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年的歲月讓鐘沁有些自負(fù),當(dāng)年在靈山,那些上古神獸是她僅有的宿敵,她向來不把人當(dāng)做威脅,畢竟這種生物實(shí)在太脆弱,從垂髫小兒到遲暮老人,不過是轉(zhuǎn)眼一瞬間。
鐘沁說:“你指的一些人是哪些人?”
程凌云說:“你不要認(rèn)為所有人都沒有察覺你們的存在,人的好奇心和*是很可怕的東西,只要一膨脹,就不會把任何事物放在眼里。我們家族這么多年來在商場里拼搏,為的不僅僅是地位利益,被現(xiàn)代文明同質(zhì)化,是隱瞞自己身份最好的方式。同理司馬家,他們隱姓埋名這么多年,并維持著嚴(yán)格的宗族制,這才免于危難。你可以不在乎人的威脅,但是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她。”
程凌云看了一眼蕭聲聲,蕭聲聲本來在一邊豎著耳朵聽,聽到最后一句話,竟然有些臉紅了。
鐘沁考慮片刻,說:“那我答應(yīng)你?!?br/>
程凌云說:“你也不必太過在意這盂蘭盆碎片的作用,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惡鬼,而是人心。另外聲聲,明天你可能會見到貝拉,希望你能有些思想準(zhǔn)備?!?br/>
蕭聲聲正在相別的事,程凌云陡然轉(zhuǎn)了個話題,她還有點(diǎn)懵,程凌云又復(fù)述了一遍,她才回過神來,“嗯”了一聲。
鐘沁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腦門:“我贊同程凌云這句話,這件事過了后,好好回去拍戲唱歌吧,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br/>
蕭聲聲點(diǎn)了點(diǎn)頭,她有想過三年后,甚至五年后,在街上見到新生的貝拉的情景,那時她也許已經(jīng)退出娛樂圈,找到一份忙碌的工作,而貝拉則牽著爸爸媽媽的手,享受著無憂無慮的童年。蕭聲聲會和她一個小小的招呼,然后看著她蹦蹦跳跳的離開。
這就是最好的結(jié)局。
程凌云有她的渠道,比起蕭聲聲和鐘沁,她很容易就潛入進(jìn)了大廈,可惜王金峰狡兔三窟,程凌云在王金峰回來之前,去了一趟他的辦公室,卻一無所獲。她和鐘沁一商量,決定先讓明榮套出話來再行動。
為了讓程凌云在地下室做好準(zhǔn)備,明榮王金峰回來后第一時間找上他,兩人討價還價,終于達(dá)成一致。明榮借口明天開始有暴雨,恐怕不易施術(shù),和王金峰約定今晚進(jìn)行。
王金峰手指夾著雪茄,聳了聳肩:“明榮小姐,我不著急,我可以等?!?br/>
明榮說:“你不著急,可是那些魂魄等不及,等再養(yǎng)些日子怨氣更重了,我得多花不少力氣,王董也得加不少錢,另外我也不能保證我一定能控制它們?!?br/>
他就好似做了筆買賣,明榮是還價不成又殺回來的客人。有了主動權(quán)在手,王金峰便囂張了不少,他瞇著眼打量著明榮,話里不懷好意:“明榮小姐似乎很缺錢?要的價錢可真不低?!?br/>
明榮笑道:“你也可以去請別人來做?!?br/>
王金峰哈哈大笑:“我愿意花這個價錢,自然是相信明榮小姐了。怎么樣,今晚結(jié)束后賞臉一起去吃個飯?”
明榮說:“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結(jié)束,畢竟王董您也是內(nèi)行,有些門道連我都不太懂?!?br/>
王金峰打斷她:“您別謙虛,我也不想關(guān)公門前舞大刀?!?br/>
王金峰表明了就不想提,明榮只有再施一技,她撩了撩頭發(fā),露出耳后的竊聽器,問:“那么為了我的安全,也為了王董的安全,可不可以請王董告訴我,采來的魂是做什么的?若是為了生意興隆財源廣進(jìn),大可不必這么折騰。畢竟也是人命不是嗎?您給的價格是不錯,但是要擔(dān)風(fēng)險,這價格還是低了?!?br/>
一說到人命,王金峰有些不耐煩了,他把雪茄擱在了煙灰缸上,站起來,拿過桌上的茶杯走到明榮身前,擰開蓋子把水倒進(jìn)明榮身前的茶杯里:“明榮小姐,您需要做的不過換個容器而已,其余的風(fēng)險我來承擔(dān),您放心做完收錢就行?!?br/>
明榮決定放棄,她掏出一個模樣古怪的懷表,低頭看了一眼,說:“既然這樣我也不多問了,你先去準(zhǔn)備,我也去準(zhǔn)備一下,我們兩個小時后見。定金記得打到我的賬戶上,沒見到錢,等會兒王董就自便吧?!?br/>
“兩個小時?”王金峰皺起眉,“是不是太倉促了?”
明榮把懷表收進(jìn)包里:“兩個半小時后就是最佳時間,王董若是覺得不能準(zhǔn)備充分,那我們一個禮拜后再行動。”
王金峰想了一會兒,說:“兩小時就兩小時,我這里沒什么問題,只是擔(dān)心您這邊太倉促,難道不需要準(zhǔn)備點(diǎn)什么東西?”
明榮說:“自然是要準(zhǔn)備的,不過我和別人不同,不需要那些那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兒,比如人偶,桃木我能做,白茅我能做,若是不行,路邊的灌木也是行的?!?br/>
王金峰見明榮成竹在胸,便應(yīng)了下來。兩人約定兩小時后在辦公室見面。明榮走后,王金峰迅速撥通電話,電話接通的那一剎那,整個人都變得恭敬起來,連說話都是再三斟酌后才開口。
“老師,我和明榮聯(lián)系了,我們今晚就行動。。”
“今晚?”那邊的人一直在咳嗽,聲音尖細(xì),聽不出來是男是女,“今晚的確是個合適的時機(jī),雖然倉促了些?!?br/>
王金峰說:“老師您放心,我一定會辦妥當(dāng)。明榮我也會處理妥當(dāng),不會留下隱患。還剩下三人,也會在這禮拜內(nèi)處理完畢,下個禮拜這個陣,就會成功了。”
那人說:“我只是提醒你而已,不必給我匯報。你叫了我一聲老師,這些事我就該教你。好了,你去吧,我休息了?!?br/>
王金峰掛掉了電話,心里波濤翻涌,久久不能平靜。有了神的眷顧,又有了鬼可以驅(qū)使,以后他便再也阻攔,甚至連生老病死,都可能不必在乎。
撥完了電話,他立刻去了一趟地下室,檢查立棺和盂蘭盆都完好,便回了辦公室所在的樓層,進(jìn)了洗手間,鎖上門。
這層樓的男衛(wèi)生間只有王金峰一個人用,平日里每天有保潔過來打掃。他走到一個洗手池邊,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起子,撬開漏水蓋,兩指探了下去,竟然取出兩個拇指粗細(xì)的油桐筒。
他對著這兩個油桐筒,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就是你們了?!?br/>
“生基竟然種在這種地方?”
明榮和王金峰兩人站在一樓衛(wèi)生間盡頭工具間的門前,王金峰提著一盞應(yīng)急燈,推開了門:“進(jìn)去吧?!?br/>
明榮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就這么冒然進(jìn)去,不怕下面的路過作祟?”
王金峰說:“它們是我請的,還能害我?”
明榮說:“它們是你請的沒錯,但是主人可不是你,沒理由不把你當(dāng)做攻擊對象。我能自保,但是不一定能保住你。”
臨門一腳,明榮變得縮頭縮腦,這讓王金峰有點(diǎn)不悅:“我有方法自保,你安心做你該做的事,不要多嘴引起下面的騷動了。”
明榮安靜了下來,跟著王金峰進(jìn)了暗門。她想應(yīng)該夠了,她花的精力已經(jīng)對得起程凌云給她的酬勞。她本來孑然一身,本就不該就不該在這段買賣關(guān)系上多貼些熱情友好的標(biāo)簽。
地下室干燥的空氣有些沉悶,明榮捂住鼻子,大致看了一眼布局,只見寬闊的地下室里孤零零豎著五座石碑,看起來竟然有些蕭索的意思。
就這種一眼望去沒有遮掩處的地方,也不知道程凌云躲在了哪里。
這種時候,腦海里竟然還冒出這個名字。明榮很快回過神來,她甩了甩頭,把雜念拋到腦后,沖王金峰伸出手:“就在這里吧,把魂魄交給我,我來處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