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錚皺著眉頭一臉嚴(yán)肅的表情, 徐文倩下意識地扔掉了手里的煙,同時用腳踩滅煙蒂。不知道為何,被這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看著, 她有上學(xué)時做壞事被老師抓到的感覺。
“請問仲彭住這里嗎?”李錚目光掃過女人手上的鑰匙,禮貌地問道。
徐文倩愣了一下, “?。颗?。你找仲老師?”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李錚幾眼, 隨即拿出鑰匙開門,“你跟我來吧?!?br/>
老舊的防盜門發(fā)出“嘎吱嘎吱”的響聲,防盜門的下半部分已經(jīng)掉漆了, 露出深褐色的鐵銹。
看來這位曾經(jīng)的香江大學(xué)教授過得并不是十分如意。
“仲老師住五樓?!毙煳馁辉谝箞隼锕ぷ鳎允蔷毘隽艘浑p火眼金睛, 這少年全身上下雖然不是商場里的常見的奢侈品牌,但這材質(zhì)和剪彩絕對不是什么大路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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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仲老師有什么事嗎?”徐文倩小心翼翼地問道。
李錚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仲老師?你是他學(xué)生?”
徐文倩立刻搖頭,“哪能啊, 我這樣像是個學(xué)生嗎?我弟弟在他那兒補(bǔ)課。仲老師講課水平不錯的,就是性子倔了點?!?br/>
李錚一眼掃過去,樓道里的墻體斑斑駁駁,許多墻面已經(jīng)脫落, 露出凹凸不平的水泥面, 樓梯扶手已經(jīng)地面上貼滿了各種小廣告。
“到了。”徐文倩停了下來,她上前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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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老師, 你在嗎?”徐文倩在門口大聲喊道。
門里傳來重重的腳步聲,隨即“咔嚓”一聲,門被打開,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出現(xiàn)在兩人眼前。
這個男人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黑色外套,頭發(fā)大半已經(jīng)花白,一副金絲邊眼睛架在鼻子上??吹叫煳馁簧磉叺睦铄P,他眼中的疑惑一閃而過。
“仲老師,這個小弟弟找你。”徐文倩似乎對仲彭很是尊重,說話間也帶著些拘謹(jǐn)。
仲彭目光落在李錚身上,兩人靜靜地對望了一會。
忽然,李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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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可能是我找錯了?!闭f完,他對著摸不著頭腦的徐文倩笑笑,隨即干脆地轉(zhuǎn)身離開。
仲彭沉默地站在原地,他的手緊緊拽著門把手,大拇指被門鎖的彈簧卡住卻猶不自知。
“仲老師!”徐文倩看著仲彭手里滲出的血絲,不由驚叫出聲來。
李錚的腳步頓了頓,但還是沒有回頭。
仲彭目光緊緊盯著李錚的背影,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但始終沒有發(fā)出聲音。直到李錚的身影即將要消失在樓梯口,仲彭才猛地從家中沖出,站在樓道間大聲道:“李錚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嗎?”
徐文倩驚訝地瞪圓了眼睛,她看看仲彭再看看李錚。
先生?她和仲彭做了這么多年的鄰居,可很少從仲彭口中聽到先生這兩個字。
她隱隱猜得出,仲老師以前應(yīng)該是個很了不起的人物,因為每當(dāng)過年的時候,總會有幾個衣著不凡的人上門來拜訪他,她注意到那些人對仲老師的態(tài)度都很尊重。
眼前這個少年和她弟弟一般年紀(jì),為何能讓仲老師口稱先生?
李錚緩緩轉(zhuǎn)過身來,“我的實驗室還缺幾個人手,本想問問仲教授有沒有興趣,但現(xiàn)在看來仲教授并不適合這個位置。”
剛剛門一打開,李錚就聞到了一股子濃重的酒味。他透過門縫看到屋子內(nèi)客廳地面上,七八個酒瓶或立或躺散落在四周。
李錚聽徐明生聽過仲彭的經(jīng)歷,對他也報以十分的同情,但是一個沉迷于酒精的人絕對不是一個好的學(xué)者。所以李錚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離開。
仲彭呆愣在原地,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早已沉寂的心中似乎有火焰要迸發(fā)出來。
“仲老師……”徐文倩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仲彭轉(zhuǎn)過頭來看她。
徐文倩就是一怔,她……從未從仲老師眼中看到過這樣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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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李錚一步一步向走下樓梯,仲彭眼中的神采越來越淡,他無數(shù)次想邁開腳步,但此時他的雙腳似乎像灌了鉛一般,格外沉重。
徐文倩看看仲彭,再看了看樓梯口,咬了咬牙,快步向李錚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李錚先生!”她有一種感覺,如果年輕的小先生就這么離開,她或許這輩子都不再從仲老師眼中看到這種神采了。
只是她一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