事情?”
原小園已經(jīng)想不起來是什么事情了。
“上次你和我陷入輿論危機的事情。”何錦漢壓低了聲音痛苦地提示道,那件事情是他的傷疤,提起來就難受。
事情一開始他就被父母騙到鄉(xiāng)下去,何父提倡無網(wǎng)生活,何家在鄉(xiāng)下的宅子沒網(wǎng),不巧他的手機也壞掉了,一開始他沒得到消息,等知道的時候輿論已經(jīng)鋪天蓋地地來了,他再站出來說什么也沒有用。
還有,那件事情的策劃者是他的前妻華澄,畢竟是曾經(jīng)的夫妻,他要是公開站出來指責(zé)她的話,別人會怎么評價她。
即使那樣,世上的看客也不會相信原小園是清白的,不過說他們二人狼狽為奸罷了。
所以他選擇了沉默以對。
“我早就忘記了。在那種情況下,你又能做什么呢?”原小園軟語道,清者自清,那件事情本來就是被別人潑的一盤臟水,何必時刻記在心上,又去計較誰幫她誰沒幫她呢。
在某些方面,原小園還算是個豁達的女人。
“小園,你能這么想就好了?!焙五\漢失落地道,他知道,那件事情完全是粟潛為她擺平的,否則,她不會從那么洶涌的輿論中平穩(wěn)地走出來。
“嗯?!?br/>
原小園淡淡地笑道,和他一起走出咖啡館。
“小園?!?br/>
何錦漢突然喊了一聲。
原小園還沒怎么反應(yīng)過來,就見張兮倩手里拿著一把匕首朝她刺了過來,明晃晃的......
她應(yīng)該跟蹤原小園好幾日了。
“啊——”
原小園尖叫著沒命地跑開,何錦漢在后面一邊追著保護原小園一邊高喊:“保安,保安!”
“呃?!?br/>
原小園聽到一聲沉悶的痛呼,幾乎要敲碎她的耳膜。
她驀地站住。
只見張兮倩的匕首扎到了何錦漢的小臂上,頓時血流如注。
聽到呼聲的保安跑過來,上前止住張兮倩,有人報了警,張很快被帶走。
原小園在一片混亂中嚇的臉色蒼白。
何錦漢被送往附近的小醫(yī)院處理傷口,匕首扎的不深,沒有傷及要害,醫(yī)生為他縫合了幾針,當(dāng)場就出院了。
“錦漢,你也太傻了?!痹@紅著眼眶道,他是為了保護她才受的傷,被她拖累了。
“一點小傷,不要緊。張兮倩先被朱家拋棄,接著網(wǎng)娛公司被查封,她失了業(yè),雙重打擊之下,她仇恨你是正常的。還好我攔住了,要是她有機會對你下手,一定不會這么溫柔。”剛才縫針的時候疼過勁了,神經(jīng)麻木,現(xiàn)在一點感覺也沒有,他還能笑著說話。
“朱家那件事情,跟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她和我繼父的關(guān)系,也不知道是誰告訴朱家的?!痹@茫然地道,她至今想不明白。
“對了,你最近見過我繼父嗎?”
她又追加一句。
“姬正天和華家的關(guān)系很好,但又不是明面上的,說不定是他們直接告訴朱家的?!焙五\漢擰起眉頭道。
那件事兒,說不定是華澄告訴朱家的,她故意把嫌疑引向原小園,就是為了讓張兮倩更加嫉恨原小園。
“除了他們,沒有其他人可以懷疑的?!痹@恍然,她想的和何錦漢一樣,華澄是為了報復(fù)她才把張兮倩的過往透漏給朱家的。
“我很久沒見到姬正天了,你找他有事嗎?有事的話我可以派人找找他。”何錦漢關(guān)切地問。
“不用不用?!痹@嘆了口氣,清澈的眸子蒙上些許傷感,“從前,他也是個正經(jīng)的生意人,對我也說的過去,怎么就突然變成這樣......”
沉默。
東郡府。
粟潛難得比原小園回來的還早,他站在廚房里,高大的身材上掛了個秀氣的女式圍裙,看起來十分滑稽。
他身邊的料理臺上擺滿佐料瓶,全部敞開著口,二三十種,蔥姜蒜大料花椒胡椒羅勒香葉桂皮......要什么有什么。
粟潛一只手里撈著一尾殺好的魚,另一只手里拿著刀,黑眸緊緊地盯著魚,比劃了兩下,有點還是找不到頭緒。
高一點的墻壁上,ipad被固定在上面,頁面正在播放制作酸菜魚的視頻,大廚手里也拎著一尾魚,“第一步,先來把魚切成魚片......”
粟潛已經(jīng)反復(fù)看了不下三遍了。
“砰!”
他一刀砍在魚身上,魚在砧板上打了個滑,飛到地板上去了。
“少爺,還是我來吧。”阿惠一臉懵逼地站在廚房門口,這已經(jīng)是廢掉的第n條魚了,阿彌陀佛,再這樣下去,她要把人家超市里的魚殺光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