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雪檬知道自己說的話被許柊兒聽到了,索性也不遮掩,帶著些譏諷的味道說:“說你沒爹沒媽,配不上劉煜昭?!救淖珠喿x.】
許柊兒冷笑,她的父母在她高中的時候雙雙出了車禍,離開了人世,她一直是靠著那筆撫恤金讀完大學(xué)的,這件事一直是她心底的傷,從未和任何人提起過,知道這件事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劉煜昭,一個是薛夢,全都是她信任的人,她以為他們會幫她保守秘密,可她沒想到,就是這個她信任的人,在她心中的傷口上又添了一刀,讓她疼的撕心裂肺。
“我配不上又怎么樣?你配的上又怎么樣?還不是得撿我玩剩下的?像條狗一樣跟在主人后面,聞著主人渾身的臊氣,一個勁的搖尾巴……”
許柊兒這話連著劉煜昭一起罵了,劉煜昭的眼神瞬間充滿了傷痛,他忍無可忍的打斷了她的話,“柊兒!你別說了!”
許柊兒看著站在一起的他們,覺得自己就像是被烈日烘烤的螞蟻,孤零零的一個人,暴露在陽光下,被那烈日灼的遍體鱗傷。
“我為什么不說?你是我的誰啊?管得著我么?”許柊兒揚了揚嘴角,眼神卻冰冷一片,“你有這功夫不如去討好討好你的丈母娘,管好你的嬌妻,省的她一副饑渴的樣子,到處尋歡?!?br/>
張雪檬一張秀臉氣的通紅,揚起手就想打許柊兒,卻被劉煜昭一把拉住,低斥道:“你夠了!”
張雪檬扭著手腕想要掙脫開劉煜昭的束縛,卻在拉扯中扭傷了自己,她也顧不得形象,語氣尖銳的對劉煜昭喊道:“誰才是你未婚妻!你到底幫誰?!”
張雪檬這一喊就把包廂里的同學(xué)都驚擾了出來,許柊兒像看戲一樣看著面前的兩個人,嘴角浮出一絲冷笑。曾經(jīng)那人溫暖了她內(nèi)心的人,如今卻讓她的心冰冷一片,冷的徹骨,如今的這一切都讓她覺得惡心,她不再理會他們,對同學(xué)說:“我明天還有事,就不陪你們繼續(xù)了,你們玩的盡興?!?br/>
同學(xué)們知道是這三個人鬧了別扭,便也不再留許柊兒,對她說了聲“路上小心?!本屠鴦㈧险押蛷堁┟驶氐搅税鼛?,許柊兒對身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女生說:“我先回家了,你去和他們玩吧,今天謝謝你?!?br/>
女生點點頭,卻還是不放心的看著許柊兒,許柊兒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腳步卻搖晃的厲害,死死扶著墻才能勉強走路。
一直呆在里面的曲平跑了出來,扶住許柊兒搖晃的身子,對許柊兒說:“我送你回去?!?br/>
許柊兒也沒有拒絕,只是由他扶著走出了酒吧,一路上都沒有再說話。坐到車上時,她才真的感覺到自己醉了,頭腦中有無數(shù)的畫面炸開,一片一片全是劉煜昭的影子,她睜大了眼睛想看,卻讓猛地一陣暈眩,伏在車窗口,吐了起來。
曲平急忙將車停下,扶著她去了路邊。胃里翻涌而出的不是酸澀的酒水,而是她已經(jīng)逝去的情感,她又想起了他們分手那天的晚上,劉煜昭對她說:‘我媽病了,希望我盡早和張雪檬完婚……’
她想笑,卻笑不出聲,眼淚一滴一滴的順著眼角滑過,滴入地上的那一團穢物中,嗓子忽然就啞了,對一旁的曲平說:“我這樣是不是很難看?”
曲平搖搖頭,也不知該如何安慰,沉默地將紙巾遞給許柊兒,又扶著她上了車,街邊的路燈已經(jīng)照不清來時的路,一片朦朧中,許柊兒漸漸睡去了。
曲平將車開出市區(qū),拍了拍許柊兒的肩膀,想問許柊兒她家在哪,卻瞥見許柊兒眼角的淚漬,心也跟著酸了起來,想到許柊兒回家也沒人照顧,干脆就調(diào)轉(zhuǎn)了車頭,將車向自己家的方向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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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表緩緩指向11點的位置。
客廳里沒有開燈,月光散落的清輝搖曳了孤坐在沙發(fā)上的清影,帶著朦朧的霧色,悄然滑過眉宇間,不留一絲痕跡。
她還沒回來。
她去哪了呢?
難道她忘了,她答應(yīng)過他,會早回來的么?
白韶柳靜靜起身,走到了窗前。
冰冷的月光照在他胸口的青痕上,就連心也變得幽寒了。
透過窗子看著樓下寂靜的小道,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道路兩旁的樹枝隨著晚風(fēng)搖曳了一地落葉,瑣碎的無從拾起,飄進(jìn)沒有光照到的角落,再也看不清楚。
他將手放在她丟在桌上的手鏈上,微閉上眼睛,像是要感應(yīng)出她在哪,卻驚起胸口青痕的一陣悸動,猛地低下頭,吐出一抹殷紅。
昨夜剛剛觸動了封印,現(xiàn)下虛弱的厲害,若是強行運用靈力,只怕連人形都難以維持了……
可是柊兒,你到底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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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短促的手機鈴聲將許柊兒從睡夢中吵醒,她睜開眼睛,機械性的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收到的短信,只有簡短的三個字,‘對不起?!?,而電話號碼,顯示的是劉煜昭的。
喝過酒的她頭很疼,坐起身子想讓自己清醒一些,卻在摸到柔軟的被單時瞬間僵住了。
這不是她的床。
她的被子是純棉的,而這個被子是蠶絲的,那么這是哪里?
陌生的環(huán)境讓她有種本能的恐懼感,她看到自己的鞋被整齊地放在床的一邊,是被人刻意擺好的,她急忙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發(fā)現(xiàn)穿戴整齊,不像是被人動過的樣子,不禁松了一口氣。
她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始回憶起之前的片段來。
她記得她被張雪檬灌酒,也記得她在衛(wèi)生間門口與張雪檬吵了起來,最后張雪檬被劉煜昭拉回了包廂,而自己……好像是被曲平扶到了他車上。
那么,這里是曲平的家么?
許柊兒穿上鞋,摸黑走到了客廳中,隱約的看到沙發(fā)上睡著個人影,她走進(jìn)一看,正是曲平。
曲平聽到動靜后睜開了眼,見許柊兒正看著他,急忙坐起了身子,打開了燈,解釋道:“我本來想送你回去的,可是你在車上就睡著了,沒辦法才帶你來了我家,你……沒生氣吧?”
許柊兒搖了搖頭,看了一眼鐘表上的時間,已經(jīng)凌晨4:30了,呼吸沒由來的一滯,對曲平說:“我要回家?!?br/>
曲平勸道:“現(xiàn)在太晚了,你又喝了那么多酒,還是先回屋里休息會兒吧,天亮了我再送你,你放心,我就在客廳,不會進(jìn)去的?!?br/>
許柊兒雖然也覺得半夜再讓他跑一趟有點不好意思,可是想起白韶柳那句‘早點回來,我等你?!?,心就難受得厲害,無論如何也呆不下去。
她撒了個謊對曲平說:“我早上還有些事,今天必須得回去……”
曲平定定看了她半晌,知曉她心意已定,便也沒再挽留,拿了件外套給她披上,對她說:“走吧?!?br/>
她跟著曲平下了樓,凌晨的空氣冷的厲害,許柊兒不禁打了個哆嗦,看到曲平也就穿了薄薄的一層,心里不禁有了些愧疚,說道:“這么晚了還麻煩你,真不好意思。”
曲平轉(zhuǎn)過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低聲說:“以前劉煜昭在你身邊時,你從不會看別人一眼,現(xiàn)在劉煜昭不在你身邊了,你也多看旁人一眼吧……”
許柊兒怔住,琢磨過來曲平話語的意思后,微微低下了頭,輕聲道:“再說吧。”
曲平也不再說什么,沉默地走到車位旁,幫她打開了車門,自己上了另一邊,緩緩發(fā)動了車子,駛向前方那片虛無的黑暗中。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再說話,許柊兒看著手機上的時間一分一秒的過,也沒有心思再去想其它的事情,只是一心想快點到家,也不知道白韶柳睡沒睡,要是睡了還好說,要是沒睡的話,自己又如何過意的去呢?
好在凌晨路上的車并不多,過了半小時左右,他們就到了許柊兒小區(qū)門口,小區(qū)的大門鎖著,車開不進(jìn)去,許柊兒將曲平的外套脫下準(zhǔn)備下車,曲平卻又將外套遞給了她,說:“早上天冷,你先穿著吧,改天再還我?!?br/>
許柊兒也覺得冷,便也沒在拒絕,披著外套下了車,對他說:“你先回去吧,麻煩了?!?br/>
曲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低聲說:“我剛才說的話,希望你考慮一下?!?br/>
許柊兒簡短的“嗯?!绷艘宦暎痛掖覐囊粋?cè)的小門中跑了進(jìn)去,順著一路昏暗的燈光,跑上了四樓,打開了房門。
屋子里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既然沒有開燈,那么他應(yīng)該睡了吧?
許柊兒這樣想著,輕輕關(guān)上了房門,也沒開燈,就向自己的臥室走去。
可沒走幾步,就傳來白韶柳低啞的嗓音:
“你身上的衣服,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