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不知廉恥的,既然是未出閣的女子,竟然敢來花街柳巷?你就不怕說出去沒人娶你嗎?”春媽媽一見紅衣把什么都說出來了,頓時氣得恨不得撕了她。雙目血紅的看著林婉,恨不得咬下她一口肉。
“嗷……”
還不等林婉說話,春媽媽突然發(fā)出了一聲大叫聲,嚇得人心一顫。
只見春媽媽的大門牙掉了4顆,嘴唇也慢慢的從紅變成了腫。血慢慢的從她嘴巴里面流出來,一直低落在地上。而那個兇器,就是掉落地上的一個銀元寶,也是春媽媽最喜歡的東西。
“既然嘴巴這么不干凈,我就給你洗洗?!?br/>
趙瑤娘冷冷的看著春媽媽,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一樣。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見利忘義的小人,對于這樣的小人,她從來沒有好耐心。原本是想著才剛見面不好打擾小師妹處理事情,但最后這人卻看小師妹好欺負嘴巴一點沒有節(jié)操。這樣的人不打,那還是她趙瑤娘嗎?
看著兇狠異常的趙瑤娘,大家都沉默了下來,就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誰知道,下一刻會不會有錠銀子飛面而來呢?
原本與春媽媽糾纏的紅衣,看到這一幕,眼睛閃閃發(fā)亮的看著趙瑤娘。弄得趙瑤娘不好意思的拍了拍后腦勺,呵呵笑了一聲。
桂爺在心里舒了一口氣,他就說這樣的大家小姐出門怎么可能會不帶侍衛(wèi)呢?還好他腦子一直掕的清,不,應(yīng)該說他被另一個大人物給嚇怕了。面對有權(quán)有勢的人,他還是選擇小命,畢竟銀子沒有命來的重要。
“尼事……上面洞悉,井然敢……敢打窩!”
牙齒漏風(fēng)的春媽媽,說起話來讓人很是無語。
“春媽媽,你是看我好欺負嗎?”
林婉朝著春媽媽走去,一步一步走的很慢,卻也走的很堅定。不知廉恥?她竟然敢說她不知廉恥……哈哈哈哈,前世,她一個貴婦人,要低身和這些紅樓女子學(xué)習(xí)所謂的秘術(shù),還要學(xué)著怎么討好白長生,那時候,她們是怎么說她的?背地里,不也一樣說她不知廉恥,下賤嬴蕩嗎?她只是不想自己的夫婿看著別人,想著別人,這,有錯嗎?她們,不就是仗著他給的臉,使勁的欺負侮辱她的嗎?可憐她前世不知道一個閨閣千金,是不需要像這些玩意低頭的。沒錯,就是玩意,可是她呢?不僅低頭了,連尊嚴(yán)都被踩在了地上。
春媽媽還想要跳起來,卻被趙瑤娘一招就給制服了。點穴,看著不能動彈的春媽媽,眼中露出鄙夷??床磺遄约何蛔拥娜耍缤矶家^的,而且還會很慘很慘。
“桂爺,給我好好伺候好春媽媽,讓大家看看,這就是以后不聽話的后果?!?br/>
“是!”
桂爺?shù)玫街噶?,也不用其他人動手,直接上前對著不能動的春媽媽就是一腳。
“砰”的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春媽媽被一腳提到在了地上,可見桂爺這一腳的力度。
“??!”
春媽媽凄慘的大叫了起來。
桂爺卻并沒有停手,反而更加賣力的踹了起來。
“啊,騰思窩了,別,別搭了!”
對于春媽媽的慘叫聲,姑娘們都嚇得縮成了一團。都在想著,這要是落在自己身上,該有多疼。其中也有很多人看到春媽媽的慘樣,心里很是痛快。想到當(dāng)初自己不愿意接客的時候,被桂爺和那些護院們打的時候,春媽媽在一邊撫掌歡笑的樣子,心中一陣陣解氣。
“好了,別打死了?!?br/>
看著春媽媽的叫聲一聲聲低,林婉喊住了桂爺。
“是!”
桂爺恭敬的站到一邊。
“春媽媽,現(xiàn)在我們來說說,你今天這鬧得是哪一出了吧?”
春媽媽看著走到面前的林婉,縮了縮脖子。
你看,打打就老實了。林婉看著春媽媽,眼中冷芒閃閃。
“……”
春媽媽憤恨的看著林婉,就是閉嘴不說話。心里想著,我就不說,看你能耐我何。
“以為不說話就可以了?”
“桂爺,你可知道所謂何事?”
林婉直接轉(zhuǎn)身,理都沒理春媽媽,走到主位上,優(yōu)雅的坐了下來。繼而詢問站在一邊的桂爺。
“小的沒猜錯的話,應(yīng)該是為了銀子?!?br/>
“哦?銀子?”
“嗯,因之前樓里生意不好,所以才會把樓私下賣給小姐。不過,自從小姐成為這里的主子后,樓里的生意竟然變得好了起來。而小姐很少來樓里,來了也是私下來的,并沒有別人知道。所以,明面上,這樓還是春媽媽的。而每次小姐來都沒有拿過銀子,所以這短時間的銀子都在春媽媽的手上。據(jù)小的初步估算,最少也有2000兩了?!?br/>
說完,桂爺就低下了頭,不去看春媽媽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
“是嗎?春媽媽,你真的是見利忘義?”
林婉也知道,這紅樓老鴇是沒有什么人情面好講的,她也一直防著。所以那時候春媽媽不肯寫賣身契給她的時候,她就把這樓的地契給拿到手了。還有就是寫了一個私下買賣的協(xié)議,除非她不好意思鬧出來,不然,就算是告官,她也是穩(wěn)贏的。而春媽媽之所以敢這么囂張,無非就是她每次來都是隱藏身份,說難聽點就是藏頭露尾的,人家自然就看輕了。你不敢顯出真身,不就是害怕被人知道身份嗎?既然如此,她能賴就賴嘍。
春媽媽躲閃的眼神,都實實在在的說了桂爺說的都是真的。
哎,財帛動人心啊。
“算了,既然如此,那就把你這個月的月錢借給你,你走吧。我這座廟小,留不得你了?!?br/>
春媽媽一聽,這可了得,這不是讓她去死嗎?
“尼不能趕我走,我,窩是這得麻麻,你要是趕我走了,你就沒有麻麻了。”
林婉看著一臉著急,卻又強做淡定的春媽媽,被面具遮住的臉上浮起了一絲嘲諷的笑。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就算是沒有媽媽又如何?難道這么多的姑娘,我還找不出一個合適培養(yǎng)起來當(dāng)媽媽的?”
一個紅樓的老鴇,那也是有考究的。又要能處理鬧事的手段,又要有調(diào)節(jié)危機的能力??梢哉f,一間紅樓的好壞,除了要有漂亮多才多藝的姑娘,還要有一個手段厲害的老鴇。而這春媽媽,要不是太過貪心,對于現(xiàn)在缺人的林婉來說,的確是一個好幫手。只是可惜,這個幫手的心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