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被楚相催了,也許是因為女兒要與宣王結(jié)親,更是當著宣王的面李氏答應了要歸還楚傾意生母的嫁妝,第二日就有管事的過來讓楚傾意去庫房清點自己生母當年的嫁妝。
而在楚傾意清點嫁妝的時間里面,李氏完全沒露面,楚傾意覺得李氏不來的原因是李氏怕自己忍不住要掐死她!不得不說,李氏這拆了東墻補西墻的本事倒是不小,這么快就將這些年來她挪用的虧空都補上了!想來是動用了家中其他的財物才彌補的。
不過要回自己母親的嫁妝只是第一步,以后屬于自己生母的東西,她會慢慢的找機會一點點的都摳回來的。只是她才剛剛重生,手頭能用的資源太少了,幾乎等于沒有,而有了這一批嫁妝打底,再加上蘅蕪別院,她會想到其他的辦法的!
在第三日的時候,她與宣王的婚約宣布無效了,與此同時,宣王依然與楚相府結(jié)親,只是這對象從楚傾意變成了楚傾城。
相府的行事效率之高,楚傾意都要豎起大拇指給自己的那個爹點個贊了!
既然母親嫁妝拿到手了,楚傾意就專門找了一個鏢局將這批嫁妝運送到了蘅蕪別院,而她自己則拿著退婚書也一起踏上了前往蘅蕪別院的路。她走的時候,相府無人出來相送,他們都在忙著楚傾城的事情。
對于這點楚傾意毫不在意,若是相府對于她的出行興師動眾,那她才要掂量掂量究竟是怎么了呢。
相府無人送她,在臨出城的時候,倒是有一個人出乎楚傾意意外的在等著她。
“請問馬車里面做的可是相府的二姑娘?”一個熟悉的男聲在馬車之外響起,楚傾意忍不住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她能不能裝死?。∵@云墨宣是有毛病嗎?楚傾意倒是不怕云墨宣光天化日的做出什么過激的行為,畢竟他是個要面子的人。
楚傾意捅了捅銅錢兒,對她耳語了兩句,銅錢兒點了點頭,馬上高聲對外面說道,“我們家姑娘說了,車里沒旁人!”
楚傾意頓時捂臉……銅錢兒什么都好,就是有點缺心眼。不過前世也是這個缺心眼兒的丫頭跟著自己一起在王府里面遭罪,最后還死的不明不白的。
現(xiàn)在想想她們主仆兩個前世也是做了孽,一個沒長嘴什么都默默地忍著,說白了就是愚蠢,還有一個缺心眼,這兩個人湊在一起不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才怪!
“二姑娘,本王知道二姑娘不想見本王,只是此去涌泉鎮(zhèn)路途不算近,既然相府無人相送,本王便想護送二姑娘一程。”云墨宣說道。
楚傾意打開了車簾,看向了車外騎在高頭大馬上的俊美男子,一身淺藍色的長袍,腰間束著白玉帶,端是溫潤風流的模樣。若是在前世他能這么說,楚傾意一定會開心的暈過去,現(xiàn)在她只有深深的厭惡。
“王爺此來,我妹妹知曉嗎?”楚傾意看著云墨宣的眼睛問道。
云墨宣有了片刻的猶豫,“她并不知道?!?br/>
“王爺,您看看,您現(xiàn)在是與我妹妹有婚約的人,如此,怕是不好吧!”楚傾意微微的一笑,“且從京城到涌泉鎮(zhèn)不過半日的路程,王爺是對京城附近的治安這么沒有信心嗎?聽說京城的治安是攝政王殿下負責的,我對攝政王殿下倒是十分的有信心呢!”
她不得不又將攝政王殿下給拉出來當大旗了!
說起來她前世雖然嫁入皇族,但是身為側(cè)妃,能登大雅之堂的機會少之又少,就是過年進宮覲見陛下也輪不到她去,所以對于這位傳說中的攝政王殿下她知之甚少,只是知道他的身體不是很好,在她死之前,聽說那個攝政王殿下似乎也入了彌留之際,與她一樣是個短命鬼!
“你是傾城的姐姐,我如今與傾城有了婚約,一路相送,也是合情合理的,相信傾城知道了,也不會生氣?!痹颇徛曊f道。
“那么王爺送我的意義是什么?這路上安全太平,今日風和日麗,不像是個有雷雨的天氣?!背A意笑了起來,她身坐在馬車之中半仰著臉,就連這春末盛開的繁花都不如她的笑容明媚。“讓我說一句王爺好?我不過就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王爺大可不必如此。況且只要是女人都是小氣的,她希望自己的情郎未來的夫君會對自己一心一意,眼中再無他人。所以王爺還是請回吧。我不需要王爺這般相送,相信若是楚傾城知道了,也會遷怒與我,王爺還是不要給自己和我找麻煩了。免得弄的更加的不愉快!”
這云墨宣是賤骨頭嗎?前世她上桿子對他好的時候,他都不屑半分,如今不過自己在幾日之前罵了他一句,他便惦記到現(xiàn)在?呵呵。
云墨宣定定的看著楚傾意的雙眸,總覺得內(nèi)心深處似乎有什么他并不知曉的情緒在波動,可是他又說不上來是為什么!他一貫不是如此的!
“行!那就祝楚二姑娘一路順風!”都被人說成這樣了,他也是真的沒臉再跟上去,云墨宣收緊了韁繩,將馬停在了原地,目送著這架單薄的馬車離開。
楚傾意放下了馬車的布簾,長吁了一口氣。
銅錢湊了過來,“姑娘你好厲害?。【尤桓疫@樣和王爺說話?”
“你又聽懂了?”楚傾意詫異的看著銅錢兒,不是缺心眼嗎?
“嗨,姑娘這般義正言辭,奴婢肯定聽的懂??!”銅錢兒拍著胸脯驕傲的說道,“不過姑娘沒了這樁姻緣真的不覺得可惜嗎?”
楚傾意抬手摸了摸銅錢兒的臉頰,“原來你缺心眼兒也是看時候的啊!”她說完就癱坐回了馬車里面,“有這樁姻緣才是造孽呢!”
不知道是不是被云墨宣這個衰人給詛咒了,明明一大早還風和日麗,到了臨近晌午的時候卻忽然雷聲滾滾風雨大作,這春末夏初的天氣真是如銅錢兒的心眼兒一樣叫人摸不到!
楚傾意看了看外面的瓢潑大雨,“還好已經(jīng)快到涌泉鎮(zhèn)了!”就在她話音才落的時候,就聽到馬車底部傳來一聲悶響,馬車的車身劇烈的震動了一下,整個車廂都塌陷了下去,楚傾意和銅錢兒都沒反應過來,人已經(jīng)翻出了馬車的車廂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