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前解剖過的最大動物是狗,這做手術(shù)手下沒有數(shù)啊。李不棄努力回憶著解剖課上講的知識,隔著一層麻布切開皮膚和皮下脂肪,強忍著血腥味兒再小心翼翼的切開一層層的組織。被派來舉蠟燭照明的宮女一下子就暈倒好幾個,就連負責接生的宮女也受不了了。
幸好李不棄上學時對動手的課程特別有天賦,很快就找到了子宮,在上面輕輕劃一刀,羊水流出,胎兒暴露出來。示意接生的老宮女把孩子取出來,宮女瞪著驚恐的雙眼直搖頭。沒辦法,李不棄親自取出胎兒,遞到宮女手里。這時候?qū)m女顯出了職業(yè)素質(zhì),在孩子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孩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很有力氣吆!
剪掉臍帶,宮女就把孩子抱走了。這邊李不棄還要收拾首尾,逼著接生的宮女把切開的腹部縫起來。就這么個活兒等到干完已經(jīng)暈了三個人,舉蠟燭的宮女更是換了一遍,不是暈倒就是吐得一塌糊涂。
不行,如果在大宋傳說一個人面不改色的切開人體取出胎兒是不是很聳人聽聞了?這個人很容易被傳說成妖魔一樣的存在啊。以李不棄對大宋的了解覺得這事兒后患太大,要避免后患只能用苦肉計了。
打定主意之后李不棄在還沒有縫完切口的時候突然軟軟的一頭栽倒,引得宮女們一陣驚呼,只得進來幾個太監(jiān)把李不棄抬了出去送到趙禎和皇后那里。皇后立刻讓太醫(yī)看看李不棄出了什么狀況。
已經(jīng)陷入大腦當機狀態(tài)的太醫(yī)這才想起自己的職責,上前搭了一下脈搏就說:“陛下,皇后娘娘,他脈象平穩(wěn),應(yīng)該是無礙的。這來是昏過去了。想來定是剖腹取子給他壓力太大,事情做完氣一泄就暈過去了?!?br/>
曹皇后說:“真是難為這孩子了。你們把他好好照看著,萬不可出了差池?!?br/>
于是李不棄被抬回翰林醫(yī)官院值夜的值房。為了把戲作得象一些,李不棄假裝醒來時又悄悄摳了嗓子眼,把膽汁都吐出來了。
不過看來冒點兒險還是物有所值的,早上張惟吉等人先后來看望李不棄說他剖出來的竟然是個將近六斤重的胖小子。這個體重還算正常,應(yīng)該比較好養(yǎng)活吧?
趙禎的嬪妃里還有四個懷孕的,希望他能有一兩個兒子長大成人,那樣奇葩的宋徽宗就不會有上位的機會,歷史肯定就要改變了。
不出所料的是就在第二天那個病重的嬰兒,趙禎的第二個兒子夭折了。
宮外除了極少數(shù)人外都對趙禎第三位皇子的誕生反應(yīng)平淡,情緒穩(wěn)定。因為皇帝和皇后下了嚴厲的封口令,因此剖腹產(chǎn)的事情并沒有立刻傳出去,人們都以為崔美人是產(chǎn)后大出血去世的。這個時代婦女生孩子就是過鬼門關(guān),死個人太正常了,根本就不會引起懷疑。
雖然有心人會覺察宮里的氣氛有些詭異,但都以為是崔美人和二皇子接連去世造成的。于是李不棄也就悄悄的溜出宮來,并沒有引起多少注意。
入內(nèi)都知張惟吉隱晦地告訴李不棄,剖腹取子這件事太駭人聽聞,傳出去對皇家的名聲可能造成不可預(yù)知的影響,因此皇帝只能把此事瞞下,李不棄也就不能因此得到賞賜。
李不棄從勛貴那里得知皇帝總體上是一個好人,如果覺得虧欠了誰總會想法子補償。因此李不棄不急著要好處,就當是儲蓄了。
可是誰讓宋夏兩國的和談已經(jīng)達成了協(xié)議了呢?正月里元昊自稱夏國,派人來向朝廷“納款”,算是表面上臣服于大宋。說是西夏“納款”,其實是大宋送給西夏十幾萬銀絹和兩萬斤茶啊。
不得不說西夏比起遼國底蘊還是差了很多,還是有一種暴發(fā)戶的感覺。遼國使者就算是來敲詐見到趙禎也要對大宋的帝王表現(xiàn)出最起碼的謙恭。但是派到東京的西夏使者覺得西夏打贏了,自然應(yīng)該揚眉吐氣,因此其實是抱著示威的心態(tài),在禮節(jié)上完全是敷衍。
結(jié)果看到趾高氣揚的西夏使者趙禎就不淡定了,又想起了李不棄說的那句“要得官,殺人放火受招安”。西夏使者退下后趙禎回到日常辦公的崇政殿立刻招來三位宰執(zhí):“朕觀夏國使者殊少恭敬啊。這讓朕擔心元昊是否真的會遵守盟約。還有朕聽說夏國使者到京后便招搖過市,引人側(cè)目,只怕真有那不法之人心里想學那元昊,如此奈何?”
自從伐夏以來,為了籌集軍費,對民間的搜刮進一步加重,民間盜匪越來越多,難保沒有鬧大的,因此趙禎說的這事兒三位宰執(zhí)可不敢打包票。
但是章得象還是安慰皇帝:“只要陛下效仿堯舜選賢任能,刷新政治,與民休息,則天下太平。縱有一兩個跳梁小丑也不過是疥癬之疾,只要指派一路兵馬便可蕩平?!?br/>
如果說沒有李元昊這個打了大宋臉的存在,趙禎一定認為章得象說的就是真理——他從小就是受的這種教育啊——可是現(xiàn)在他卻再也聽不進去章得象的喜歌兒。
特么的,一開始你們也說夏賊不過是疥癬之疾,可是現(xiàn)在元昊割地稱王了,大宋還得給人家錢帛和茶葉。將來再有幾個疥癬之疾,大宋的土地就給割零散了,老子死后怎么有臉見祖宗???
雖然心里不以為然但是趙禎早就歷練得喜怒不形于色,他只是點點頭接著說道:“只是對元昊還是不可不防。朕觀祖宗設(shè)禁軍之時,馬軍不少,必有其緣故。因此這馬還是要的?!?br/>
呂夷簡聽趙禎這樣說頭大了一圈:皇帝把祖制都抬出來了,那些說要裁撤的騎兵的奏折都白上了。
呂夷簡立刻明白皇帝十有八九還是為了茶馬司的事兒。但是這次他已經(jīng)不準備再反對了——給西夏的茶葉已經(jīng)定下來不可能反悔,這時候再設(shè)立茶馬司也不會影響議和。而且暫時不會有大戰(zhàn),皇帝可以騰出手來換宰相了,這個時候最好不要和皇帝對著干。
他拿定了主意,在皇帝再次提出茶馬司的時候立即表示一切聽從皇帝安排。
他這一帶頭,章得象和晏殊都不反對,這事兒就定下來了。只是立刻宰執(zhí)和皇帝又出現(xiàn)了分歧。宰執(zhí)們要把茶馬司放在西北,保舉李不棄到陜西的茶馬司中任職;皇帝則不想放李不棄離京?;实巯肴f一他唯一的寶貝兒子有什么不測,說不定還要靠李不棄呢。
最終在宰執(zhí)們的堅持下茶馬司還是設(shè)在了陜西,不過皇帝也堅持了他的底線把李不棄留在了京城,只是李不棄現(xiàn)在的差遣沒了,又成了只有官銜待遇沒有實際職務(wù)的“閑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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