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詭異的沉默就這樣持續(xù)著,倆人都不知道對方在想什么,只是有一口沒一口的吸著煙,最后打破沉默的是一個有些怒意的女聲。
“我說就算不是在學校里,你們兩個在這明目張膽的抽煙是不是也很過分啊?!蔽乙换仡^,看見余歌黑著臉,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也不知道聽了多久了,唯一讓我慶幸的是我和許淵都沒有被她看見各自的能力。
許淵立馬掐了煙,笑嘻嘻的看著余歌:“我舉報,都是林一的錯,他拉我出來的,不信你問你弟弟?!蹦闼?!我瞪著許淵,居然這個時候把鍋甩給我。
其實我還是挺佩服他的,為什么這種時候還能笑嘻嘻的面對其他人,為什么總是能把所有的事情自己扛下來還能保持好自己的情緒。
“許淵,你先走吧,我有話要和林一說?!庇喔钃]了揮手,示意許淵可以離開了,許淵朝我做了個鬼臉,然后笑嘻嘻的比了個大拇指,離開了。
“如果是抽煙的事情的話,我很抱歉,我以后至少不會在你面前吸煙了?!蔽也恢罏槭裁从悬c慫余歌,說實話,每次我自己面對余歌的時候我都會感覺到莫名的壓力,可能這就是警察的女兒獨有的正義感?
余歌直直的看著我,我有點不敢和她對視,假裝看著院里的雨,不知道什么時候,淅淅瀝瀝的小雨下大了,甚至還有些閃電劃過天空,好像把原本被烏云掩蓋的嚴嚴實實的天空撕開一樣。
突然,她笑出了聲:“我有時候真的搞不懂你,之前的話我還能猜到一部分你的想法,現(xiàn)在,我完全想不到你在想什么?!彼旖菕熘朴兴茻o的微笑,看著有些無奈,閃電劃過天際,照亮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真好看。”我像那次一樣脫口而出的贊美,她像那天一樣,梳著很利落的馬尾辮。
“去,不正經(jīng)?!彼胧浅庳煱胧菋舌恋模凵褚彩チ艘婚_始的凌厲,有些柔軟的像水一樣,臉頰染上了一抹絕美的嫣紅。
我也有點不好意思,怎么就脫口而出了呢,真是的,我這個嘴哦,眼前的尷尬讓我有些無地自容,恨不得扭頭就走。
最后還是余歌說話打破了尷尬:“可以告訴我,你到底在做什么工作嗎?”她應(yīng)該是從小夢那里聽到了類似的消息,不過應(yīng)該也就是一部分,畢竟我在做什么工作,具體知道的也就那么幾個人,還有一個穆文軒已經(jīng)死了。
“有時候我真羨慕你,你有你的自由,沒有人留得住你,也沒有什么事情能讓你停住你的腳步。”她像自言自語一樣的喃喃道:“可是你又不是什么好人,別說我嘲諷你啊,你自己也承認的。”她說完還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我。
對不起啊,我不是好人,我虛著眼看著她,不過我沒有打斷,等著她后續(xù)的發(fā)言。
“所以啊,我只好隨時隨地的回頭看看你,看看你有沒有走上歪門邪道。”她嘴角上揚,又有些幽怨的樣子:“慢慢的,我發(fā)現(xiàn),其實你也在往前走,你不會允許自己原地踏步。”又是一道閃電,雨越下越大了。
余歌抬起頭又說了一句話,眼睛亮閃閃的,一陣雷聲響過,我看著她的嘴形,沒太聽清她到底說了什么:“你剛才說什么?”
“沒聽見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話?!彼龥]有回答我,反而給了我一個俏皮的微笑,讓我覺得天似乎要晴了。
“你總說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和你講啊,哥做的都是合法合理的正經(jīng)生意,沒有違法犯罪。”我想了想問道:“如果我真的有一天走上那種道路,你會怎么做?!?br/>
“如果我是警察,我就親手逮捕你,如果我不是,我會親自勸你自首的?!边€是亮晶晶的眼睛,還是不近人情的回答,不過我卻沒有聽出她語氣的冷淡,不是平時的語氣,而是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我很喜歡的語氣。
我回房間的路上,我還在思考余歌對我說的話,到底有什么含義,不過我實在是想不明白,然后我又去回想那句我沒有聽清的話,我只聽清了幾個字,好像是什么消失之類的,我搖了搖頭,實在是搞不懂,女孩子都在想什么。
突然想起了不知道從哪里聽到的一句話,女孩子是由什么組成的,答糖,香辛料,還有一些美好的事物,但是顯然,余歌不止是這樣,她既甜膩又辛辣,而且像光芒一樣,照亮其他人的路,我不禁產(chǎn)生了這樣的想法,好像答應(yīng)余天行的要求,把他姐姐泡到手也不錯,不不不,怎么可以有這種想法,我已經(jīng)不是普通人了,我不可以把那個世界的東西帶到這個世界來。
想到這里,我掏出手機給黃爺發(fā)了條短信:黃爺,我現(xiàn)在在許氏制藥的山莊,這里好像有某些不為人知的超自然生物,我看見了赤紅色的翅膀,數(shù)量很多,能量強度不是很低。
我沒有和黃爺說許淵的事情,說我是私心也好,還是包庇朋友也罷,總之在許淵真正的傷害別人或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暴走之前,我都不準備把他的事情告訴別人,至少我想親手抓住他,我突然理解了余歌的想法,而且我也是太自大了,還說什么親手抓住許淵,我也不過是個怪物罷了,我根本不知道我的力量的來源,而且也沒法控制它來幫我,我無奈地笑了笑,還有那殺死罪的報酬,要怎么支付我現(xiàn)在也不清楚。
回了房間后,我看著許淵有點尷尬,他卻一副平靜的樣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這些事情我會告訴你,不過不是現(xiàn)在,去吃飯吧?!?br/>
說罷,我們兩人走出了房間,一路上也沒有聊天,總感覺多了一層無形的隔閡,其實我也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能對別人說的,自己忍受藏好就夠了,這類人都是這樣,黃爺也好,青葉也好,不知不覺我身邊多了很多我憧憬的人,連許淵也是這樣。
有時候我在想,我是不是也可以成為這樣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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