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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絲襪學生啪啪啪 第二百五十九章一望無際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一望無際的沙漠, 氣溫還在攀升,無孔不入的炎氣烤得人心惶惶, 無法運用靈力抵御高溫的修士們都清楚地感受到火毒伴著太陽精火鉆入體膚的過程, 將他們的恐懼無限放大。

    正當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時候, 他們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在場唯二的兩位元嬰真君茍梁和李明華身上, 現(xiàn)在聽他們謙讓之詞,不由都是一陣失望和焦躁。

    可誰也不能責怪他們的推脫,畢竟讓劍修、丹修去破這等神秘高深的上古陣法,實在強人所難且不切實際。

    眾人隨即將目光轉移向了萬佛門和太清派的道友——他們雖不精專陣法之道,但門中陣修云集,陣法底蘊傳承深厚。

    被寄予厚望的萬佛修士和太清修士面面相覷, 萬佛門的領隊無為真人念了聲佛號,道:“阿彌陀佛, 出家人不打誑語。我同幾位師弟雖修習過陣法,但學藝不精,見識淺薄,眼下著實不得其法?!?br/>
    太清修士也苦笑附和:“是啊。若是門中長輩在這里或許有破陣之法, 可我們之中修為最高也不過是四品陣師,要破陣談何容易。”

    道理雖然都明白, 但誰也不愿接受這個定論。

    “那現(xiàn)在該如何是好?難道我們什么都不做, 就在這里等死不成!”

    千符派的一名弟子——華飛真人忍不住說道。他的嘴唇干裂不斷吞咽著所剩不多的口水, 已是支撐不住地靠在了同門身上, 性命垂危, 如何能不心慌。

    無極道派的弟子也道:“與其坐以待斃, 不如咱們去探探路,說不定能找到出路?!?br/>
    碧落弟子立刻否決道:“不行,這陣法厲害無匹,大家在一起還能有個照應,分散行動若出了事……”

    玄陽派的弟子不耐煩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誰倒是出個主意??!”

    “這仙人洞府既然現(xiàn)世,說明這位前輩也有意讓后人入內一觀,定留有生路。依我看,這里除了石碑和沙子什么都沒有,破陣的玄機肯定就藏在石碑之上?!?br/>
    御獸門弟子向來溫和有耐性,此時望著石碑的神色還算鎮(zhèn)定。

    太清派的弟子卻沒這么樂觀,憂慮道:“可那石碑除了那幾句話什么都沒有,若我們不能在五個時辰內參透詞中玄機,必死無疑……”

    眾人七嘴八舌,茍梁和李明華都沒有表態(tài),是以七劍宗和靈霄門的弟子都沉默不語,直到見這些人說不出有意義的話來,李明華才給自己的一位師侄遞了一個眼神。

    靈霄丹修心領神會,不耐煩地順道:“都別說了。與其浪費口舌在這里爭論,不如靜下心來想一想出路,光說不做有什么用?!?br/>
    而后,他問碧落派的弟子道:“幾位道友,碧落派自開山建派以來就與忘川水毗鄰,且看那石碑上刻的忘川之畔,無盡黃泉的字眼,說不得這秘境的主人與貴派有一番淵源。之前也有人曾進來探過路,不知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

    “這……”

    碧落派的弟子聞言,面露遲疑。

    有急性子的修士見狀忍不住喝聲道:“你們倒是說話啊,現(xiàn)在不說莫非是想把話都帶到地府去和閻王爺交代嗎?你們死了也便罷了,若因你們隱瞞連累了我們,你且看我等師門饒不饒得了你們碧落一派!”

    這話說得過重了,但沒有人阻止。

    到了這個關頭,碧落派藏著掖著的做派顯是犯了眾怒。

    面對眾人不善的目光,碧落派弟子臉色都有些僵硬,領隊的文宇真人略一猶豫,方才道:“諸位道友見諒,并非我等有意隱瞞,而是此事涉及先人名譽,掌門有令不可私下議論,我等因此不敢妄言?!?br/>
    李明華適時出聲道:“事急從權,眼下已值生死存亡之際,想必先人也不會怪罪。文宇兄但言無妨,待我等離開這里,決計不會傳出不該傳的話?!?br/>
    “對對,你若不信,我們可以發(fā)心魔誓——”

    “切莫如此,文宇自是相信幾位道友的為人。”文宇連忙出聲攔住了話頭,見已經(jīng)達成自己想要的效果,他也不再隱瞞,嘆了一聲道:“此事緣由說來,已是幾萬年前的舊事,便是我們碧落一派所知也十分有限。只知道,遠在我派開山立派之前,祖師碧瑤仙子曾結緣一名散修,不想那人卻是魔道中人……”

    眾人正凝神聽,冷不防一聲尖叫猝然打斷了文宇真人的敘說。

    “?。。?!燙、好燙??!救救我!”

    卻是之前那名叫華飛的千符派弟子慘叫出聲,他的皮膚毫無預兆地龜裂開來,不過一息時間,頭發(fā)已經(jīng)被燒成灰,□□在外的雙手、脖子、臉甚至是頭皮就被烤焦了,如同被燒紅的木炭一樣,皮肉焦黑而沿著血管的紋路冒出赤焰之色。

    他像是被放在油鍋里煎熬一般,疼得滿地打滾,抓著自己的臉叫得撕心裂肺。距離他最近的同門兄弟華連真人下意識地伸手拉他,手才碰觸到他的皮肉卻是慘呼一聲,驚忙收回手時手指已經(jīng)被燒成黑炭!

    華連真人被燙得直甩手,再抬起時,受傷的中指和食指竟已斷了,只剩下一點骨肉還連著手掌,而那赤焰之火正順著骨頭要往他的手心鉆去——千鈞一發(fā)之際,千符派的領隊師兄華城真人當機立斷斬了他的右手,這才險險救了他一命。

    “讓開!都讓開!!”

    眾人見狀紛紛大駭,趨利避害的本能讓他們迅速遠離地上打滾的火人。

    “師、師兄,救命……師兄……”

    此時,華飛真人渾身俱都燒了起來,衣物早已化作飛灰使得他的慘狀在眾人面前一覽無遺。只見赤紅的火焰從他的身體內部往外灼燒,華飛真人的經(jīng)脈血管根根崩裂開去,血液化作巖漿一樣的濃漿,卻一滴也未流出,只在極短的時間里帶走了他全部的生機。

    直至死亡,華飛的手還維持著伸向自己最信賴的師兄求助的姿勢,怎奈后者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被燒成了發(fā)臭的黑炭狀。

    “華飛師弟??!”

    千符弟子無不哀慟,華城真人更是跪地哭出聲來,自責不已,但沒有人敢靠近已經(jīng)面目全非的華飛真人,唯恐被殃及。

    這個意外來的毫無征兆,其他門派弟子看著華飛那連眼球都被燒融徒留兩個黑洞的尸骨,全都不寒而栗。

    “怎么會這樣,是火毒發(fā)作了嗎?!”

    “明華真君,您不是說還有五個時辰嗎,怎么現(xiàn)在就毒發(fā)了!”

    “三清祖師在上!諸位且看,華飛真人不僅渾身靈力被抽干,他的魂魄都沒了!”

    竟是魂飛魄散?

    眾人更加驚駭,緊接著,有人發(fā)現(xiàn)了天空中的異樣,大叫出聲道:“快看天上,有個太陽要消失了!”

    眾人仰頭看去,正如那修士所言,原本高懸空中的九個太陽中有最右邊的一個發(fā)生日食現(xiàn)象,正一點一點地消失在天空之中。

    魂魄九轉,無盡黃泉……難道,破陣竟是要以魂魄為代價?!

    所有人心里不約而同地生出這個可怕的猜測。

    與此同時,秘境外。

    華飛真人的命牌碎裂的第一時間,千符派的長老便痛呼出聲:“華飛吾徒!”

    死的那名千符弟子華飛,卻不正是這位長老的親傳弟子,能在四十歲前凝結成丹足可見其天賦非凡,隕落在秘境中如何不叫人心痛?

    其他人也都滿臉凝重——這才入境不過半個時辰,竟就有一名金丹期弟子喪命其中,秘境之兇險可見一斑。

    不過,他們對這樣的犧牲都已經(jīng)有所準備,雖然心焦也不曾表露,只和千符長老道了節(jié)哀。

    卻不想,片刻之后,竟又有一名千符弟子的命牌碎了!

    “華連師侄!”千符長老臉色大變,“你怎么也……這、這可讓我如何向你父親和師父交代??!”

    他哀呼出聲,其他人聞言都暗道不妙。

    果然,千符長老霍地起身,滿面冷色地質問碧落掌門道:“裘掌門,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那師侄身上不僅帶著我千符掌門秘寶,更有大長老所贈九品防御法器,絕不可能入秘境堪堪半個時辰便喪命其中。而且現(xiàn)在死的兩個弟子全是我千符派中人,你莫要說這只是巧合!”

    原來這次死的千符弟子華連并非一般天賦高絕的弟子,他的身世亦是不凡,乃是千符派掌門的親子,千符大長老最寵愛的徒弟。

    千符派敢讓他進入充滿未知的黃泉秘境,自然是給了足以保命的法寶,就算秘境中再兇險,他也當死在所有人之后,絕不應該第二個就喪了命!

    碧落掌門被問住了,進入秘境的風險都是提前說好的,千符長老此時向他追究弟子的死因根本是無理取鬧。

    他向七劍宗和靈霄門投去求助的目光,希望他們能說一句公道話,但御劍峰主和靈霄長老沒如他所愿。

    兩人對視一眼,由御劍峰主表態(tài)道:“雖則秘境兇險,生死自負,可七長老所問也不無道理。裘掌門,且不說華飛師侄,華連師侄的死因著實蹊蹺,你若是知道底細還是速速道來為好。要真是那般兇險,我們或可在外頭想想辦法,免得事態(tài)繼續(xù)惡化。”

    此次入秘境的弟子全是宗門的心頭肉,他們可不愿步千符派的后塵。

    “不錯!”

    “御劍尊者所言極是!”

    其余各派同出一氣,紛紛出言附和。

    面對眾人的逼問,碧落掌門語塞,擰著眉頭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把之前隱瞞的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碧落派弟子在探路之時有一人看見了那石碑上的四言絕句,黃泉秘境之名也是因此而來。

    魂魄九轉,忘川之畔。

    無盡黃泉,回頭是岸。

    他們雖然也不明其意,但無盡黃泉一詞卻在碧落派的宗門秘史中出現(xiàn)過,指的便是碧落派的開山祖師碧瑤仙子的露水情人。

    那人尊號無盡,與碧瑤仙子結識時便已經(jīng)是合體修為的大能修士,自稱是一方散修,卻不想竟是魔修,騙情于碧瑤仙子不說,還心懷不軌,最終引發(fā)一場正魔大戰(zhàn)。

    碧落掌門道:“……雖則最后祖師歷經(jīng)波折,以一己之力斬殺了那魔修,最近卻也因魔修的詛咒在渡劫飛升時隕落。此事關乎祖師圣名,我等后人自當避諱,故而還請各位師兄師弟原諒則個,莫要對外宣揚?!?br/>
    眾人聞言只好答應,但心里都非常不滿,碧落派既然知道這秘境有可能是魔修大能的洞府,竟未曾有只言片語的提醒,讓他們陷入被動,著實可恨!

    而秘境中,茍梁也正從系統(tǒng)查詢的資料里看到那一段虐戀情深的往事。

    與碧落派宗門典故記錄上的不同,事實上,身為合體大能的魔修無盡與當時不過是元嬰修為的碧瑤仙子的結識不是魔修的陰謀而是意外的邂逅,后來兩人互生情愫,結為道侶。

    卻不料,兩人恩愛不過數(shù)載,碧瑤仙子的同門師兄就發(fā)現(xiàn)無盡不僅是魔修,竟還是當時窮兇惡極的五閻宗的宗主。

    自古正邪不兩立,如此一來,一段天賜良緣便成了孽緣。

    碧瑤的師門瞞下此事,利用了不知情的她設下陷阱欲將毫無防備的無盡尊者絞殺,雖沒有成功,卻也重創(chuàng)了魔修無盡。而后,借助無盡送給碧瑤仙子作定情信物的五閻令,她的師門聯(lián)合正道宗門趁勢將五閻宗一網(wǎng)打盡。

    直到五閻宗被滅,碧瑤仙子才發(fā)現(xiàn)真相,痛苦不堪。

    更糟糕的是,當時她已經(jīng)懷有身孕,掌門——碧瑤的親生父親自然不能容忍這樣的孽種出生,只因不忍手刃獨女,便尋來忘憂丹藥想抹除碧瑤仙子這段記憶,以此讓她同意落胎,不再痛苦。

    不曾想丹藥出了差錯,使得碧瑤仙子記憶錯亂,以為自己受辱于魔修無盡才懷上孽種,自是恨煞了無盡,不僅親手除了腹中胎兒,此后更對魔修深惡痛絕,一旦遇上便無差別擊殺。

    掌門樂見其成,所有人都默契地隱瞞了事實,就當真相是他們對外宣揚的那樣——心懷叵測的魔修隱瞞身份騙情于碧落掌門獨女不成,反被利用,促成了正魔大戰(zhàn)的勝利。

    因此,無盡尊者穩(wěn)住傷勢復出時只聽聞這黑白顛倒的現(xiàn)實,而昔日愛侶不僅已琵琶別抱,就連他們的孩子還未出生便被落了胎,所受打擊可想而知。

    他不愿相信,固執(zhí)地找到碧瑤仙子要她給自己一個解釋。可想而知,記憶混亂的碧瑤仙子對欺辱了自己的魔修恨入骨髓,迎面便出殺招。

    無盡因傷掉了修為,面對碧瑤和她的新道侶——那個發(fā)現(xiàn)了魔修無盡的身份告秘于宗門,后來又“不計碧瑤非完璧之身”“默默守護終得美人心”的師兄的聯(lián)合擊殺,最終敗逃。

    數(shù)百年后,修為踏入渡劫期的魔修無盡帶著滿腔恨意前來復仇,屠了碧落宗門,將其夷為平地雞犬不留,只剩碧瑤及其道侶和孩子。

    那轟動中天界的一戰(zhàn),最終卻以魔修無盡的死落幕。

    在碧瑤仙子對他以命相搏的時候,魔修最終敗給了情,凄然一笑赴了黃泉。

    此戰(zhàn)讓碧瑤仙子聲名大振,她將重建的碧落派建在了魔修無盡的隕落之地,用他的魂魄骨血祭奠師門。千年后,碧瑤仙子和她的道侶利用師門遺留的資源成了渡劫大能。

    然而,就在她渡劫飛升時,在雷劫中恢復了記憶……

    【霧草,好大一盆狗血!】

    系統(tǒng)緊張地捏緊小拳頭,待看到碧瑤仙子喃喃念道:“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睉K笑三聲后斬殺了自己的道侶師兄,自毀魂魄為無盡殉情,而她的血淚化作忘川水覆蓋了魔修無盡的葬生之所時,更是被虐得嚶嚶嚶。

    【系統(tǒng)邊哭邊罵:主人,他們太可憐了!真是防火防盜防師兄,丫的心肝黑透了!】

    【茍梁無動于衷,嗤笑一聲說:這個故事告訴我們,談戀愛也別忘了充值智商。這種一戳就破的騙局,那個魔修是有多蠢才會看不明白,嘖嘖,活該?!?br/>
    【……你這個沒有心的渣男!(>_<。。。)】

    【謝謝夸獎。】

    在茍梁和系統(tǒng)插科打諢的時候,秘境內和秘境外的氣氛都沉重到了極點。

    千符派弟子華飛死后,碧落的文宇真人便將自己所知悉數(shù)說明。

    “那魔修隕落時已經(jīng)是渡劫大能,五閻宗的魔修專吃修士魂魄以此提升自己的修為,若此處真的是那魔修的洞府,抽取魂魄為引的事情便不足為奇了……”

    說話時,他的神色滿是凝重。

    直到這一刻他心底還抱著幾分僥幸,可沒想到話音才落下,原本以為已經(jīng)逃過一劫的千符派華連真君又步上華飛真人的后塵,徹底坐實了這個地方就是魔修無盡的洞府的事實。

    而在華連魂飛魄散后,天空中的第九個太陽徹底隱沒。

    同一時間,一條深灰色的河道突然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以華飛和華連的尸體為起點,連接上了不遠處的石碑,被烈日炙烤的天地驀地昏暗下來,一聲聲搖槳撥水的響動從石碑中傳出,驚得眾人后退兩步離那突然出現(xiàn)的河道遠了些。

    不多時,一個身穿蓑笠的老漢站在船尾搖著輕舟從石碑中渡出,另有一個妙齡女子坐在船頭,長發(fā)如瀑披散而下,落在船板上,落在船下,煞是好看。而她戴著紅色彼岸花鏈的素手在船邊撥動,笑聲泠泠,好不歡快——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那無水的河道里流淌著充沛的靈力,碰觸到那女子的手便碎出晶瑩的光芒。

    樸實無華的木舟停在了河道的盡頭——那兩個千符派弟子的尸體前,蓑衣老漢停槳不動,那女子仍然自顧地撥弄著河道中流淌的靈力,像是沒有察覺外面有人。

    眾人面面相覷,見茍梁沒有出面的打算,李明華只得上前道:“晚輩靈霄門下弟子李明華見過兩位前輩,不知兩位如何稱呼?”

    這兩個無端出現(xiàn)的家伙看起來和人無異,但身上陰冷的氣息堪比厲鬼,一看便很不好惹。此時聞言,那女子抬起頭來——李明華嚇得打了一個寒噤,他身后更有低低的抽氣聲傳來。

    那女子的一面臉龐臉孔嬌美如豆蔻女郎,誰曾想那被長發(fā)遮住的另一半臉竟是千瘡百孔,眼皮黏連在一起流著黃膿,又惡心又恐怖。

    她仿佛不知道自己嚇到了這些可憐的小家伙,呵呵笑道:“多少年沒有人問我同這老東西的名諱了,你這后生好生有趣,告訴你也無妨。老婆子姓孟,那老頭子就是個擺渡人,無名無姓,小郎君可是要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