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歸擔心,班還得照上,江嵐的日常凄凄慘慘。昨天剛被白靈灌了一堆“特大喜訊”,結(jié)果高興得睡不著覺,這大清早的就遭殃了——
沒怎么梳理頭發(fā)也沒怎么打理面部表情,少見地帶著睡眼就行那偌大的、只有一個人居住的房間里出來了。房間很大,對于一個人居住都有些大過頭了。
大清早的也沒別的人陪著,只見一個略顯瘦弱的人影提著個包,里面裝著這一職業(yè)所需要的服裝和文件。
獄長這一工作聽上去挺輕松實則是真的累人,當初接任這工作的時候都沒想到居然是這么累的活,不過倒也是沒后悔,畢竟離開容易被白靈打死。
就這么一步三哈欠地走著,想著白靈應該已經(jīng)準備從醫(yī)院里頭出來了吧;蘇然冉今天也要去上學;眠乃估計還和林風熠窩在房間里不肯出來吧;顧津芒……都多久沒回來了。
心念一句“我太難了”也只得認命,誰讓是某人給的“神圣的使命”呢——江凌茂,這家伙江嵐怎么可能不認識啊,畢竟可是父子關(guān)系?。?br/>
自己的爸爸失蹤了四年,杳無音信前還把特級區(qū)交給了他,真是的,想起當年他和白靈碰面的時候那叫一個尷尬——
“咦咦咦白靈小姐?”的這樣看著從“牢房”里面極為冷靜地走出來的人,對視一眼,表示百分百地蒙圈。
“哈?那家伙交接工作的時候沒說嗎?”強裝著冷靜的白靈沒讓自己的淚痕再現(xiàn)。
謎一樣的碰面真是讓人哭笑不得啊,當時解釋也花了好久呢,不過最后的收場也是不錯的,看吧,都演變成現(xiàn)在這樣佛系的情況了。
每天都走在同樣的上班路上,這是第四年了,想象一下吧,以前那位叫做江凌茂的可是在這條路上走了快二十年啊,也不知道哪一天起就不見了,留下一個人獨自回味這條路。
今天天氣不算好,總有種馬上就要下雨的感覺,灰色的厚厚云層還在堆積著,時而發(fā)出怒吼的“轟隆隆”的聲音,而這些聲音所遮蓋住是——
朝江嵐背后逐漸靠近的人影發(fā)出的腳步聲。
好吧,又是一個被跟蹤的可憐人兒。
江嵐意識到了身后來人,也發(fā)覺了那家伙雙手拿著木棍藏在背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接近著他。還殊不知江嵐已經(jīng)準備好將他提在手上的那個包當作武器。
只是一瞬間的功夫,身后的人迅速抽出木棍朝他頭上砸去,江嵐拿包一擋,反手抓住那木棍,手一抽奪了過來,一腳重重踹在那人的肚子上,弄得那人感覺肚子里翻江倒海差點把昨天早飯都吐出來。
那人一下子處在了懸空狀態(tài),又被江嵐當頭一棒反而把他打暈了。
單方面回擊的過程中黑色的眸子所閃過的那一道冷光如同利刃一般,所帶來的恐懼不亞于有人將一把刀架在那人的脖子上。
“為什么連我也要殺啊?!苯瓖箍吹奖淮驎灥哪莻€人身上的黑色西裝和那個金色的“穴虎”徽章就明了了——“穴虎”終于將擊殺目標轉(zhuǎn)移到這個早就在名單里的人了。
他考慮了一下怎么處理手里面撐著地的那根木棍,盯著看了好久,愣是決定不了到底該拿它怎么辦,而考慮的最終結(jié)果——算了還給他吧。
他把木棍丟在了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的那個人身上,仿佛什么也沒發(fā)生一樣地嘆了口氣,接著趕路。
所以說嘛,江嵐的戰(zhàn)斗力還是很驚人的,而且在打架的時候還是很帥氣的,雖然不乏些不要臉的手段。
除了在白靈面前顯得十分十分弱以外……還是很強的!
此時可能所有人都會覺得他的柔弱是裝出來的,不過那就是他的性格嘛——總是很溫柔,總是對恐怖的場景感到害怕。但若按實力看,他其實并不需要擔心那些。
距離平時的搭車點還有一段路,他依舊孤影一人地走著,身邊沒人,倒也不覺得有多少悲涼孤獨的感覺。江嵐的身上從來感覺不到殺氣,這也算是一大優(yōu)點吧。
眼看著已經(jīng)能遠遠看到那個平時叫出租車的地方,下意識加快了些步子,卻還是被一個高大的人影攔住了去路。
“這位先生,能請您讓一讓嗎,我上班要遲到了?!北兄回灥睦潇o,微皺眉頭,看著面前黑色的西裝所包裹著的粗壯漢子,樣子有些為難呢。
然而那人并沒有聽他的話,轉(zhuǎn)眼,江嵐的身后又來了個身材與那人差不多的家伙,再一瞬間,左右兩邊也分別來了一個個人,是嗎……四面夾擊啊,真有意思。
江嵐為難地又笑了笑:“那個……幾位先生,我并不想和你們弄得你死我活的。”一個看上去沒有肌肉也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現(xiàn)在的樣子真像是必死無疑。
不過必死無疑的是誰還不一定呢。
“那就乖乖受死吧!”那四個人一同朝中間的江嵐走去,其中一個人作死似的抓住了江嵐原本就不算整齊的黑色頭發(fā),袖子管里藏著的刀逼近著他的脖子。
我真的不想打架?。‰m然江嵐心里這么默念著不過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能夠出逃了吧,只能應戰(zhàn),盡管心里多少郁悶。
他沒有好勝心,也不在意輸贏,不喜歡比賽,因此對于那些炫耀的人也只是默默聽著一言不發(fā)而已。他接下來不管做什么,都只是為了保命而已——
趁著機會一腳踢到拿刀的人的膝蓋上,弄得那人直接半跪在地上。江嵐搶過那把小刀,轉(zhuǎn)向身后朝正準備給他后勁一拳頭的人,一刀,扎到了那家伙的手心。
隨著扎耳的尖叫嚎哭聲,江嵐身邊只剩下兩個人,想著干脆一起沖上去碰個運氣吧,結(jié)果在貼近的時候臉上受到了一記掃堂腿的沖擊,一個人被打到了,另一個人被那人撞到了,雙雙倒地沒了戰(zhàn)斗力。
而江嵐毫發(fā)無傷地站著看著那二位:“都說了我不想打架?!眾A帶著哭腔的樣子反而讓人覺得恐怖。江嵐可能自己都沒意識到吧,自己的實力和所說的話由于差距太大而轉(zhuǎn)變出來的那份恐怖。
該落荒而逃的落荒而逃了,該倒在地上暈過去的也暈過去了,江嵐終于擺脫了麻煩的家伙們——好吧還沒有。
接下來的日常便是跑出來一伙人敗一伙人,到最后實在受不了了一起上,結(jié)果……團滅!
該逃的逃該暈的暈,江嵐依舊毫發(fā)無傷。
江嵐暫時也不去叫車了,先打個電話給白靈吧:“喂,白靈小姐?!甭曇魩е鵁o辜的哭腔。
“啊呀呀小江嵐打電話來干什么呀?”白靈很快就接電話了。
于是江嵐把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邊整理邊說了一遍,最后由總結(jié)出一句話:“‘穴虎’找上門來了,而且都不挑沒監(jiān)控的地方了。”
就在之前那幫子討厭的家伙想殺死莊涵烈的時候至少還知道要躲著監(jiān)控找個沒人會發(fā)現(xiàn)的小巷,不過這一次可是光明正大地就出來了啊,到底是誰給他們的這個勇氣呢。
其實也挺好判斷原因的,如果結(jié)合一下先前發(fā)生在大家身上的事,再想想眠乃對特級區(qū)所做的消磨以及修改監(jiān)控的事情的話:“嗯……‘黑影二號’找到‘穴虎’了啊?!?br/>
白靈的判斷完全沒錯,哪怕只是第一次聽說這事兒并且是幾秒鐘內(nèi)作出的判斷,她依舊保持著極度的鎮(zhèn)定。
現(xiàn)在能肯定的是兩個“黑影”的穿著是一致的,這種情況下,看看每個人所擅長的便是重中之重,而既然丁妤所化作的“黑影”從沒有找到過眠乃,那么就可以推斷出另一個——“黑影二號”也是一名黑客。
“對了,小江嵐,出事兒了嗎?”白靈把重點放到了江嵐自身,好歹也是要關(guān)心一下的嘛。
“啊我沒事。”毫發(fā)無傷的江嵐微微笑了笑,也叫到了出租車上去了。
“不是這個意思,”電話另一頭的白靈搖了搖頭,“是問你有沒有一不小心把人家弄死了。”她知道江嵐的戰(zhàn)斗力,所以覺得就算是出人命了也沒什么好驚訝的。
江嵐一下子有些慌張,連忙毫不猶豫地解釋:“沒有啦白靈小姐我還是有輕重的?!币幌伦佑蟹N小孩子的感覺呢。
“呼~”白靈松了口氣,“那就好,出人命的話我還得從警局門口回來給你清理現(xiàn)場?!?br/>
“欸?白靈小姐你又跑到哪里去了?。?!”江嵐急得快跳起來了,把前座的出租車師傅嚇了一跳。要知道,要是白靈心情不好一個炸|彈直接扔過去炸了那兒都是有可能的。
“哦哦忘跟你說了,今天要交換情報來著的?!卑嘴`微笑兩聲,看了眼旁邊叫開始發(fā)抖的梁煞,打了聲招呼便掛了電話,拽著梁煞的胳膊把他往前拽著走。
抬頭看去,那烏云和“正義”的警局真是不搭,好像是因為“白色幽靈”的降臨才圍繞在這周圍的一樣,久而不散,歡迎著這位本不該來這兒的人的第二次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