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賈玉軒一聽說瑩瑩的表妹一直在等他,還非他不嫁,并沒有表示拒絕,而是裝做恍然大悟,如夢初醒的說:“哦,原來是這樣呀,這對我來說也太突然了吧。”
賈玉軒又笑著說:“媽你怎么不早點告訴我這件事兒呢?!?br/>
“現(xiàn)在告訴你也不晚,反正人家是非你不嫁?!眿寢屢妰鹤記]有拒絕,很是欣慰。
媽媽吐出一枚櫻桃核,笑問兒子:“你現(xiàn)在咋想的?”
賈玉軒若有所思:“嗯……容我考慮考慮,這樣吧,什么時候考慮通了,咱再說這事兒,好不好?!?br/>
這樣的回答有些不稱媽媽的心,媽媽現(xiàn)在最想要的是兒子能立即答應(yīng)下來。于是,她便望向電視,對兒子的回答沒有任何反應(yīng)。
“總得給段時間來緩沖吧,先暫時擱置起來吧,都不要提了,我也不再提和鳳鳴定親的事兒?!彼f罷,拿起面前的精致公文包,站了起來,“我回廠里去了?!?br/>
他本來想向趁機炫耀一下鳳鳴在學(xué)院珠算決賽中勝出的事情,見母親這般謀劃,也打消了炫耀的念頭,因為炫耀也是白炫耀,還是省了這口氣兒吧。
這個時候,爸爸進(jìn)屋了。他進(jìn)來的不早不晚,正是時候,說明他一直在外邊偷聽。
他剛才之所以躲開,是因為兒子去單位找他之后,他當(dāng)晚就和妻子談兒子和鳳鳴定親的事情了,妻子根本不同意,連個商量的余地都沒有。兒子這次一回來就把腋下的斬新公文包擺在飯桌上,他也看到那包上印制的獲獎字樣了,他心里透亮,兒子對鳳鳴有多上心,有多堅決。
所以,他擔(dān)心自己夾在母子二人中間不好說話,干脆就躲出去,不偏不向,誰也不幫。
母子二人的談話結(jié)束,做爸爸的見兒子要走,趕緊結(jié)束躲避,進(jìn)屋來,站在門里,正好堵住了門口,他望著兒子說:“軒兒,棉廠現(xiàn)在也沒啥事,大白天還閑呢,大晚上的回去干啥?反正那個林會計也在市里上學(xué),你回廠也……”
爸爸說到這里,意識到了失言,趕緊住了口,將臉背過一邊,恨自己恨得直咬牙,都想扇自己嘴巴子。
爸爸的意思是,林會計在市里上學(xué),你回廠里也不能和她那個,大晚上的,還回廠干嗎。
“爸,您說什么呢。”賈玉軒埋怨爸爸。
身后的媽媽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嘴里的櫻桃核都噴了出來。
爸爸又趕緊說:“軒兒,就不能在家陪爸媽一晚嗎?西拐里有兩張床,你平時不回家,也沒給你鋪,先睡玉棟的床,在家睡吧?!?br/>
賈玉軒一想也是,他還沒在這個新家過夜呢,爺爺沒走之前,他倒經(jīng)?;乩险銧敔斶^夜。于是,他點了點頭,望向媽媽,說道:“那我先去睡了。”
“去吧。”這次媽媽稱心了,她說著,起身關(guān)了電視??吹贸鰜?,她心情不錯。不僅僅是大兒子在這個家里過夜,還因為大兒子沒有拒絕她提出來的婚事。雖然只是說考慮考慮,但只要愿意考慮就說明有戲,畢竟和那個林會計還沒斷呢,總得給兒子時間讓他和那個林會計了斷吧。
賈玉軒也看到媽媽欣慰的表情了,心里是五味雜陳,別提多不舒服了。
看起來,他是無法給鳳鳴一個定親儀式了。
因為賈玉軒有自己的老注意,對于母親所提出的瑩瑩小姨家的小女兒,他也沒放在心上,但他知道,現(xiàn)在瑩瑩家里已經(jīng)和自己家里聯(lián)盟了,如果自己一意孤行,去對抗他們,勢必會影響自己在棉廠的工作和將來的前程。
但瑩瑩是鳳鳴的親嫂子,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這潑出去的水,已經(jīng)成了鳳鳴家的人,肯定會站在鳳鳴這邊。于是,他想找瑩瑩征求一下意見,順便打聽一下,她小姨家的小女兒為什么會一直在等自己,媽媽說她跟天仙一樣好看,既然她自身有那么好的條件,家在省城,父親還是省城某區(qū)稅務(wù)局的局長,她肯定也在省城上班,以前也沒有見過自己,為什么非自己不嫁,突然讓瑩瑩的哥哥將自己拉到她家,難道說就是為了相看自己?
這也太說不過去了。
省城那么大,什么優(yōu)秀的男生找不到,為什么非自己不嫁呢。
賈玉軒思前想后,躺在弟弟的床上怎么也睡不著,不是因為有心事睡不著,而是突然換了新環(huán)竟,一夜也沒睡踏實,早上五點多就起床了,開車回到廠里,一頭扎進(jìn)套間,躺在一米二寬的木板床上,立即進(jìn)入了夢香,一直睡到大晌午。
然后起床吃了午飯,下午和丁主任坐辦公室聊大放假的事情,傍晚的時候,他開車直接去了一中家屬院找瑩瑩了。
瑩瑩懷孕了,肚子鼓得老高,肚子里的孩了是呼之欲出。
賈玉軒去的時候,瑩瑩一個人坐沙發(fā)上看電話,見賈玉軒來了,趕緊起身給他倒茶。
“坐坐,你可千萬別動你那金貴身體。”賈玉軒看著她都辛苦,趕緊從她手里要過茶杯和茶壺,先給瑩瑩倒了一杯熱茶,又給他自己體了一杯,坐下來望著瑩瑩的大肚子,忽然想到鳳鳴有一天也這樣,如果沒畢業(yè)就懷孕,挺著大肚子上學(xué),不定多辛苦呢。
“嘿兒,你和鳳翔一個樣兒,你們這些臭男人什么也不懂。醫(yī)生說了,適當(dāng)?shù)倪\動對胎兒是有好處的?!爆摤撟炖锉г?,卻扛著大肚子行動自如。
瑩瑩手里的茶杯和茶壺被賈玉軒要走了,她轉(zhuǎn)身又去給賈玉軒洗櫻桃,笑著說,“這是前天我媽送來的,我媽說是你媽送的,現(xiàn)在沒啥招待你的,還是吃你自家的櫻桃吧。哦對了,冰箱里有冰糕,敢吃冰的就自己拿去?!?br/>
鳳翔正好不在家,瑩瑩說學(xué)校有飯局。
鳳翔不在家正合適,他和瑩瑩的聊的話題正好不適合鳳翔在場,為了防止鳳翔突然回來,他想盡快結(jié)束話題,便開門見山的直奔主題。
“瑩瑩,你可真不夠意思?!?br/>
“什么?”
“你小姨家的小女兒是怎么回事?”
“哦?”瑩瑩一怔,隨即便笑了,“看起來你已經(jīng)知道了?!?br/>
“昨晚兒才知道?!辟Z玉軒苦笑著嗔怪說,“你可是鳳鳴的親嫂子,這事兒怎么也不告訴我呢。”
“告訴你一點好處也沒有,反而影響你的心情,萬一讓鳳鳴知道了,她不害心病才怪呢?!爆摤撔χf。
瑩瑩又笑著說:“我太了解你了,明知道她們都是瞎忙活?!?br/>
瑩瑩又笑著說:“騎驢看唱本,咱走著瞧,到頭來她們肯定是竹籃打水一場空?!?br/>
“我就不明白了,你那小姨的女兒,去年五月份之前她都沒見過我,這非我不嫁是從何說起呢?”這是他最想知道了。
“你這是貴人多忘事。”瑩瑩笑說。
于是,瑩瑩便開始給賈玉軒還原當(dāng)年他和小表妹相見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