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動手了?”他現在急切想要知道結果。? w?
“是已經動手了,但是……僅僅是傷到了玉飛龍,其余的幾個人就……”
“都殺了,朕悔不當初,”樓臨霽一拳頭落在桌面上,桌上的筆墨紙硯以及什物因為這憤怒的拳頭,全部好青蛙一般的跳動起來,侍衛(wèi)心頭一凜,點點頭立即去操辦了。
就在此刻,薛落雁從外面進來了,她來的比較晚,剛剛密談的內容,完全沒有聽到,但畢竟始作俑者樓臨霽還是比較心虛,看到薛落雁來了,嘴角立即綻放一個微笑。
不自然的說道:“你來了,為何不然外面通報一聲呢?”
“隨便走走就過來了,怪不得外面的人,他們是想要通報一聲的,我阻撓住了,好端端的又是通報什么呢?這帝京,我哪里沒有去過呢,既然到處都去過,直來直去就好了,想必君上也不會怪怨我的,對嗎?”
薛落雁一面說,一面看向樓臨霽。樓臨霽點點頭,但內心卻在腹誹,殿前武士好不曉事,剛剛的密談要是讓薛落雁聽到,這還得了啊。
“你到底還是生氣了,因為……”薛落雁的聲音低微了不少,啞聲道:“一定是因為我了?”
“不,此事和你沒有關系,是國家的事情,原本想要找你聊一聊的,但朕已經做好了,這件事情也就不說了?!睒桥R霽看向薛落雁,薛落雁沉吟了一下,點點頭——“也罷,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算了?!?br/>
“對了,你找我做什么呢?”終于,那話題過去了,樓臨霽看向薛落雁,薛落雁淺淡的一笑?!拔艺夷悖巧塘恐暗脑掝}。”
“之前的話題?”
“富國強兵的話題罷了,現在,你需要招兵買馬,帝京的兵馬我已經調查過了,兵部尚書說,不過十二萬罷了,這十二萬人還有小部分,乃是剛剛參軍的,如此這般,您怎么能高枕無憂呢?”薛落雁為樓臨霽考慮的可謂是合情合理了。
“朕也想招兵買馬?!彼⑽软?,沉默了一下,快慰了不少?!按耸?,交給你和兵部尚書去做,你意下如何呢?”
“我才疏學淺哪里就能做這種事情,兵部尚書畢竟資歷老道,做這種事情是輕而易舉的?!毖β溲憧聪驑桥R霽,樓臨霽點頭——“既然你不情愿,就算了,不過你提醒的非常不錯,朕以為,應該如此,除此之外呢?”
“貿易,帝京閉關鎖國,是不成的,貿易也是文化,經過交流才能產生,雖然目前我們已經和拓跋氏有了一定的聯(lián)系,但是這聯(lián)系說起來也實在是不值一提?!?br/>
“商人都是下九流?!彼鋽嗟恼f,輕蔑的舒口氣,想不到,薛落雁居然會提醒自己這個,歷朝歷代,對商人都是非??床黄鸬?。薛落雁知道,想要改變樓臨霽這根深蒂固的思想,還需要很久,但薛落雁不著急。
“帝京的繁華,需要的都是商人,您放眼看看,這屋子,這一草一木,燈盞……筆墨紙硯,您身上的衣裳,我們日用的糧食以及各種東西,不都是貿易變過來的,您對貿易還有偏見?!?br/>
“朕并不覺得商人能改變天下?!?br/>
“他們是不能,但是他們卻能禍亂天下?!?br/>
“水可載舟亦可覆舟,這個朕知道,”他平和了點兒語氣。但是薛落雁呢,覺得今天給的建議已經足夠了,總不能一次之類讓樓臨霽做那樣多的變革,這對樓臨霽來說,是不可能的。
薛落雁知道什么時間應該點到為止。
“我退下了?!?br/>
“嗯?!睒桥R霽點點頭,但愿剛剛薛落雁沒有聽到他和侍衛(wèi)的教交談,但薛落雁卻感覺奇怪,至于那些建議,是之前就已經在腦海中醞釀好的話題,讓薛落雁感覺奇怪的是,明明樓臨霽剛剛在生氣,但卻不情愿將生氣的根由告訴自己。
這太反常了。
連一粥一飯這樣的小細節(jié),樓臨霽還時常告訴自己呢,但遇到這樣大的問題,奇怪的是,樓臨霽卻三緘其口了,薛落雁記住了那侍衛(wèi)的模樣,想,日后遇到那個侍衛(wèi),定要將今日的話題再三盤問,弄一個水落石出。
孰料,自從那侍衛(wèi)露臉過一次,以后的以后,壓根薛落雁就再也沒有見到那侍衛(wèi)。
安樂帝京。
宣室殿里,劉澈也剛剛忙碌完畢,他忙碌起來,簡直廢寢忘食,一整天的腦力勞動是比體力勞動要累很多的,他因為勞碌時常忘記吃送到手邊的東西,等到那東西冷颼颼的了,才饑不擇食的吃下去。
現在,那食物好像石頭塊一樣,冷冰冰硬邦邦的,但劉澈呢,完全不在乎,將這冷冰冰的飯團子一口一口的吃了下去,劉靈毓從外面進來了,看到劉澈這樣,立即重新傳飯。
“王弟,帝京的條件如此之優(yōu)渥,你呢,卻非要這樣作踐自己,快莫要如此了?!眲㈧`毓一面說,一面將劉澈手中的東西拿走了,劉澈惋惜的說道:“這些東西,也是民脂民膏啊不能浪費?!?br/>
“我知道,但是你身體要緊啊,你的身體要是垮臺了,一切都完蛋了?!眲㈧`毓嘟唇,大喇喇的坐在他的對面,看著外面將果蔬與菜品上來,將玉著給了劉澈。
“究竟有沒有找到皇兄呢,哎?”其實,劉靈毓整天都在糾結這個問題,其實劉靈毓已經三番五次想要過來問問這個問題了,事到如今才張口,不過是每次過來都看到劉澈那愁眉苦臉的模樣,因此杜絕了劉靈毓開口的一切可能性。
是啊,王弟已經這樣累了,自己還要用這問題來窮追不舍的為難王弟,想一想也汗顏。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搞的,他就特別思念劉泓,暗忖,現在這時節(jié)過來,大概王弟該忙碌也都忙碌完畢了,索性過來問一問。
“長姐,我日日讓人在外面盤查,但結果不盡如人意,好像皇上是故意在回避我們不想要和我們見面似的,連我自己都感覺奇怪?!眲⒊阂幻嬲f,一面揚眉看向面前的人。
“回避我們?我很是奇怪,明明他和落雁是相親相愛的,難道他就不想和落雁在一起嗎?還是這里面有其余的苦衷呢,真的好奇怪啊。”劉靈毓抓耳撓腮的模樣。
“長姐,您也不要著急,此事,依照臣弟看,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事情總是會得到完滿的解決,你不要這樣殫精竭力的了,對了,沈沐陽呢,向你求婚已經很多次了,你總是拒絕,當心傷了他的自尊心,一切都雞飛蛋打了?!?br/>
其實,劉澈是鮮少和長姐聊這樣的話題,這話題太隱秘了,現在,忽而將這話題說出口,說明他們之間的親情在無形中已經得到了彌補。
并且,他已經真心實意關心長姐的婚姻大事了。
“此事……”劉靈毓擺擺手,“莫要著急啊,反正我們每天都在一起,結婚和不結婚有什么區(qū)別呢,最好是等皇兄回來,為我做證婚人,我才開心呢?!?br/>
原來,劉靈毓的心里有這么一個幻夢。
劉澈多么希望告訴她,不要等了,要是劉泓能回來早已經回來了,但事已至此,還能說什么呢?
現下,這不但是劉靈毓的一個憧憬,也是皇親國戚的愿望,劉澈派出去的軍隊非常厲害,加上有施申書與溫子玉這兩個關于偵查的人,按理說,事情十有八九就成了。
但反之,連一絲一毫反饋回來的情報都沒有,一次一次的失望,逐漸讓劉澈明白了,或者劉泓已經……
但是劉澈卻不能說出來。
“報……”外面,高成進來了,掃視一眼,發(fā)現劉靈毓也在養(yǎng)心殿呢,跟著給劉靈毓行禮,“起來吧。”劉靈毓知道有事情,準備離開了。
“長公主莫要著急走,是太后娘娘要老奴過來的,太后娘娘在懿壽宮呢,希望二位現下過去一趟。”奇了怪了,怎么還宣召到她的頭上來了。
仔細想一想,也有沒有到母后那邊去請安了,大概的確是有什么事情,母后這才過來宣召,思及此,劉靈毓轉動一下慧黠的眸子,落在高成的面上。
“母后有告訴你,宣召我們過去是什么事情嗎?”
“奴才人微言輕的,不過是個傳話筒罷了,具體事情您與皇上過去,一概也就明白了?!逼鋵崳瑒㈧`毓內心明白,高成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這一次宣召的具體因由。
不過在帝京生活,那捕風捉影的事情是萬萬不能胡言亂語的,在沒有具體落實之前,他哪里敢快人快語呢,一句話說不好就是殺身之禍。
高成畏縮的站在門口,等著二位前行,看到這里,劉靈毓點點頭——“好,一起咯?!迸囊慌膭⒊旱募绨?。
兩人滿腹狐疑,朝著懿壽宮去了,太后娘娘已經等了許久,看到兩人同時來了,滿意的點點頭。
慈愛的目光落在長公主劉靈毓的身上,同時也落在劉澈的身上。
“母后要我們過來,有什么事情呢?”劉靈毓向來是快人快語的,說著話,已經一屁股坐在旁邊的位置了,至于劉澈,還在慢條斯理的行禮呢。
“罷了,起來吧?!碧竽锬飸z愛的笑著,輕輕撫摸一下劉靈毓的發(fā)絲,“哀家的寶貝公主,長大了,也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聽到這開場白,劉靈毓的心跳加速,原來是為了自己的人生大事這才召見他們兩人啊。
其實,不是劉靈毓不嫁給沈沐陽,怎么說,他們的愛情長跑都接近尾聲了,是應該開花結果了,但劉靈毓知道,一旦自己嫁給了沈沐陽,未來呢?想要照料一下龍庭里的事情就鞭長莫及了。
畢竟,嫁作他人婦以后,想要回來一次就難上加難了,況且,在帝京,沈沐陽的生意做得遍地開花,自己作為沈沐陽的賢內助,自然凡事都要將沈沐陽放在第一順位的。
這么一來,想要照顧照顧帝京的事情,就更加是困哪不已了,一想到這里,劉靈毓就準備好了一系列的說辭。
并且,這些說辭都是早已經鞏固在腦海中的,只需要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說出來,太后娘娘就不能獨裁自己的婚姻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