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蟬回話的時候帶著行止一起過去的。
顏落聽完了,沒說話,而是將賬本重新包了起來。
“去跟楚白說,這些賬本就這么放著,若是定下來不給我萬花樓,那便尋個方便的日子悉數(shù)拿走吧?!?br/>
一段話說的平心靜氣,很是理所當(dāng)然,顏落完全沒有在打劫楚白的自覺。
行止為難的看著顏落,最終還是抱拳應(yīng)下了。
爺和小姐都是坑人的……只有做下人的最慘了!
楚白親自去料理隔壁院子的事情,顏落自是一點都不擔(dān)心。
楚白來的時候就沒裝傻,約摸著這地界一早就被楚白控制了。
她一直覺著,只要楚白不裝傻的地方,都比較安全。自然……對她來說,也唯有楚白這個人最不安全,與地方?jīng)]什么關(guān)系。
楚斐主仆二人走了,楚白處理好了事情,自然的便去了楚斐住過的東屋住下了。
他沒往京都里頭遞消息說自己回來了,周煥等人都不知情。
而定北侯那邊,楚白不想讓他們知曉的事情,他們是斷然不能得到任何口風(fēng)。
如此,楚白打算在這個不吵不嚷的地方,妥妥的把傷養(yǎng)好了再回去。
……
楚國天氣好,入秋時節(jié),若是不下雨,也不算冷。
可偏偏這一夜,雨就來了,還伴著這個季節(jié)鮮有的雷聲。
顏落躺在床榻上抖了抖,下意識的裹緊了被子。
倒不是怕打雷,只是有些怕冷。
雨下下來的時候,楚白剛好拆了傷口。
新肉已經(jīng)長好了,雖說看著丑了點,身為男子也沒多在意。
推開門試了試,楚白微微蹙眉。
驟然下雨,倒是挺冷的。
瞧了眼顏落的房門,楚白直接頂著雨跑了過去。
自打那日之后,兩個人即便住在同一處院落也沒有說話,甚至連一日三餐都是分開的。
門口守夜的夏蟬見楚白頂著雨跑了過來,趕緊讓出了路。
“爺,您這是……”夏蟬壓低了聲音問道。
“我進(jìn)去瞧瞧淺心,她素來怕冷的。”
說罷,楚白直接推門走了進(jìn)去。
外面的袍子濕了,楚白索性就脫下來丟到了一旁。
顏落從被子里伸出腦袋,不等看清楚人,已經(jīng)被楚白抱了個滿懷。
“楚輕塵!”顏落氣到一邊低吼一邊踹他下床。
楚白手腳利落的將她鎖在懷里,直接躺下了。
“不是要百花樓?我親自給你送來,你就這么對我?”楚白勾了勾嘴角,眼底帶著不情不愿的算計。
顏落:“……”難道百花樓不是用來交換,叫她幫他打理鋪子賺錢的嗎?
顏落一雙眼睛瞪大了,氣鼓鼓的看著楚白。
“乖,別亂動。曉得你怕冷,這么抱著是不是就暖和了?今兒個雨下的急,你定然沒準(zhǔn)備厚被子。你瞧,我就跟個暖爐似的,就別嫌棄了吧……”
楚白滿是笑意的臉與他說的話完全搭不上,顏落臉黑了黑,側(cè)過頭不去看他。
的確覺著冷,剛剛還想著要不要叫夏嬋進(jìn)來翻找兩床厚被子。
楚白見顏落沒動靜了,暗自竊喜,把人抱得更緊了。
老天爺當(dāng)真是公平的。
前幾世,不管顏落心里多難受,他兩句好話便把人哄了回來。
如今……二人反了過來,開始用他這張熱臉努力的往上貼了。
天色晚了,不多時,顏落便睡了過去。
楚白伸手將她額上的碎發(fā)撥開,輕輕吻了吻顏落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