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與之前遇到的生死危機比起來,月影現(xiàn)在只想笑出聲來。
“有意思!”她暗暗想道。
兩人的速度哪里是馬車所能比的,再加上這蒙面姑娘一直也沒有幫她擋住狂風,她本來還想看看地面的情況,也就沒法睜開眼睛,這段高空之旅便結束了。
只覺一股暖意迎面而來,風停了。
月影有些無語。
她原本還想觀察一下這飛劍所帶來的奇妙感受呢,結果除了抵抗那高空狂風之外,什么感受都沒有。
腳下一實,已在地面之上了。
這次倒也顯得這蒙面姑娘沒有再惡作劇般的讓她難受,比如丟開、推開等,那樣的話,她的傷勢又要給她帶來不小的疼痛。
睜開眼來,云開的聲音也傳來了:“好了,你們自行進城吧,互相幫一下?!?br/>
人影一閃,兩位修士已升空離開了。
一聲淡淡的嬌笑聽入月影的耳中,說的是:“濫好人,不過我喜歡!”
這應該是那蒙面姑娘對云開說的話語,月影微微一嘆,便四處打量開來。
與記憶中一樣,清河城那熟悉的城門已在她的視線之內(nèi),此時并沒有多少人出入,應該是青云學院的學生們還沒趕過來。
“姑娘,剛才謝謝你啦!”
老車夫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他佝僂著身子,小心的看著月影,站在她邊上一米開外說道。
但他顯然還不知道月影的傷勢,也就沒有理解云開最后跟他們所說的話。
他想離開了。
月影看出了他的意思,略有遺憾,稍一想,還是沒有說出請他幫忙的話來。
她微笑著點點頭,暗嘆那丹藥的神奇。
老人走了,腳下穩(wěn)健。
原本袁虎打他的那一掌雖然留了力道,卻也是內(nèi)傷,而且以他這年紀,沒想到在一枚丹藥的作用下,竟能恢復如初。
月影深吸了口氣,再度調(diào)動了一下體內(nèi)微乎其微的一點兒真氣,邁步向城門走去,但心中所想與實際卻大相徑庭。
之前摔了那一下本就傷勢復發(fā),后來又經(jīng)空中一番折騰,她想的快速趕到城內(nèi)就很難實現(xiàn)了。
此處距城門還有一里多地,距官道也有數(shù)百米,她是在一片小樹林中。
看著老車夫那越來越遠的身影,月影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這時,她才一共走了不到十步,身上的汗水已濕透了衣衫,特別是后背與腋下位置,幾大團水漬觸目驚心。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暗道這樣可不是個辦法。
靈機一動,她抽出長劍,奮力砍下一根樹枝當個拐杖,這才感覺好了很多。
剛上官道,后面已是塵土飛揚,學院的回家大軍趕到了,這應該是最早離開學院的一些人。
車上的學員和一些車夫看到了渾身濕透的沐月影,均在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搞不懂她怎么能這么早過來。
而且,這一身的汗水和慘白的面容算個什么事?
月影不得不讓在路邊。
但馬車一輛接著一輛的跑,沒多久,她已渾身塵泥,臉上更是成了一張花貓臉,慘不忍睹。
若不是青云學院的那身衣衫和她背上的長劍還能表明身份,只怕妥妥的就是一個女乞丐。
“咦……是你?”
一個帶著磁性的聲音突然從后方傳來。
月影猛的回頭,差點沒把脖子扭壞,也不知自已心里是個什么想法了,但有一個主要的卻占據(jù)了她的全部身心。
“是他?”她疑惑不解。
后面一個高大的黑衣青年快步走來,大袖飄飄,官道上滿天飛揚的塵土不能沾上他半點,英俊的臉上正顯出一絲驚訝,正是云開。
“怎么弄成這幅樣子了,那個老人呢?”云開皺眉,開口問道。
月影平復了一下心情,微笑說道:“你好!”
云開有些躊躇,想想還是說道:“要不,我還是送你一枚療傷丹藥吧,看你這傷,應該是斷骨又崩開了,要不趕快醫(yī)治,只怕……”
月影心中一甜,嘴上卻道:“不了,你已經(jīng)幫了我很多了,謝謝你!”
云開感到自已有些難受,最終嘆了口氣,問道:“你家在哪里?”
月影只覺一股暖意再次狂猛襲來,不過這次卻不是來自臉上和體表的感受,而是內(nèi)心之中。
她好想回答說,你猜!
但她只是平靜的說道:“青河鎮(zhèn)!”
“什么?”云開震驚。
“青河鎮(zhèn)……誰家呀?”他急切的問道。
月影心中微顫。
鎮(zhèn)外不說,青河鎮(zhèn)內(nèi)前些年到處都能看到云家兩兄弟的身影,還真沒有多少他們不知道的人家,當然也只能是一些上得了臺面的家庭。
“沐家!”
她努力的想讓自已平靜,但現(xiàn)在已作不到了,這雖然只有兩個字的回答,卻已帶上了一絲顫音。
但云開顯然沒有注意到這個,而是立即便以一幅恍然大悟的神態(tài)挺胸說道:“哦,我想起來了,你是……沐……你爹爹是沐……”
月影輕輕咬唇,努力的又回答了一聲:“是!”
至于這“是!“倒底是個什么,倆人都不去理清了。
云開失態(tài)了,他手足無措的像是很難受一樣,旋即,他霸道起來,微怒著說道;
“那我就更不能由著你性子胡來了,走!”
月影只感覺到一股柔和的氣息瞬間便裹住了自已的身體,雙腳已離了地面。
云開竟是卷著她離地三尺,就這樣快速向城門口飛去。
光影閃動之時,月影偷偷看他。
只見他猶如刀削斧劈般的俊臉上一片肅然,一股渾厚的男子氣息充斥了她的呼吸和心神,一種醉意驀上心頭,恍惚之中,城門口已到了。
在天羅帝國,非官方人士,城池上方是禁止飛行的,入城門也要繳納費用。
云開一手包辦,但進了城卻又為難了。
修士之間自然會少了許多繁文縟節(jié),但在這城池之中,卻還要防著男女有別。
否則給巡查院一個有傷風化抓起來,卻也是不小的麻煩。
因為云開并沒有穿著道院的服裝,如果那樣的話,就又是另外一種情形了。
他們是從西門進城的,官方傳送陣卻是在東門邊上,正好需要穿過清河城區(qū),這也是近十里的一段路程,以月影這狀態(tài),怕是很難,而云開也不可能再以剛才的那種方式帶她前去。
他雇了一頂轎子,要不是多出了三倍的價錢,都沒人愿意接手這生意。
月影那一身實在是有些讓那些轎夫心生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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