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嫣淚如雨下,緩緩搖頭,道:“不,單于,我要跟你在一起,永遠(yuǎn)都不離開你,就算死,也要死在你身邊。千千”蒲奴單于大為感動,摟住她細(xì)軟的腰,道:“我、我原也舍不得你,可是,你聽不得殺敵的吵聲,我該怎么辦?”
蒲奴說的便是如嫣差點遇刺的地方。過了數(shù)日,一座營帳寨平地而起,里面鋪滿了羊毛氈子,還有輔以虎皮、象牙等飾物,極其奢華。呼衍王又在旁立了一個小營地,撥了數(shù)百匈奴駐扎守衛(wèi)。
帳外,一雙貪婪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久久不愿離開。突然,如嫣嬌笑道:“外面風(fēng)那么大,為什么不進(jìn)來?”那人膽子真大,掀開營帳,居然真的進(jìn)來了。赫然便是幾天前那個黑衣人!如嫣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會再來的?!?br/>
“你舍不得殺我。”
如嫣道:“你不怕蒲奴才單于會過來?他每晚都會來的?!?br/>
“誰說我厭惡他?”
“哦,你以為你是誰?你也不過是左賢王的一條狗?!比珂痰穆曇羧绨凫`鳥的歌聲,十分動聽,然而這句輕柔的話,宛如凌空一拳,充滿了力量。黑衣人晃了晃,道:“我不過欠了左賢王一個人情,了結(jié)此事,債就還清,我與他,便是路歸路,橋歸橋?!?br/>
黑衣人的手緊緊攥著刀柄,微微顫抖,青筋暴起。千千然而,也僅僅堅持了數(shù)秒,手便離開了刀,嘆息道:“這一生,我不知殺了多少人!真不明白,為什么對你下不了手?!?br/>
黑衣人咬牙道:“為何你不愛惜自己?偏偏要任蒲奴那老家伙凌辱?”
黑衣人痛苦道:“我不是匈奴人,所以,我更為你感到恥辱!”
“哦,你也欠一個人情?”黑衣人若有所思,道:“欠誰的人情,我?guī)湍氵€!”
黑衣人仿佛受到莫大的恥辱,怒道:“普天之下,我一人一刀,來去自如,還沒有我辦不到的事!”
“漢軍?”那人一愣。
黑衣人哈哈一笑:“你不怕我出賣你?”
如嫣突然沖口而出:“你覺得耿恭怎么樣?”話一出口,她突然感到十分后悔。黑衣人一臉敬佩,道:“耿恭智勇深沉,修仁行義,厚愛百姓,又堅韌不拔,矢志不渝,是天地間的偉男子,我向來不服他人,惟有耿恭,讓我佩服。”
黑衣人冷冷道:“我雖然佩服耿恭,可是,我不喜歡聽到你提他!”如嫣笑聲如銀鈴:“你吃醋了。”
“他是誰?”如嫣望著黑衣人消失的背影,喃喃道。
那名漢將,正是耿恭,他正與匈奴激戰(zhàn),驀見一箭從頭頂穿過,回首一看,箭中旗桿,箭尾微微顫抖,耿恭大驚失色:“匈奴中,居然有這么厲害的人物!倘若這一箭是射我,我哪還有命在?”
高鋒沉思一會,道:“大哥,我明白了。你還記得匈奴第二次圍城時,蒲奴身邊,有一個女子嗎?我當(dāng)時覺得似曾相識,原來她就是如嫣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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