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天老哥?”浩成有些驚疑道。
識海中的聲音沉默了良久。
“哼……笑話,他能與本皇比嗎?小小的一個初入皇境的后輩還想煉化老夫,簡直是笑話!”
一道冷哼傳出,有種獨特的氣息彌漫在識海之內(nèi),浩成臉色一白,險些讓他窒息,胸口處如壓巨石,非常難受。
浩成在心里嘀咕道:“皇境?皇者?恨天老哥果真是皇者境界的強者!不過……”
“你……你又是誰?”浩成凝神,抗過這道壓力,冷然道。
心中有些惴惴不安,能自稱本皇的必定是皇者秘境以上的高人狠人,捏死自己如捏死一只螻蟻一般簡單,此刻有在自己的識海之中,看來連恨天老哥都難以對付他,絕非善類,還好沒有任何的殺機,看情況還是這神秘的強者救了自己。
浩成沉吟了片刻,仔細權(quán)衡利弊,而后開口說道:“多謝前輩相助,救命之恩晚輩浩成沒齒難忘,還請前輩現(xiàn)身浩成當面一謝?!?br/>
“呵,還真機靈,看來昊天那家伙還真沒看錯人,罷了,罷了,先拜托后面那小家伙再說。”滄桑且有些沙啞的聲音再次從浩成的身體中發(fā)出,不過卻帶了一絲贊嘆之色,顯得很是滿意。
“小家伙?”浩成聞言,這才反映過來,原來是況大哥跑來找自己了,連忙扭頭朝后面看去。
由血氣凝結(jié)而成的猩紅球體很是厚重,只能隱約的看見外面的景色,無奈之下,撐起少有能控制的靈力匯集雙眸透過彌漫的血氣朝外面看去。
“咦?還有點意思,居然還會用瞳力?不過怎么會和昊天那老家伙扯上關(guān)系,我記得昊家也沒有瞳力的血脈天賦呀?怪了,怪了?!逼岷谌缒?,風平浪靜的識海之上,一道略顯佝僂的身影立于虛空,蒼白不帶一絲血色的臉上,有歲月的劃痕在其中,正是寄居在浩成體內(nèi)的坤皇。此刻的坤皇滿臉的狐疑之色,做沉思裝,不住的發(fā)出驚疑聲。
只見況科一臉的煞氣,手持墨綠色龍鞭正飛馳而來,在先前被困皇戲弄的不輕。此刻正陷入了暴怒之中,不斷加速中牽動斷臂處的傷口,不斷滴落嫣紅的鮮血。
這番情形讓浩成險些掉淚,本就是感性的人,此行此景怎能不讓浩成感動,先前登仙界內(nèi)為救自己惡戰(zhàn)死靈被其重傷,要不是況大哥恐怕現(xiàn)在自己找就成了死靈演化出的萬千鬼怪中的一員,看來真是把自己當兄弟了。
急忙催動一縷神識,想要將此時的情況告訴緊追不舍的況科,但卻發(fā)現(xiàn)這看似很薄的一層氣血竟然能將無形的神識阻擋住,任憑如何催動也不能突破這層屏障,見狀,干脆扯開嗓子喊。
“況大哥,別追了,我現(xiàn)在情況很好!”
不過,不遠處的況科恍若未聞,繼續(xù)狂追,頗有一番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感覺。
浩成見狀,生怕在自己體內(nèi)的這尊狠人傷到他,也顧不上這么多了,并對這這猩紅粘稠的血色球體一陣猛踹,想將這怪異的東西給踢爆。但剛觸及這層血紅的屏障時,肉體力量不凡的浩成卻沒能掀起一點波瀾,感覺力道都被分化了,連一絲絲晃動也沒有,頓時,倍感焦急。
此刻在后邊追趕的況科非常的不爽,自己堂堂六合巔峰也算是一把好手竟然被這怪異的圓球一陣戲弄。不管自己加速到多快,這圓球卻始終保持一定的距離,不快不慢,看樣子靈智不低,但這模樣又不像其他任何兇獸,十分的怪異。
定神一看,只見其中有模糊的人影在高速移動的圓球內(nèi)晃動,顯得很不協(xié)調(diào),很是詫異。
“嗚……”
正當況科陷入思索之際,只見眼前一抹紅光閃過,快到了極致,往低矮的灌木叢中一閃,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況科愣神,心道竟有如此怪異的事情,連鎖定在上面的氣機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覺得其中有些蹊蹺,卻又想不出到底是那里不對勁,暗自咒罵了一句,身形一動,往叢林更深處遁去。
浩成見狀,長吁一口濁氣,淡然道:“前輩不知您要帶浩成往何處?”
識海之中的坤皇并沒有回答浩成,浩成不死心繼續(xù)重復的問道,眉宇間盡是淡然之色,并沒有因為對方實力高絕而感低人一頭。
“好了,好了,觀你丹田混亂,有性命之危,又答應了某個大家伙教導你十年,所以也就因為某種緣故救了你,你滿意了吧?”坤皇顯得十分的不耐煩,冷冷的說道。
“某個老家伙?”況科驚疑,種感覺自己像是被別人當如棋子一般,感覺這一切都隱約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在背后操控著,本就是一個不喜受束縛的人,讓浩成非常不快。
“敢問前輩是何人讓您教導浩成十年之久,可否告知浩成?還有前輩究竟為何人?”浩成不甘心,連聲追問道,似要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樣子。
許久都沒有答復,似乎在回憶某事,頓時,陷入了沉寂之中,只能感受到猩紅的球狀物發(fā)出微微的震動。
此刻,識海之上,濃濃血氣滾動化為一道道驚天的龍卷風,駭浪卷起,如發(fā)生了山崩海嘯一般。浩成的話語似乎觸及到了坤皇內(nèi)心中的禁忌,面沉如水,似能滴出水來,陰沉無比,殺機四現(xiàn),蒼老的面龐有這一絲讓人膽寒的扭曲。
佝僂的背,猛然一挺,灰衣被狂風吹得咧咧作響,血色長發(fā)遮住了他蒼老的面龐,周身魔紋在沉浮,血色的骷髏在其中轉(zhuǎn)動,宛如附身與浩成身上的蓋世魔王,魔皇的霸氣顯露無疑,但其中卻夾帶著些許驚人心酸的闌珊之意,很是悲涼。
一陣刺痛從浩成的腦部傳來,仍耐力驚人的浩成也忍不住就地抱頭翻滾,隱隱有些抽搐感,宛如癲癇發(fā)作的病人,渾身上下硬作一團。
“前輩……”浩成沙啞的呼喊著,口角不斷有唾液流出,雙手深嵌進頭皮中,連指甲蓋都被抓得翻了過去,白芷的雙手血跡模糊,痛苦到了極點,似乎只有這種辦法才能使疼痛感減輕一些。
“唉……
聽聞呼喊聲后,坤皇發(fā)出了一聲輕嘆,而這道輕聲嘆息中又似乎蘊含著許多東西,又曾經(jīng)卻沒有未來。
發(fā)狂的坤皇稍微冷靜了些許,血氣飄散,周身嚇人的魔紋隱去,氣勢收斂,一切又恢復了先前的平靜,不過那一雙眸子依舊陰沉。
刺痛感徒然退去,苦不堪言的浩成艱難的從地面撐起了發(fā)怵的身體,抹出了口角的唾沫,甩了甩麻木的手臂,心中惡狠狠的詛咒,卻不敢說出來,生怕識海中的神秘人物再次發(fā)難。
強行收起一副恨得咬牙切齒的樣子,平復了一下心緒,苦笑道:“前輩請息怒,我這小身子骨可經(jīng)不起您這樣折騰,晚輩失禮了?!?br/>
沒辦法正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在強大的皇威下,浩成就如同巨浪滔天中的一葉小舟,反手間就能將其湮滅。況且在經(jīng)歷過一次徘徊在死亡線的經(jīng)歷后,才深知珍惜自己的生命重要性,浩成嘆息,只見有太多的心愿未了,實在不能就這樣輕易的死去。
“好了,到地方了?!北洳粠б唤z人性化的聲音響起,宛如人工智能發(fā)出的機械音一般。
驚得浩成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猶如赤身在寒冬中,找不到點滴的溫暖。
“咯……”
但見由血氣組成的血球轟然破裂,而后又快速的在地面溶解,從新化為一縷縷氣血涌入浩成的體內(nèi)。
只感覺身體中一陣溫暖,如沐浴在陽光之下,先前還隱隱作痛的頭部也好了許多,很是神奇。
刺眼的陽光蜇得浩成撐不開眼,暗道,原來都已經(jīng)天亮了,時間還多得真快。
雙眸緩緩聚焦,重疊,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有些看不真切,腳底有冰涼的感覺。過了一小會的工夫,略微適應了陽光之后定神看向了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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