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方氏即將落下的巴掌,王三塊一溜煙就跑了,比兔子還快。
方氏見小兒子跑遠(yuǎn),立刻氣哼哼地回到屋子里,一把把王大塊給拎了出來。
王大塊正趴在地上打泥蛋子,被方氏冷不丁的拎了出來,驚出一身冷汗,結(jié)結(jié)巴巴道:“娘,您……您怎么呢?”
“哼!怎么呢?你給我老實交代,昨天你吃了什么?”方氏的眼珠子快瞪出來了,咬牙切齒地問。
“我,我,沒吃什么?”王大塊已經(jīng)和兩個弟弟商量好,誰也不提吃周家蔥油餅的事情,當(dāng)然不能承認(rèn)了。
方氏一個巴掌就落了下來,干脆又響亮!
王大塊的臉上瞬間紅了一片,“我讓你撒謊!你是不是吃了周家的餅?”
王大塊捂著臉嚎啕大哭,“是他家給的。”
“給你就吃?沒用的東西?!狈绞喜铧c就氣背過去,自己一直和周家作對,沒想到自己的孩子卻是吃里扒外的東西。
王大塊雖然只有八九歲,但是心里的想法已經(jīng)很多,他對母親只有怨恨。
他為自己有這樣的母親而悲傷,動不動不是打就是罵,他好羨慕小秋分的媽媽,從來沒有打過自家的孩子。
方氏哪里知道兒子的想法,她只顧自己生氣,自己這幾個不爭氣的兒子吃了人家周家的餅,以后讓她見到周家人都不能理直氣壯了。
王大塊看了眼方氏陰晴不定的臉,慢慢地走出了家門,一直往村東方向走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呢,就是不想呆在家里,想走出這個充滿怨恨的,沒有一點愛意的家。
不知不覺王大塊已經(jīng)走到村子的邊緣地帶,眼見前面有一個很大的蘆葦塘,里面還有幾只野鴨子,他就想有野鴨子一定會有野鴨蛋,說不定能撿兩個回家吃吃呢!
這個時候,韓敬和周富貴還有周喬兒也正往蘆葦塘的那邊走去。
周喬兒一見這么大的蘆葦塘,足有幾十畝地大,要是利用起來養(yǎng)魚的話,收入還真是可觀。
三人已經(jīng)走了好長時間,才從蘆葦塘邊饒了過去。
一片百十畝地的荒野映入眼簾,一眼望不到邊。
因為是秋季,到處長得荒草已經(jīng)枯萎,由于是鹽堿地,時間長沒人耕種,所以土質(zhì)非常硬。
韓敬指著大片的荒地道:“靠近蘆葦塘的這三十畝地已經(jīng)是你家的了,那邊的地先給你們預(yù)留著?!?br/>
周富貴是莊稼人,他瞇著眼看了看這片荒地,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土上的鹽堿面,嘆了口氣,“就是開墾出來,估計也種不出什么莊稼?!?br/>
韓敬也很擔(dān)心,“這就是為什么一直沒有賣出去的原因,好在前五年沒有賦稅,慢慢來吧。”
周喬兒卻是一臉的自信,她看著這大片的地,笑道:“不用擔(dān)心,土地需要改良,我已經(jīng)有主意了。你們就別擔(dān)心了?!?br/>
韓敬和周富貴知道周喬兒滿腦子的主意,聽了她的話,似乎也看到了希望,都驚喜道:“是真的嗎?”
“真的。不過,這邊的地,我想先建房子。爺爺,您同意嗎?”周喬兒已經(jīng)打算好,自家的那個地方肯定是不夠住了。
周富貴疑惑地看著她,“建房子?”
這要是在以前,是周家想都不敢的事情,但是現(xiàn)在只要是從周喬兒嘴里說出來的話,沒有一句不是慢慢成真的。
“這是好事啊,老周叔,您可是有了一個好孫女??!”韓敬笑呵呵道。
周喬兒也不瞞著韓敬,對爺爺?shù)溃骸拔覀儸F(xiàn)在的房子肯定是不夠住了,再說以后大哥二哥還有小秋分,都是要成家的,要是還在原來的地方蓋房子,簡直是不可能了?!?br/>
她說著話,眼睛卻看向了眼前的荒地,“而這里卻是最佳的選擇?!?br/>
周富貴詫異地看著孫女,沒想到孫女想的這么遠(yuǎn),而這些自己都沒有去想,也或者是自己的兒子兒媳都不曾想過,而十歲的孫女卻是想的這么周到。
“喬兒,你想的真遠(yuǎn),卻是沒有想到你自己?!表n敬也感嘆道。
周喬兒被夸得有點不好意思了,“爺爺,我們回去規(guī)劃一下,應(yīng)該怎么來合理利用土地,還有建房子,對這里的環(huán)境我很滿意?!?br/>
三人準(zhǔn)備往回走。
韓敬邊走邊介紹,“如果我們走這邊走的話,回去會經(jīng)過韓舉人家的門口。不過,韓舉人是個好人,在村里的口碑不錯。”
周富貴當(dāng)然也認(rèn)識韓舉人,他比較認(rèn)同韓敬的話。
周喬兒沒有插嘴,只是認(rèn)真的聽著。
就在幾人準(zhǔn)備穿過蘆葦塘,準(zhǔn)備回村的時候,就聽“噗通”一聲,接著是“救命,救命……”的聲音隱約從蘆葦塘的那邊傳來。
周喬兒幾人一聽,互相對視了一眼,這個地方平時根本沒人會來,但是剛才的聲音,明明是有人落水的聲音,好像還是個孩子。
“快,過去看看?!敝軉虄嚎戳搜垌n敬和周富貴,已經(jīng)尋著聲音的方向跑了過去。
別看周喬兒個子小,跑得卻很快!
現(xiàn)代的周喬兒已經(jīng)是跆拳道黑帶,跑步曾經(jīng)榮獲市第一名,因為原主的體質(zhì)太弱限制了她的速度,當(dāng)她跑到出事的地點,只見一個孩子在水里不住的撲騰著,嘴里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了。
“救人!”周喬兒當(dāng)機立斷,縱身一躍,跳進(jìn)了大蘆葦塘。
一個猛子已經(jīng)扎的不見人影,這可把周富貴和韓敬嚇壞了。
“喬兒,喬兒……”周富貴也不懂水性,著急地看著韓敬,“這可如何是好?”
韓敬也急得一身汗,他向四周看了看,正準(zhǔn)備下水試試,只見周喬兒的頭已經(jīng),冒出水面。
“快看,喬兒出來了。”韓敬指著周喬兒的身影,周富貴已經(jīng)淚流滿面,“這個孩子啊,自己的身體還沒好,怎么就下水救人了。”
周喬兒接近正在撲騰的孩子,用一只胳膊拖著,另外一只胳膊劃水,腳下不停的踩著水,心想:好歹咱也是校游泳隊的成員,怎么能給學(xué)校丟臉呢!
不過,這孩子也太重了,在這吃不飽的年代,能長這一身肉也算是福氣了。
當(dāng)周喬兒把落水的孩子救上岸的時候,已經(jīng)累得精疲力竭了,她氣喘吁吁道:“還好,沒事?!?br/>
韓敬一看,驚訝道:“這不是王長谷家的老大嗎?”
周富貴一看,還果真是王大塊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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