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孩子。是我一直沒狠心告訴你。你來到夢涼山的一個月后,我下過一趟山,去城里問了關(guān)于黎家的事情,你父母是在帶你去京城的路上,遭到歹徒的攻擊,所以你娘才下了車留你一人在車上。結(jié)果……黎家舉家被殺死在荒野之路……官衙查了,沒有抓到兇手,消失得無影無蹤?!?br/>
閻覓腦子一片空白,爹……娘……你們……你們死得好慘。
她兩行清淚如珠線滾落,情緒奔潰地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閻母見她跑走,半倚在床上的她激動得想站起來,差點(diǎn)摔了跤,是閻摩眼疾手快蹲下扶住。
閻母靠在他手臂上,咳嗽著道:“快……快去追你妹妹……快!咳咳咳……”
閻摩將母親扶穩(wěn)坐好,轉(zhuǎn)身奔去。
“慕兒……不,覓兒!等等!”閻摩朝已經(jīng)往山下走的閻覓吆喝。
閻覓絲毫不理睬他,滿腦子都是剛才閻母突然說的父母親被殺的事,突然之間,她不只是一個孤兒,還是一個滿門被屠的孤兒!
閻覓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已經(jīng)走到了草叢里,前面就有一道滑坡,她再跨一足就會摔個腿折骨斷。
“小心!”閻摩個子高,看到了前面的險(xiǎn)峻,一個箭步把她拉回了自己懷里。
閻覓掙扎,捶打他的胸膛:“你放開我!放開我!!”
“你冷靜一點(diǎn)!后面是斷坡!”他第一次對她大呼小叫。
她痛苦大喊:“我爹娘都被人殺了!被殺了!我怎么冷靜!嗚哇哇哇……”她哭得撕心裂肺,初次在夢涼山醒來都沒那么厲害,是這么多年來,哭得最淅瀝的一次。
聽到她的哭聲,閻摩心都快碎了,從小到大,他沒疼過誰,也沒機(jī)會多疼誰,就這么一個妹妹,閻覓的哭聲摧殘著他的理智。
“乖妹妹,是哥的錯,哥不該對你大呼小叫,哥給你賠不是!”閻摩像只猩猩那樣捶打自己的胸膛,捶得很大力,能聽到梆梆聲,每次不高興,他就喜歡捶胸。
閻覓聽出他的捶胸聲,拉住他的手,哭著喊:“別捶了大傻帽!”
他才停了下來。
她問他:“你知道的是不是?”
“知道什么?”
“我爹娘其實(shí)是被人殺害的事?!?br/>
“我……”他一向不習(xí)慣在她面前撒謊,總是會被識破。
“你為什么也瞞著我不告訴我!為什么!嗚哇哇哇……”閻覓又開始哭了起來。
閻摩手忙腳亂,解釋道:“是娘讓我別說的,說是知道真相你會傷心,我就不說了?!?br/>
“難道現(xiàn)在知道就不傷心了嗎?嗚嗚……”她暗暗抹眼淚。
“至少……至少曾經(jīng)快樂過……”他已經(jīng)詞窮了,本來就不愛說話,更加不善辯言,經(jīng)常被伶牙俐齒的閻覓反駁得說不上話,說是哥哥妹妹,其實(shí)卻被欺負(fù)得像處處忍讓姐姐的弟弟。
“我現(xiàn)在不快樂了!我要替我爹娘報(bào)仇!”
“覓兒你放心,你爹娘的事,我一定會幫你報(bào)仇的!相信哥!”他信誓旦旦道。
閻覓吸吸鼻子,抹了抹眼角的眼淚,問:“要怎么報(bào)?”
閻摩愣住,怎么報(bào)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