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視對普通人來說,是神圣的。
聶小青認為自己是普通人,所以當(dāng)央視要拍這個美食節(jié)目的時候,她就想打扮的美美的,然后在鏡頭前擺出自己認為最有文化,有內(nèi)涵,有優(yōu)雅的姿態(tài)。
黃甲曾經(jīng)認為自己生而不平凡,但是幾經(jīng)打擊之后,現(xiàn)在認清了現(xiàn)實,所以覺得在央視的節(jié)目里露個面,以后可以很牛逼的在小姐姐們面前顯擺了。因此他穿了自己覺得最帥氣的衣服。
雷霄覺得自己應(yīng)該是一個不入世的翩翩公子,所以他穿的西裝,還打了領(lǐng)帶,甚至還在西裝的上衣口袋上疊了一個手帕,露出尖尖的一角。頭發(fā)抹了發(fā)膠,一根根的像是刺猬一樣的戳起來,仔細看,應(yīng)該還是用了洗面奶。
榮羽一進門就看到了這個三個鬼一樣的人,然后就氣不打一處來。
和這些人比起來,自己邋里邋遢的樣子,簡直是……太普通了,這是打算讓自己給他們當(dāng)陪襯??!
正要教訓(xùn)一下,忽然就看到王鐵軍急急忙忙的進來。
一身嶄新的中山裝,還有錚亮的皮鞋。
這是要干什么?
“老王——”
榮羽爆喝一聲。
王鐵軍立即就站住了,看向榮羽,嘿嘿的訕笑著:“這個……不是央視嘛,我怕丟咱藝廚的人,穿得干凈點……”
你特悶這只叫穿干凈點?壓箱底的衣服都拿出來了吧,還是毛料的!
“我說你一個大廚,來了還要換上工作制服,這套衣服用得著嗎?還有這皮鞋,適合咱廚房嗎?水漬、油漬到處都是……”
榮羽痛心疾首,連老王都叛變革命了。
“要不……我回去換回來!”老王小心的試探著問一句。
“換個毛線啊,愛咋穿咋穿?!?br/>
正說話時,范然也急匆匆的過來,榮羽一看,感覺心情挺舒暢的。還是平常的衣服,看來是個好小伙子。
“瞧瞧,老王,人家范然小年輕都不愛打扮……”
老王趕緊說:“我先去廚房了!”
一熘煙的走了。
“范然,今天央視拍咱們藝廚,沒想過要換件好點的衣服?打扮一下?。 睒s羽叫住了范然,故意的問道。
范然摸了摸頭,不好意思的笑道:“沒想那么多。反正不就是和平常一樣嘛。穿得再好,制服一套,還不是一樣,我也不上鏡?!?br/>
榮羽頓時老懷大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未來可期,去吧,平常心最重要,別忘了!”
“是,師父!”范然莫名其妙,摸了摸頭。
今天師父有些奇怪啊,問些莫名其妙的話,平常不都是這樣穿的嗎?因為有人要拍攝?關(guān)我什么事哦!
總算有個和自己一樣用平常心來對待拍攝的人了。
何心繹的拍攝團隊來的很早。
上午十點左右就到了。一共五個人。
何心繹真的很漂亮。
就是那種半熟的美女,蜜桃半熟微紅的感覺。穿著一件淺紅色的裙子。飄逸起來,就像之前桃樹上飄零的桃花一樣。
本來當(dāng)主持人,這樣艷麗是不太合規(guī)矩的,因為主角不是主持人,而是被訪問的對象。所以太艷麗了,有喧賓奪主的嫌疑。
但是她今天還是這樣穿了。
或許是為了做最好的一期美食節(jié)目吧,也或許是為了表達對藝廚的一種尊敬。所以她一進門,看到了榮羽第一句就說道:“今天我們從上午開始拍攝,中午我們自帶的泡面,你們的開水是免費的吧?”
窩草,穿這么好看,第一句話就是碰瓷?
榮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美女,點了點頭:“開水是免費的。要不……我們中午一起吃個飯?我請你,不要錢!”
“哈哈——”何心繹掩住小口嬌笑,很開心啊。
她忽然覺得能夠占到榮羽的便宜,自己心情就很舒暢一樣,還真是有些得意的擺了擺頭,讓梳好的一個大獨辮子甩動起來,讓半熟卻又青春的模樣,躍然到了榮羽的眼中。
不只是躍然到榮羽的眼中,也讓其他人都有些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周卉縮了縮脖子,好像擺動的是她的脖子一樣。左右偷瞄一眼,發(fā)現(xiàn)沒人注意到她,這才神色如常的挺立著,目不斜視的看自己的腳尖。
黃甲嘿嘿的笑著,摸了摸頭。
雷霄正了正領(lǐng)帶。
聶小青嘆氣,這幫子人沒見過女人的?都什么表情啊,于是干咳一聲,將眾人的神魂拉了回來,迎上前笑道:“歡迎何小姐?!?br/>
何心繹擺手:“歡迎什么,我是老朋友了。先不急去大堂,我們今天的拍攝任務(wù)比較重,所以先要拍院子?!?br/>
“那行,這個交給我。這個院子在裝修的時候,就是我設(shè)計的。這里面還有一些設(shè)計的思路,我可以講給你聽!”
聶小青一聽這個就來勁了。
拔了頭籌,開始領(lǐng)著何心繹從院子外面開始介紹。
何心繹就對著榮羽眨了眨眼,然后跟著聶小青出了院子的大門,開始對院子的整體進行拍攝。在拍攝的時候,還用了無人機,從遠及近,從空中俯瞰到平攝,從遠處的車水馬龍到路邊行人。
或悠閑,或匆匆,或車鳴,或吆喝,或晴空,或道樹……
將這小院子所處的位置,所處的周邊環(huán)境拍攝了個遍。按照何心繹的說法就是,將小院子藏于這市井人潮之中,獨有的一種幽靜泰然的意境,就已經(jīng)出塵入畫了。
不得不說是央視的著名主持人,隨意的幾下拍攝,就將藝廚進行了全方位的展示,并且也顯示出了它獨有的地方。
何心繹沿著通往藝廚的人行道上行走,一邊走,一邊看車水馬龍,一邊看遠處大堤垂柳,一邊迎著鏡頭,說著自己的臺詞。
“護江堤白蹋晴沙,柳色春藏小人家。”何心繹一邊走一邊迎著鏡頭說,“白樂天的這兩句詩,用來形容一家掩映于春色之間,卻又孑然于世的私房菜,卻是再好不過了。這里春風(fēng)拂柳,殘雪映梅,有這么一個小院子,能見四季,能絕凡塵,能聞古今,能品傳承,就如‘桃花流水窅然去,別有天地非人間。’的超脫。今天我們就來這里臨凡塵,踏此間?!?br/>
不得不說這女人真的有她富于魅力的地方。
聶小青也一直跟著的,她做設(shè)計的,也會寫一些扇情的文桉,但是感覺自己和這個何心繹比較起來……
怎么有點兒心塞呢!
不管是團隊的文桉還是何心繹自己寫的文桉,反正在她的嘴里說出來,就好像是娓娓道來的一個故事,一段歷史,一段人文的風(fēng)流。
沒有抑揚頓挫,但是就是那聲音,卻能不知不覺的進入到你的心里,引起你的共情,然后產(chǎn)生了很多美好的想象。
所以聶小青對何心繹不是酸,而是感覺到自己和她的差距了。
都是女人,女人真心佩服女人的時候,那就是對方太過于優(yōu)秀了。
“還沒進門,就能感受到這個小院子的與眾不同。不是‘小扣柴扉’,也不是‘高墻朱門’,就是忽然之間遇到的一個古樸的農(nóng)家小院一樣,‘柳暗花明又一院,山重水復(fù)在此間’的感覺。有種偶遇的驚喜和一探究竟的欲望?!?br/>
“我身邊這位就是藝廚私房菜的設(shè)計者,我想請她來說一說,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別具一格的門扉設(shè)計?”
這時候何心繹就喊了一聲停。
聶小青有些懵逼,事先沒有溝通啊,我就這么上鏡?
何心繹笑著過來,說道:“事先沒有溝通,是我的問題。我就是想要制造一種很真實的驚喜,因為溝通之后,所有的說辭都準(zhǔn)備好了,我想……可能達不到我要的效果,因為我想把這期節(jié)目做成最好的一期。你……可以理解嗎?”
“當(dāng)然!”聶小青馬上就答應(yīng)了,“等我組織一下語言!”
“行,我們不急,這個鏡頭我們可以后面補拍的。你先想著怎么說,還有院子里的布局和兩個包間的設(shè)計……”
何心繹很高興聶小青能夠同意。
因為這種突如其來的事情本來就比較離譜的。
“等會兒我們?nèi)ヅ臄z廚房!”何心繹征詢聶小青的意見,“要不和榮老師商量一下?”她這時候已經(jīng)對榮羽用上了“老師”這個稱呼了。
這是有想榮羽學(xué)習(xí)的意思在里面。
“我問問!”聶小青就超廚房那邊走去。
“羽哥——”
聶小青神神秘秘的對著榮羽招手。
榮羽放下手中的活兒,走過去:“什么事情?”
“何小姐要拍攝咱們的廚房,看你做菜?!?br/>
“行,那就來拍唄!”榮羽說道,又轉(zhuǎn)頭看王鐵軍,“待會兒別激動啊,菜是你們倆來做,晚上的我來做!”
“好勒!”王鐵軍胸脯拍得“砰砰”的響。
早就想露一手了。
范然倒是沒什么,他畢竟年輕,沒有王鐵軍那么看重這些東西。所以拍不拍的無所謂了。自然也就答應(yīng)下來。
榮羽說:“去請她進來吧!”
聶小青就屁顛的去請何心繹進來了。
主持人加上攝影師還有燈光師、音響師四個人一起進來的。因為廚房進來人太多不好,把小助理拉外面了。小助理就伸長脖子想要看。
幾個服務(wù)員探頭探腦的,想要看。周卉的脖子伸得老長了。只不過太過于專注了,一不小心就趴到了前面黃甲的肩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