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這么說著,但宮曉還是一溜煙的饒了一圈坐到了丁澤語的身邊。
“后天周末,學長陪我逛街吧?”宮曉抱著吉他,正調著音忽然想起來說了一句。
丁澤語一副她不存在的樣子,默默記憶著臺本,聽到這話的時候方才頓了一下,“沒有時間?!彼馈?br/>
宮曉非常意料之中的聽進去了,于是緊接著問道:“要做什么沒時間?”
“要期末了。”丁澤語繼續(xù)回答道。
宮曉把琴放在一邊,轉頭托著下巴看他,“只是逛個街,很快的?!?br/>
丁澤語太陽穴跳了幾下,想到那晚吃飯宮曉也是這么說的,結果吃了快兩個小時,回宿舍阿姨都鎖門了。
丁澤語上了三年大學,還是第一次翻墻進宿舍。
他側過頭也看了宮曉一眼,“你不復習?大一的課那么多,掛科可是很麻煩的?!?br/>
“除去和學長在一起的時間,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看書?!睂m曉認真道。
“你可以找你的室友?!?br/>
“她們要約會?!?br/>
“那朋友?!?br/>
“我是新生,哪認識什么朋友?”
丁澤語忍不住要問她:那找我算什么?
結果馬上宮曉就抓了抓他的手,“怎么說,我們現(xiàn)在也是被誤會的男女朋友,逛個街,順理成章啊?!?br/>
扯淡!
丁澤語觸電似的收回手,“你別亂說?!迸⒆樱稽c都不矜持!
“好吧好吧,”宮曉聳聳肩,“那你把這個喝了?!彼职雅D踢f給他,“補鈣的?!?br/>
……他看起來有哪里缺鈣嗎?
丁澤語當天狀態(tài)很不好,尤其是報幕叫到宮曉名字的時候,差點念成宮日堯,宮曉在后臺笑到肚子疼,捶地不起。
然而兩天后,宮曉還是挽著丁澤語的胳膊走在商場的走廊上。
之前堅決表示不來的男人此刻正板著個臉,被宮曉拽的一臉無奈。只是一層,他們已經(jīng)逛了半個小時了。
“你看這個,帥不帥?”
一回頭,丁澤語看到被巨框墨鏡罩住半張臉的宮曉,抽了抽嘴角,不發(fā)表意見。
“那這個呢?”宮曉又換了一個。
丁澤語仍是不語,不過走到另一邊的柜臺前,親自選了一個遞給她。
“……”宮曉看著那雙層可翻折的兒童墨鏡,上面還有一對粉色的兔耳朵。
丁澤語正站在一邊,側對著她的臉上隱隱壓抑著笑意。
宮曉眉毛一挑,而后非常坦然的對著鏡子帶上,“好看!”她中肯的評價道,“老板,就要這個。”
“喂……?”這下?lián)Q丁澤語懵了。
“學長的眼光真不錯,我會好好收著的?!?br/>
丁澤語繳械投降,“算我錯?!?br/>
對于宮曉明明長著一張可愛可戳的娃娃臉,卻非要學大人耍帥的行為,丁澤語表示非常不能茍同。而后千挑萬選,幫她拿了個女性一點的,宮曉盡管一臉不盡人意,但因為是丁澤語給選的還是欣然接受了。
“還要買什么?”
“我想想……”
“你不會逛街,就特地為了買個墨鏡吧?”又不是大太陽的夏天。
宮曉甩著他的胳膊,“我本來沒想買,可是是學長給選的。”
……那么貴的店?。?!
丁澤語家境不錯,但個人屬于勤儉持家型,沒必要的東西不會買。不過宮曉的家境他就不清楚了,但眼看著隨手就拿出一張金卡的架勢,應該不是小角兒。
這么一想,丁澤語突然有點郁悶。
“我想剪頭發(fā)?!甭愤^一家理發(fā)店,宮曉頓時一副靈光閃現(xiàn)的樣子,說著就要過去。
總是被她拉著的丁澤語終于手快的拉了她一把,“剪什么頭發(fā)?”
宮曉拿著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fā),“太長了,剪短一點?!?br/>
丁澤語低頭看了看她的發(fā)梢,意外默許了。
“剪頭發(fā)嗎?”門一開立刻有理發(fā)師迎過來。
宮曉:“對。”
“剪短?”
宮曉比劃了一下:“剪到……”
丁澤語:“修一下就可以了?!?br/>
二十分鐘后,宮曉哭喪著臉站在鏡子前,“所以這和沒剪有什么區(qū)別?”
“平時不注意保養(yǎng),發(fā)梢都分叉了。”相對來說,丁澤語似乎很滿意。鏡子里的女生有著烏亮的長發(fā),臉蛋漂亮又可愛。
宮曉嘟著嘴,然后看了一眼邊上的海報,“要不然我染個那個顏色……”
不等她說完,人已經(jīng)被丁澤語揪著出了理發(fā)店。
回頭的時候,丁澤語才發(fā)現(xiàn)這個奸計得逞的女人在哈哈大笑。
“第一次覺得被人管著也是挺幸福的?!睂m曉道,“學長如果是個Omega,一定很會持家?!?br/>
Omega……
這真是個要命的詞,只是這么提一提,丁澤語就猛然驚慌了一下。一瞬間好像只是宮曉頭發(fā)上飄來的洗發(fā)水香也變得信息素一樣——來自alpha最強硬不可抵抗的信息素。
不過丁澤語很堅定的告訴自己,這只是錯覺,哪怕他的身體因為這種莫名的原因已經(jīng)變得有點怪異。
只是因為心虛的話,真有點說不過去。
“你別胡說……”他側了側臉,胸口有什么東西一陣陣翻涌,這種感覺熟悉又陌生,“我去一下洗手間?!?br/>
丁澤語去個洗手間簡直比宮曉修個頭發(fā)還要久,宮曉自己逛了一圈,正買著冰淇淋呢,就看到丁澤語遠遠走過來。
“老板,再打一個?!彼弥鴥蓚€甜筒往丁澤語走過去,“學長吃哪個?”
“我不吃這個?!?br/>
“買都買了?!睂m曉委屈道,“巧克力的還是草莓的,我一個人吃不完。”
丁澤語無奈,“巧克力的吧?!?br/>
“這個我舔過了?!?br/>
“……”那還讓他選?
丁澤語剛要退而求其次去拿另一個,“這個也舔過了?!睂m曉及時又道。
宮曉低頭糾結了一會,然后把草莓的塞進丁澤語僵在半路的手,“給。”
宮曉本來準備借出來的機會再買身衣服的,不過晚上還有最后一次彩排,時間上來不及,于是直接去了樂器行買了根新弦。
“你吉他談的很棒?!倍烧Z說。
聽多了別人的夸贊,不過從丁澤語的嘴里說出來還真是非常不一樣。她笑了笑,“你聲音很好聽?!彼f,“聽著能讓人硬?!?br/>
“……”方才還保持淡淡微笑的丁澤語,一張俊臉瞬間炸紅。
丁澤語以往可從來不知道這個總是默默坐在一邊的小學妹是個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角色,尤其是情誼懇懇的說完之后還一臉泰然的看著他微笑,好像方才那句尺度驚人的話跟她毫無關系。
相比起來,臉色潮紅,瞬間變得不知所措的他反倒像是說錯話而做賊心虛的惡人。
“學長?”
丁澤語完全不想講話,因為宮曉的一句‘夸贊’,他現(xiàn)在覺得自己只是開口說話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里面。
宮曉倒沒想到丁澤語臉皮這么薄,瞧樣子也不像是在生氣,就是不想搭理她。
結了賬從店里出來,宮曉看了一眼時間,“吃個飯再回學校吧,我請客?!彼懞玫馈?br/>
雖然是女性,不過身為alpha讓她非常自覺地認識到自己的義務,和Omega吃飯什么的,當然得她請客。
然而丁澤語想的卻是,都是beta,身為男性怎么可以讓女生破費?
“不用,我請你?!?br/>
“大家都說學長這個人冷冰冰的不好相處,我怎么覺得不是這樣呢?”宮曉挑了一家中餐廳,拿起菜譜道,“我覺得學長脾氣很溫和,明明不開心也不會說出來。”
那也得看是對誰吧?丁澤語想。
“我想吃這個?!睂m曉指著菜譜上讓人垂涎欲滴的大蝦說。
丁澤語看了一眼,“嗯。”
“可我也想吃魷魚?!?br/>
“……你直接點就好了?!?br/>
宮曉又埋頭看了一會,“好餓啊,都好想吃?!?br/>
丁澤語失笑,“都點,你吃的完么?”
“我吃不完有學長啊。”
彩排時候一邊報幕一邊強忍住要打飽嗝的事情,發(fā)生一次就足夠了。丁澤語其實有個習慣,上臺前要么不吃要么少吃。
不過眼下宮曉這么期盼的樣子,他實在不忍拒絕,“你想吃就點。”
結果宮曉真的不客氣的點了滿桌,丁澤語還以為她嘴大喉嚨小,哪知道最后真被吃到所剩無幾。
這張肉嘟嘟的臉蛋必然和她是個吃貨脫不了干系,丁澤語看著對面正在擦嘴的宮曉,有一種很想伸手捏一捏她臉蛋的沖動。
他還以為他們之間不會有什么交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