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為轉(zhuǎn)開地扭的時候可能會在某個墻上會開出一道暗門、或有地道什么的,怎知卻不是那么一回事。整片地面剛開始轉(zhuǎn)動時震度過于猛烈,第一時間腳根沒扎穩(wěn)只能挨著身旁的獅虎獸蹲下來。
標(biāo)本室隨著旋轉(zhuǎn)逐漸地往下沉,洞里周圍的巖壁也出現(xiàn)一道道約一米寬的螺紋鑿痕,整座底盤在轉(zhuǎn)開地扭機關(guān)后就沿著山壁的螺紋緩慢地旋轉(zhuǎn)下降。
我可以想像,自己現(xiàn)在正蹲在一支巨型的護(hù)唇膏上頭。
地面轉(zhuǎn)動下沉的速度不快也不慢,感覺不像會有突如其來難防的暗器之類的,山壁里礦石摩擦的軋軋巨響震耳,腦袋的轟嗡嗡作響,頭暈的很,但是面對未知我不敢松懈。
地面轉(zhuǎn)動約有一根煙的時間,我想。
就在下降至五六層樓的高度后,映入我們眼簾的卻不止一條通道,地層緩緩轉(zhuǎn)動,最后銜接出三條盡頭幽黑、外框似門的直長形俑道。
以地扭為中心,這三條俑道剛好開在正三角狀的位置上頭。每條俑道口雖然都和一般門齊寬但高度卻多挑了四五米,宛如給扁形巨人開的一樣。
剎那間這幾條安靜幽森的俑道透出陰涼涼的氣息,冷了我一身。
「這該往哪???」謙肴瞪著這三條路問。
「給不了妳答案,或許都是活路,各通往其它三處。也有可能有死有活,只有一條是正確的,這地詭異的很,沒人知道建造者暗什么心思?!柜T心冷冷地回道,依序用探燈往這些俑道照去。
探燈的光束投射進(jìn)去卻沒瞧見光底,像被無止盡的黑吞噬掉,感覺隨時都會有詭奇的生物從閻暗里竄出來。
「那我們就只能一一試了,希望它每條路都通?!怪t肴把嘴鼓得滿滿的。
子車拿出煙來,取了兩支,點燃后一支遞給馮心,接著便把煙盒丟給我。我對子車的舉動不陌生,之前在桃花源底那莫明簡陋的石室中,他也是這樣試探有無空氣的流動。
熟悉的煙味飄入鼻息,我就當(dāng)借煙壯膽,于是乎也點上一支煙,朝離我最近的那條路靠近。
誰知就在我們往那奇長門靠近的當(dāng)下,這地面像是不容人猶豫似的,居然以和下降時截然不同的速度往上飆升。地面旋轉(zhuǎn)的速度之快,轉(zhuǎn)沒幾周那奇長的門面一下子就只剩不到一米的高度,我整個人亂了,也沒管其他人的叫喚有的沒的,情急之下直接往眼前俑道縫里頭鉆。
此時俑道與地面已有好幾米的落差,我不顧一切鉆進(jìn)去后直接摔得天翻地覆,好在沒有受傷,只是地層旋轉(zhuǎn)時刮出來的塵土瞬間全給灌進(jìn)這俑道里,雙眼被砂土蒙的睜不開來,只瞇眼隱約能辨別來時路的縫隙越來越小,此時從那變得窄扁的路口硬是擠進(jìn)一陀黑黑不明物體,啪的一聲落在地上。
我眼睛被沙塵刺的發(fā)紅,還不停狂流淚,完全分辨不出掉下來那一坨黑漆漆是什么東西,只能不斷的往身旁的壁面上縮。
那黑黑的東西在地上扭動了一會之后,往我的方向發(fā)出強光。
「你哭什么?發(fā)現(xiàn)是我太感動了?」
是子車的聲音。
我心里大喘一口氣。
「屁勒!我只是對灰塵過敏好嗎?!刮覕傞_手掌擋掉眼前的強光順道吐他。但不否認(rèn)在聽到子車聲音的那一刻,原本緊繃的肌肉一瞬間都松懈了?!钙渌四兀俊共灰婑T心他們的蹤影,我不安的問。
子車甩甩胳膊,似乎從窄縫里硬擠進(jìn)來時給拉到筋,「估計馮心跟謙肴再一起才是,畢竟他們當(dāng)時離比較近些?!?br/>
俑道外的震動逐漸平復(fù),那高窄的入口也完全被上升的地層堵死,可想而知那些獅虎標(biāo)本應(yīng)該已回升到原來的高度。
喀嚓!
一聲異響由腳底傳來,我倆同時拿著探燈回頭一望。
我又不小心踩到一個人。
一個膚色慘白森森,以乎沒有一絲肌肉手腳細(xì)的像筷子,皮貼骨的死人。
經(jīng)過這幾次的洗禮,我對猛然現(xiàn)身的尸體沒太多的恐懼,只是稍稍頓了口氣就立馬蹲下身來查看,他只要維持躺著不動,我也不就怕他。
子車走過來蹲下和我一同瞧那具干尸,這具干尸沒有什么異味,整體而言它就像自然風(fēng)干在這條幽道里。
「嘖,他怎么看起來那么那么長啊?」橫在眼前的干尸,看上去比一般男人的身高長了六七十公分有,之所以不稱他高或大,是因為除了長之外我找不出更適合的字眼可以描述。這干尸的頭顱、骨架、手指怎么看都像是一般人的比例,但兩只手臂和腰部以下的骨骼卻像是直接給拉長一樣,實在有說不出的詭異。
記得以前在學(xué)藝術(shù)解剖學(xué)時好像有看過一則記事,說是越是古代的的人類其身高也越高,不管男女身長破兩米是正常事,沒啥好稀奇。
由此看來,這么說這幾條走道,高度開得如此之高也算合情合理。
子車歪著頭,悶哼一聲,「它好像就是外頭那具不翼而飛的人尸。」
「外頭的尸體?你說本來該在懸棺里的那具尸?」我拎住那干尸的手腕舉在眼前,心想這尸體怎么被帶到這來,莫非是上一批進(jìn)來的人為了某些原因把他也一起扛進(jìn)來嗎?那多費力啊,在棺內(nèi)鑿盜洞之前還得叫上同行的先把這尸體扛著等洞鑿好?
「怎么說?」我問。
「嗯?!棺榆嚵闷鹨豢|干尸頂間所剩不多的發(fā)絲,接著說:「你看此人的頭發(fā),從發(fā)根到尾端,每一根都白的很均勻,表示他生來就是白發(fā),還有他的牙還算齊全,不像是老年人,最后是他的衣料,這布嗯,不知是什么,總之覺得很久很久了?!?br/>
仔細(xì)一瞧,干尸眼皮微微向里凹陷兩窩略顯空洞,顴骨很高,比現(xiàn)代亞洲人種顴骨還凸一些我霍然想起女媧尸坑里的那些鮫人尸,他們的顴骨也是這般高聳,兩手臂也是比現(xiàn)代人長上許多,鮫人尸與顯前這干尸要說有哪不同,大概就只有下身不一樣而已。
我撇見這干尸的耳垂,「她有兩對耳洞,是個女人?!闺m然尸肉干皺,可那兩對耳洞卻大的異常顯眼。
「不盡然吧,雖然我們那的男人是不穿耳洞的,例外倒也不少。你知道以前有些外族的習(xí)俗里,在肉體上穿洞扣環(huán)事件神圣光榮的事,代表著男人狩獵成功的榮耀,是只有男人才能有此待遇。況且我們一路走來,由最先的孔雀開始,這所有棺內(nèi)放的都是公的?!棺榆囌f。
我偷瞄一眼那干尸的下身,暗自皺眉,「是這樣嗎?」接著我又想起,馮心就有耳洞說,難不成是因為身份?
子車見我懷疑他,拉著我手便往那干尸的脖子摸去,「你自己摸啊,我看過的尸體會比你少?我保證他絕對是公的?!?br/>
子車叫我摸,我倒也沒再怕,對我來說這具干尸太沒真實感了,他過長的身形讓我覺得他像科幻電影里那些變種生物的塑膠模型。
我伸手一觸到那干尸的脖子,不禁毛骨悚然起來,立即跳開。子車用異樣的眼神與我對看,對我的反應(yīng)很不理解。
「他他脖子剛剛跳了一下、他好像還有脈搏」我指著橫在地上的干尸,說的結(jié)結(jié)巴巴。
子車見我講話抖成這樣,先是身手按住那干尸的頸部,又將耳朵貼近他的鼻間只見子車眉心全揪結(jié)再一起,表情冷若寒霜。
「他、還有氣?!故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