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聽到秦樂修的心上人是名男子時,他們除了詫異也就沒有其他想法了,這個東西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只不過喜歡的對象剛好是男子而已,沒有什么好說的。
“好了,你想聽就不要打岔了?!鼻貥沸揶D頭看了洛琦一眼,洛琦聽了也堅決的點頭,并且還豎起手指發(fā)誓道:“我絕對不插嘴了,繼續(xù)吧。”見她發(fā)誓說不插嘴了,秦樂修便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嗯。后來,自然是我先自報了家門,我說……”
四年前……
“在下秦樂修,不知公子尊姓大名?!鼻貥沸抟彩侵Y,手持扇子一拱手,笑著看著對面的美男子。那男子聽聞便是一笑說道:“你這人可真是好笑,但是,不曾想你竟是秦家公子,這京中現下是兩戶秦家?!鼻貥沸抟彩切πΓ辉谝馑麆偛耪f的話,他依舊問:“公子還沒告知我姓名呢?!蹦凶涌粗?,眼睛一轉說道:“我本就沒有要說啊,只不過是說問他人姓名時應當先自報家門,我也沒有說要告知不是?!?br/>
秦樂修聽了也是覺著有趣,挑了挑眉說道:“你既然來了李府,那么自然是與李家人認識,我一問不就知道了?!蹦凶右彩且桓辈辉谝獾臉幼樱宦柤?,表示“你大可以去問,但不會從我嘴里知道”。秦樂修吸了一口氣,余光瞥了一下牧南本想他能說點什么,可是他卻受了打擊似的,一直蹲在一旁,看著那草根邊上的螞蟻爬來爬去。
在今天,他得知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這自家公子對男子的興趣遠大于女子,而現在這個男子就是吸引秦樂修的人,看看他看到那男子之后的模樣,那春風得意是什么鬼,還不是沒知道人家的名字,嘚瑟什么呀。他腦中這么想著,轉頭看了一眼亭中的秦樂修,發(fā)現他在看著自己,那種眼神讓他有點不知該如何是好,他的心思牧南還是知道的??粗?,牧南慢慢的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轉身朝著他們過去,站在秦樂修邊上低著頭,偶爾抬頭看看對面笑的好看的男子,不禁感嘆,這要是個女的該多好啊。
秦樂修見他一直抬頭看看對面的男子,然后又一言不發(fā),不禁有些惱怒,側過身子就是拍了他一下說道:“你干嘛呢?!北贿@么一拍,牧南頓時就覺得委屈了,他又怎么了,他明明什么都沒干啊,莫名其妙。牧南摸摸自己被打的地方,也沒說什么,轉頭就看著那如畫般的男子,笑著問道:“這位公子,這話不能這么說啊,我家公子只不過是想要交你這么一個朋友嘛,不要那么冷漠嘛?!蹦凶勇犃?,看著他一臉的淡然說道:“這是冷漠嗎?只是……不想交朋友罷了。”
“誒,這……”
“誒?樂修?你也來了……”秦樂修聽著男子的話有些不甘心,這剛一開口就有人打斷了他的說話,一轉頭就看到李老爺滿臉笑意的走了過來,這讓他不禁有些懊惱,嘆著氣搖搖頭,李老爺走到他們邊上看到他這個樣子不禁疑惑:“誒,賢侄,這般是為何,老夫一過來你就嘆氣搖頭的,怎的,想和老夫這侄兒多聊聊?”秦樂修本來沒注意聽什么,但是最后那句“侄兒”他是聽的清楚,那這么說來這男子和李老爺是親戚啊。
“表舅。”男子這個時候也是適時的出來行禮問好。李老爺看了那是滿意的點點頭,說:“瑾青啊,怎的不與秦公子坐下聊?!彼麄兊膶υ挘貥沸抟恢倍己茏⒁獾穆犚?,一聽李老爺叫了他便聽了進去,在一旁笑了起來,這李老爺不明所以看著他滿臉的疑惑:“這……怎么了?”
“沒什么,”秦樂修雖這么回答,但是視線卻是落在那男子身上,一臉笑意的說道,“原來是瑾青。”祁瑾青似乎并不在意這個事情,頭轉向一旁不說話,秦樂修看著卻很開心,果真人好看什么樣子都好看。李老爺并不知道這期間的緣由,只是問了一句:“怎么,賢侄同我這侄兒聊了那么久還不知名字?”
他這么一問,秦樂修就笑了一起來,說道:“哈哈,可不是嘛。李老爺你這侄兒可是硬得很,不管我怎么問他都不告訴我啊?!甭犓@么回答,李老爺倒是明白的點了點頭,笑道:“我這侄兒啊就是這樣,這是老夫一位姐姐的兒子,叫祁瑾青,可是隨了我這姐姐的樣貌,才會生的這般俊美啊。”聽著李老爺的敘述,秦樂修那是笑的眼睛都要沒了,看著祁瑾青一點都不在意他們之間的談話的時候,他覺得眼前這人甚是惹眼,讓人移不開眼睛,他的側臉都如此好看,讓他疑惑此人是不是男子。
從小到大他未曾對誰這么上心過,之前是洛琪也就是后來得知的赫連婧琦,現在是這個祁瑾青,但是他們二人的上心并不相同,對赫連婧琦只是單純的好奇引起的執(zhí)著,而眼前這人就是他本身對他的一種吸引力,就像是狗看到了一塊肉的那個樣子。額……這個形容不好,但也就是這么個意思。不過他們之間有個共同點,那就是在第一眼就吸引了他,他們身上的感覺給人很不一樣,讓人好奇,想要靠近看看。
這是他們的第二次相遇……不,應該說這是秦樂修第二次看見他,這第二次還知道了他的姓名。據李老爺說的,祁瑾青是來這里小住的,似乎是來辦什么事,至于辦什么事他不清楚,只說他什么時候辦完事就什么時候走,這讓秦樂修有點小糾結,這要是事情簡單可不就分分鐘的事情嘛。所以,在得知此事后的秦樂修,每天都相當勤奮的跑向李府,弄的不太認識秦樂修的人都是他熟的不能再熟。
在這李府中,都說秦樂修待他們表少爺如小姐,每天出門接送,若不是因為祁瑾青是男子,那他們二人還真像那么回事,就算是男子看起來也有那么些意思,當然他們的說法止于李府,絕不外說,再怎么說他們做下人的不應該議論主子的事情。秦樂修一開始還會進李府等著,但是自從祁瑾青有一天特意從后門走后他就一直都在門外等著了。一開始,祁瑾青挺排斥他跟著自己去辦事的,不過后來也慢慢習慣了,而且也幫了自己挺多忙也就無所謂了,到后來他也習慣身邊有個秦樂修跟著了。
就說有一日,秦樂修因為家里人拉著他說話,他耽擱了一會,等他到李府的時候發(fā)現祁瑾青在門口等著自己,雖然他嘴上不說但是他知道他是在等他。兩人也從互不相識到慢慢了解,秦樂修越跟他相處越發(fā)現自己越來越想一直跟他在一起,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很奇怪,他不懂感情的事情,一開始是他僅僅只是好感,想要認識他。但是相處久了之后,他就想要更多,變得一日不見就受不了,別說一天了,就算是一刻他都會想念祁瑾青。到了一日,他似乎意識到了一件事,他已經離不開他了。雖然在這個世道上看起來很奇怪,但是他還是想要這么做,他愿意不娶妻跟他生活在一起,想要在他身邊,這個舉止肯定會遭到家里人的反對,但他還是毅然決然的這么做,他找了一個時機對祁瑾青說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想法。
那日,祁瑾青想要到處走走,說這京城很獨特,那邊上的山很漂亮,秦樂修就陪著他去了。他們出了城,上了山,慢慢的走過去。祁瑾青一根玉簪束著烏發(fā),他似乎很喜歡青竹色的衣裳,今日依舊是一身青竹色綢緞,腰間束一條白綾長穗絳上系一塊羊脂白玉,外罩軟煙羅輕紗,眉長入鬢,細長溫和的雙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膚讓天天看他的秦樂修都依舊忍不住多看兩眼。
“你這樣天天看我,看不膩嗎?”雖然他沒有看他,但是他能感受到來自旁人直勾勾的視線,對此祁瑾青很是無奈,天天這么看竟然還能看這么久,實在讓人行不通。秦樂修笑著看他說:“不會啊,我覺得你比那些女子都要好看千倍,那青樓花魁都沒你好看?!彼麄冏叩缴介g停下,那里恰好有條山泉,也有長長的石頭可供坐。
他的這般話讓祁瑾青笑了起來,看著那山泉說道:“看來你平日里青樓沒少去啊?!边@話一說出來,秦樂修心中一緊,他似乎誤會什么了,一急拉著他往后一推,將他推到山壁上,為了保護他不撞上,他的手護在他的身后,神色緊張的看著他說道:“你誤會了,我并不常去青樓,我若是去了,我爹是不會放過我的?!币娝@般模樣,祁瑾青被弄的一愣,他這個樣子好像有些不對吧:“你……不用這么解釋的。我……”
“不,很重要。誰都可以誤會,唯你不行?!闭f這話的秦樂修很認真,這個樣子的他讓祁瑾青很陌生,這么認真的樣子當真是少見,這個樣子讓他覺得有些許尷尬,他笑笑要從他的范圍離開,可是秦樂修似乎并不想放棄這個機會,他用另一只手抓住他,將他按住,這么一折騰祁瑾青就有些慌亂了,這種情況似乎當真不對啊,雖然平日里多多少少有些感覺,他對自己太好,好到他無法形容,現在這個樣子,著實讓他捉摸不透。
“你這是做什么……快松開我?!逼铊嗟氖直蛔プ?,他也試圖從他的手中掙脫,但是經過嘗試之后他發(fā)現自己掙脫不開,既然掙脫不開也就放棄了,只得看著他,希望他松開手。秦樂修與他雙眼對視,眼中也是少有的認真說道:“阿青,我想每日都能見到你?!边@句話讓祁瑾青聽的有些發(fā)怔,愣了愣之后便輕笑出聲道:“現在不是天天見嗎?!?br/>
“我說的是以后。”
“……”這話祁瑾青沒法接,他們心里都清楚,一旦他的事情完成之后就會離開,而且離這京城還挺遠,他也深吸一口氣,說:“你我都知道……”
“我不想聽。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我愿意不娶妻,只和你在一起?!彼难壑泻苷J真,讓祁瑾青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說了一句:“你別說這么任性的話,我們只是朋友,想見面還是可以的,但是不娶妻,這個……”
“我只想與你執(zhí)子之手?!鼻貥沸薜难凵癫蝗莺鲆?,讓他覺得有很強的壓迫感,讓他不愿與他對視,他的眼里太認真,看不出是開玩笑的意思。這個時候,祁瑾青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也明白了平時里給他的感覺。
祁瑾青把頭轉開,撇向一旁,說了一句:“別說這種話?!贝蟾徘貥沸抟彩羌绷耍斐鍪志蛯⑺杨^強制轉向自己,與自己對視,一字一句說道:“我是認真的,我只愿與你一起,執(zhí)子之手?!逼铊嗪每吹拿碱^微微蹙起,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么,他不能回應他的感情,這種感情在這世間并不會被認可,而他也不懂。
他的閉口不言讓秦樂修有些失落,他知道這是自己的一廂情愿,不該去勉強他,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就是抱著一種希望,那種他對自己有感覺的希望。秦樂修的捏著他臉的手慢慢松開,同時人也慢慢與他拉開距離,往后退了幾步。一直被按住的祁瑾青突然自由了,也站直了身子動了動手,可他就是不敢抬頭看他。
站在他面前的秦樂修看著他低著頭揉著自己的手,眼中帶著愧疚,開口道:“對不起,弄疼你了?!?br/>
“嗯……沒事?!?br/>
“也對不起,我對你的一廂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