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民悄悄地問他，前幾天，活扒皮搶一個姑娘，被兩人救走的事你聽說了嗎？

    那小伙計一聽提起這事，馬上來了精神。

    他眉心往上一提，把頭往上揚(yáng)了揚(yáng)，自豪地說，哪是聽說啊，是我親眼看到。

    他說著，擦了擦桌子。臉上顯得神采飛揚(yáng)。

    你說你親眼所見，你都看見啥了？辰卓用手托著嘴巴，故意發(fā)問。

    那小伙計把擦桌子的手巾往肩膀上一搭，兩只手比劃著，繪聲繪色地講了起來。

    去救老頭的那個大英雄，被恁些拿刀拿棍的土匪圍上，他一個掃堂腿，土匪都倒在了地上，有的斷了腿，有的傷了筋，個個都動彈不得。

    小伙計說著，一下腰，“啪！”拍了一下大腿，兩只眼睛瞪得溜溜的園，繼續(xù)道。

    好嘛！那倆英雄都是飛毛腿，會飛檐走壁。土匪把他們堵在了死胡同，只見他倆一個架著姑娘，一個架兩個老頭，“呼”的一聲，就上了房。

    那速度快得，連轉(zhuǎn)眼珠都跟不上。

    只見他們從這個房頂飛到那個房頂，不多大會就沒影了。

    活扒皮領(lǐng)著土匪追到樹林，那大英雄“嗖”聲，從樹上飛下，上去就掐住了活扒皮的咽喉，憋得他連氣都喘不過來。

    “嘿嘿！”他暢快地笑了笑。又戲謔地說，也不知活扒皮的耳朵長得恁不結(jié)實，被那大英雄只輕輕一扯，就像熟透了的瓜樣，掉了下來。

    小伙計把身子往后一趔，瞪著眼看著偉民辰卓道，你看厲害不厲害？

    辰卓繃著嘴向小伙計一伸大拇指，點(diǎn)著頭贊嘆道，真是了不起！

    他把頭一歪，又故意問，你認(rèn)識那個大英雄嗎？

    小伙計把手一擺，臉上現(xiàn)出得意的表情說，那可不！就在這吃的包子，我還和他說了很長時間的話咧。

    那大英雄看兩個打手拿粗棍要害老頭，一個箭步?jīng)_過去，兩只手上去接住了打來的兩根粗棍，只輕輕一抓，就把粗棍抓成了粉末。

    接著，他抓住棍頭輕輕一拉，兩個打手都栽了個嘴啃泥。

    他抓住活扒皮，只要一用力，就把他的喉嚨給捏碎了。

    可他沒有。他說先扯他一只耳朵，給他留個記號。再禍害老百姓，就除掉他。

    偉民把眉頭往上一聳，悄悄問他，活扒皮作惡多端，俺準(zhǔn)備除掉他。想讓你幫助了解情況，你能不能辦到？

    伙計聽了這話，半信半疑地看了看他說，這里的老百姓，誰都想除掉他，可誰也除不了。

    不僅除不掉，誰跟他作對，還得被他殺害。那年，我姐被活扒皮逼死，我爹向他要人，就被他們活活打死！

    小伙計把腰一弓，向前探著身子，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他們兩個問，想除掉他，你們能中？

    他把身子一挺說，要想除掉他，除非請那兩個大英雄。

    “哈哈哈！”辰卓輕輕笑了笑，歪頭看著他，試探性地問，如果那個大英雄要除掉活扒皮，讓你幫忙你幫不幫？

    小伙計把臉一沉，瞪起眼來道，那還用說，當(dāng)然幫了！他能替我報仇啊。

    偉民看看周圍的人，神秘地趴在他的耳朵上告訴他。我們和兩個大英雄是一個村的。你想想，多年以來，活扒皮為非作歹，從沒吃過虧。這次被扯掉一只耳朵，他能甘心嗎？

    大英雄扯他耳朵時，告訴他地址姓名，是為了啥？

    就是引他到俺村報復(fù)時把他消滅。

    但他啥時候去，作哪些準(zhǔn)備，我們都不知道。俗話說，知己知彼，才能百戰(zhàn)百勝。你要想報仇，就幫俺了解點(diǎn)情況。

    小伙計聽到這里，激動得猛一跺腳。

    咦！既然這樣，你早說呀。我早就想報仇了，就恨自家沒本事。

    這樣說，活扒皮的死期要到了。只要能除掉他，叫我干啥我干啥，這個忙我一定幫！

    辰卓湊近他，趴在他的耳朵上小聲說，你別的啥也不用干，只要弄準(zhǔn)，活扒皮啥時候到張家莊報扯耳之仇就中。

    這我肯定做到?；镉嬄犃怂麄z的話，興奮得往上一跳，瞪起眼睛道。

    活扒皮愛吃這個包子鋪?zhàn)龅乃灏?，逢集都讓給他送包子，老板每次都讓我去?；畎瞧ぴ诩腋缮?，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偉民把眼一瞪，嚴(yán)肅地說，可不能走漏風(fēng)聲。要不然，報仇不成，反會招來殺身之禍！

    聽了偉民叮囑，小伙計誠懇點(diǎn)了點(diǎn)頭，倍顯親密地說，我一會就去，你們等我的消息。

    我叫楊成福，跟飯店老板一個村，都是北邊小楊莊的，以后咱們就是朋友。

    他剛說罷，就聽老板在外邊高聲吩咐他，往活扒皮那里送包子。

    楊成福到門外鍋臺上，端起一托盤剛出鍋的水煎包，跟往常一樣，匆匆向活扒皮大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