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陸飲冰有事離開后,具體什么事她不知道,夏以桐一向不告訴她自己和陸飲冰的私事,小西一知半解也是守口如瓶,夏以桐就很少有這么開心的時候。也不是每天都愁眉苦臉的,就是很難有讓她開心得控制不住的事情,每天都過得有規(guī)有矩,也不是不好,就是沒有以前的活力了。
方茴以為是她成熟了,今天才知道是沒有找到那個掌握她情緒的鑰匙。
而那個鑰匙,只會是一個人。
方茴問:“陸老師聯(lián)系你了?”
夏以桐還沉浸在陸飲冰為了她親自打電話罵導(dǎo)演的喜悅中,冷不丁被方茴一問,震驚道:“你怎么知道?!”
方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
夏以桐捧著臉,眨巴眼睛看她:“說說?!?br/>
方茴道:“你現(xiàn)在的樣子,和陸老師剛跟你表白那時候差不多。”
夏以桐作為當(dāng)事人,是不太能發(fā)覺自己當(dāng)時的神情和動作的,當(dāng)年還能有點印象,現(xiàn)在直接跟喝醉酒一樣高興到斷片。
方茴說:“在飛機的頭等艙座位上螺旋式翻滾,捂臉害羞,無聲尖叫,兩手捧著臉不由自主發(fā)出輕輕地吃笑聲,抖腿,抖得跟縫紉機似的。我都懷疑飛機可能給你抖得從天上掉下來?!?br/>
“是嗎?”夏以桐用手背遮著自己的眼睛,笑得有點兒不好意思。
方茴:“對對對,還有笑容,就是你現(xiàn)在這樣的笑容。”
方茴感嘆說:“初戀的感覺?!?br/>
“哎哎哎?!毕囊酝┒l(fā)熱,說,“那個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待一會兒?!?br/>
方茴笑了笑,體貼地幫她帶上了門。
夏以桐往床上一倒,把被子蒙在臉上,不一會兒,被子里傳來尖叫聲。夏以桐把鞋子踹掉了,把床單滾得皺巴巴的才罷休。
她從被子底下冒出頭,臉紅通通的,拿著手機,通訊錄從頭翻到尾,找到薛瑤的電話號碼,撥了出去。
薛瑤接起來,言簡意賅:“說。”
夏以桐聽到她那邊有小提琴的聲音,問道:“你在吃飯?”
“對?!毖Μ巻问帜弥謾C,身體往前傾,另一只手去拿桌子中央的紅酒,對面的人已經(jīng)拿起紅酒瓶給她倒了半杯紅酒,薛瑤朝對方笑了一笑,繼續(xù)打電話,“怎么了?”
夏以桐多問了一句:“誰?。俊?br/>
薛瑤淡道:“哦,你前經(jīng)紀人?!?br/>
對面的人略一抬眼,微露訝異神色,一副端正眉眼,赫然是夏以桐的前經(jīng)紀人——朝楚娛樂的蘇寒。公司遷到首都,她作為經(jīng)紀部的主管兼公司股東,自然也搬到了京城,所以薛瑤約起飯來格外方便。
薛瑤外表親和,實則為人冷漠,工作狂,朋友甚少,她這個年紀,閨蜜早就結(jié)婚生子了,十次約有八次出不來,新朋友懶得交,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自己一個人。上回機緣巧合約了蘇寒出來一次后,感覺還不錯,于是有了二,有了三,有了四五六七八|九十。
蘇寒還是不免戰(zhàn)戰(zhàn)兢兢,但是比先前已經(jīng)好多了。和老虎待在一起久了還敢在老虎嘴邊拔毛呢,薛瑤還不是老虎,不在工作狀態(tài)的薛瑤話挺少的,吃飯就吃飯,吃完就散伙,各回各家。
夏以桐聽到蘇寒在真的是吃了一驚,從她僅僅見過一次的蘇寒和薛瑤見面的場景,蘇寒可是對薛瑤一點好感都沒有,這怎么還吃上飯了呢?
世界變化得這么快,她有點跟不上節(jié)奏了。
薛瑤遲遲沒聽見她說話,皺眉道:“什么事?我吃飯呢?!痹俨怀运呐E啪驮摏隽恕?br/>
夏以桐呆呆的,連顯擺的心情都沒有那么高漲了:“那個,陸飲冰聯(lián)系我……”
薛瑤:“什么?!……不好意思,你繼續(xù)吃?!?br/>
蘇寒搖頭,示意自己并不介意。
夏以桐:“我還沒說完,是聯(lián)系我現(xiàn)在劇組的導(dǎo)演了?!?br/>
薛瑤:“……你說話不大喘氣能死嗎?”
夏以桐:“你聽我說完。”
夏以桐就把披馬甲聊天的事,還有她在劇組因為遭受追求而困惱結(jié)果陸飲冰一個電話幫她解決了的事在電話里都說了。
薛瑤站起來,對蘇寒說了聲“稍等”,去安靜的地方了。
“五個月了,這個小兔崽子,終于舍得出現(xiàn)了?!毖Μ幷f,嫌棄的語氣之余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欣喜,很顯然的,陸飲冰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好,或許很快,她就能回來了。
不過陸飲冰聯(lián)系夏以桐而沒有聯(lián)系她,還是讓她心里酸了一把。雖然可以理解,但是感情上有點受傷。兒大不由娘也忘了娘了啊。
她和夏以桐聊了好一會兒,最后才猛然醒悟,問夏以桐道:“你打電話不會是特意為了給我炫耀的吧?”
夏以桐:“哈哈哈,我沒有啊。”
薛瑤:“你——”
夏以桐:“我回京給你捎兩個正宗的海南椰子,不好喝不要錢?!?br/>
薛瑤:“你還敢要錢?”
夏以桐:“我想起來我還有要事要辦,先掛了,有空再聊?!?br/>
薛瑤在心里的記賬本上再次記仇,收起手機回到了座位,面前盤子里的牛排被切成了規(guī)正的小塊,蘇寒迎上她意味深長的眼神,耳廓莫名一熱,道:“我閑著無聊,幫你切了一下?!?br/>
薛瑤:“那你自己盤子里的怎么還不吃?”
蘇寒:“主人離席應(yīng)該等待,這不是基本的禮儀嗎?”
是吧?
薛瑤嘴角一勾,不置可否。
蘇寒后脖頸子有點涼,有種獵物被盯上的感覺。
……
夏以桐和陸飲冰隔著十六個小時的時差,她這里晚上八點,對方是凌晨,正在酣眠,夏以桐掐著點兒,度秒如年的盼到了太平洋時間的早上七點,第一時間發(fā)消息。
【早上好!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br/>
【噠,又少了一個,現(xiàn)在補上,還有么么?!?br/>
陸飲冰:【晚上好,還不睡覺嗎?】
夏以桐:【在看劇本?!?br/>
陸飲冰:【哦豁,認真的好演員[豎大拇指]】
夏以桐差點被這濃濃的老干部畫風(fēng)熏了一個跟頭,【哪里哪里,不是很認真,今天走神很多次了。】
【哦?為什么?】
【我有個女朋友,我跟你說過嗎?】
【沒有?!筷戯嫳兀^了會兒,又說,【哇,你居然有女朋友,你是同性戀?。空痼@!知名女星夏以桐坐實同性戀實錘?!?br/>
夏以桐:【……】
老天爺,為什么她女朋友披了個馬甲比原先還放得開了。
夏以桐:【[f]】
陸飲冰:【[f]】
夏以桐看著聊天界面中央的土撥鼠笑了起來。
夏以桐和陸飲冰聊了一個小時,說她女朋友對她多好多好,特別好,陸飲冰不是每次都秒回,偶爾會消失個幾分鐘再回來。夏以桐把消息通知開了聲音,音量調(diào)到最大,一邊看博爾赫斯一邊等消息。
時間過去得非???,直到最后一刻,夏以桐說了晚安,陸飲冰才問了一句:【你劇組那個紀凌然,怎么樣了?】
夏以桐說:【解決了?!?br/>
陸飲冰:【好的晚安?!?br/>
夏以桐按住“按住說話”鍵,發(fā)了句語音過去。
陸飲冰結(jié)束晨跑,跑進院子里,掏出口袋里的手機,把聽筒湊到耳邊,點開語音。
-晚安。
沿岸暖濕的海風(fēng)從臉上徐徐拂過,檐下的海螺和貝殼串成的裝飾叮當(dāng)作響,陸飲冰在原地站了很久,把那句晚安聽了一遍又一遍,笑意徐徐,爬上了她的眼角。
夏以桐第二天早上起床,慣例給陸飲冰發(fā)消息后下樓,在酒店門口再次碰到紀凌然,他每天都起得比夏以桐早一點。有了往日熱情的對照,今天紀凌然的表現(xiàn)可以說是冷漠了。
紀凌然:“早。”
一個字都不多。
夏以桐心里開心到不行,她一看到紀凌然就想起陸飲冰昨天的電話,連帶著臉上的表情也熱情得很:“早上好啊紀老師?!?br/>
紀凌然往后退了一步。
夏以桐反手勾過方茴的脖子,作勢要親,紀凌然眼睛瞬間瞪得老大,夏以桐看紀凌然魂都要嚇掉一半的樣子,差點就破功了,她吹了吹方茴的臉,道:“你這兒有個臟東西?!?br/>
方茴拿手摸了摸:“謝謝。”
夏以桐:“我狗呢?”
方茴:“……”
您還演上癮了?
紀凌然:“……”
紀凌然帶著助理去沙發(fā)上坐著了,離夏以桐離得遠遠的。
劇組的車今天沒有遲到,兩人一路同行,一路無話,清凈極了,夏以桐進組以來第一次這么清靜。紀凌然花了半個月的時間把自己從這種別扭的狀況里扭轉(zhuǎn)回來,和夏以桐恢復(fù)普通的同事關(guān)系。
拍攝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按照原先的拍攝進度,這部電影應(yīng)該在四月中旬殺青,由于兩位主演漸入佳境,尤其是夏以桐,狀態(tài)簡直跟開了掛一樣,在劇組得了個“夏一條”的稱號,意思是一條過,最終在四月七號宣布提前殺青,進入后期制作。
四月十號是夏以桐的二十七歲生日,她悄無聲息地給了她的粉絲,以及所有人一個大吃一驚的禮物。
夏天一只桐v:
【遲到了很久的一首歌,送給你?!肚啻阂蛭覑勰汩_始》[視頻鏈接]】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