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文月挽著許白路的手臂,臉上的甜蜜之情幾乎溢出屏幕外。
許白路并未扒開辛文月的手,尷尬的笑了一下。我站在led屏幕下,一直盯著許白路,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他下一秒就從屏幕上消失了。
只隔了幾天沒見,我卻像隔了幾年,真的感覺很久很久都沒看到許白路了,空落落的心,因為屏幕上他的身影一下子便被填滿。
“我與許先生,結(jié)婚以來從沒紅過臉,并且,今天不妨先告訴大家,我已經(jīng)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br/>
辛文月說完,笑著看向旁邊的許白路,許白路愣了一下,臉色不佳。
辛文月這句話講出來,對屏幕外正緊張到不行的我來說,無疑是致命一擊。
后背莫名一涼,胃里又是一陣翻江倒海,我實在忍不住哇的一聲吐了出來,幸好因為今天打算做手術(shù)沒有吃東西,吐出來的全是胃水而已,沒那么難堪。
即便這樣,還是引起了旁邊人的注意,正在看新聞看的很激動的那幾位十分嫌棄的往旁邊挪了挪還捂了鼻子。
我捂著胃,很艱難的同他們說:“抱歉,抱歉?!?br/>
席沐陽則很惱怒的朝那些人瞪過去,用眼神威脅人,這個顯然已經(jīng)被激怒的少年,沒人敢同他正面剛。
“君笙,我先扶你回去?!毕尻柗鲋页T口的方向走,邊走邊說:“先回去歇一歇,等你想清楚還要打掉這個孩子,我再陪你來?!?br/>
我強忍著胃里的不舒服與心底的那抹寒涼,同席沐陽說:“我不想回那個房子了?!?br/>
席沐陽想了一下,點頭道:“也對,現(xiàn)在那些記者應該都知道你了,沒準兒已經(jīng)有人盯上你的那個小房子了,還是暫時別回去的好?!?br/>
“送我去酒店吧?!?br/>
“酒店也未必安全,還是去我家吧?!?br/>
“你家?”
席沐陽趕忙解釋說:“你放心,我父母都在國外定居,爺爺也不與我同住,他嫌我鬧騰,我家只有我和幾個下人,清凈的很?!?br/>
我的那個小房子,我不想回的原因,倒不是怕那些跟拍的記者,我怕我自己想起許白路,想起我住進那所房子之后與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我從來沒去住過酒店,總感覺那不像家,沒有一丁點兒的安全感。
繼父家,我更不敢回了,許白路出了這么大的事,爺爺見到我怕是把我撕了都不解氣,我何苦回去惹老人家不高興,再說,我媽也不在家,我更不想回了。
“既如此,那我就打擾了?!?br/>
席沐陽笑笑:“別說這種話,你肯去我家住,我求之不得?!?br/>
我慘白著臉,回給席沐陽一抹淺笑:“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也只有你還肯對我好,我可能上輩子拯救過地球?!?br/>
席沐陽幫我開車門,扶著我坐進副駕駛,然后才道:“不,你可能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因為以后我會對你更好?!?br/>
我與席沐陽,認識時間并不長,除開許白路訂婚那天相處還算可以之外,他一直都在被我各種嫌棄和拒絕,我也不知道他哪里來的毅力還肯堅持對我好到現(xiàn)在。
就算我懷了許白路的孩子,他的這種好都還沒變過。
一路上,我閉目養(yǎng)神,卻并沒有真的睡著,辛文月的話,還縈繞在我的腦海里,久久的揮之不去。
辛文月說她已經(jīng)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算下來,跟我懷孕的時間應該差不多。
并且,上次辛文月與我見面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懷著孕的了。
我不由笑自己當時真是想太多了,還以為辛文月是知道我懷孕了,所以才扶著我上樓梯,所以才安排菜式和茶點都盡量清淡一些。
當時,她應該多半是為了她自己吧。
看許白路當時的表情,他應該是并不知道這個消息的,那為何這種喜事辛文月會故意瞞著他呢?
我有點想不通。
畢竟辛文月是許白路明媒正娶的許太太,懷孕是天經(jīng)地義理所當然的事,不像我,要偷偷摸摸藏著掖著,甚至連許白路都不敢第一時間告訴。
真想知道,許白路在知道辛文月懷孕之后,會有多么高興,還有爺爺,以及全家人,應該都很高興吧。
腦補一下那種和諧歡樂的場景,就很羨慕。
我好像天生命不好,從來沒享受過那種全家歡的場景,沒人知道我有多羨慕多嫉妒多想享受一次天倫之樂。
“到了,等我扶你再下車?!?br/>
席沐陽溫柔的在我耳邊說了聲,便輕輕開門下了車,繞到我這邊幫我開車門。
傭人已經(jīng)先一步迎了出來:“大少爺,您回來了?!?br/>
席沐陽扶著我的手臂下車,同傭人道:“去把那間最大的客房收拾出來,鄒小姐要在這里住幾天,你們應該知道她,她是我的未婚妻,你們一定要好好照顧?!?br/>
幾個傭人看看我,恭敬點了下頭,從席沐陽手中接過我扶著往里面去。
走了幾米遠之后,我聽到席沐陽跟一個傭人小聲說:“鄒小姐住在這里的事,不要告訴先生和太太,更不許告訴老先生,敢說出去半個字,我就要你們好看。”
“是,大少爺,我會管好他們的嘴的?!?br/>
我假裝沒聽到跟著傭人往樓上走。
看來,席沐陽的家人也不太喜歡我,這倒讓他為難了,我有點感動又有點過意不去。
我給許多人都帶來了麻煩。
一段不該發(fā)生的感情,給兩個家族都帶來了不好的影響。
“鄒小姐,您先休息還是先吃飯?”
“我吃不下,先睡,你出去吧。”
“好,需要什么您叫我就行!”
“嗯?!?br/>
完全陌生的環(huán)境我不能很快睡著,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發(fā)呆。
房間收拾的很干凈,大大的落地窗外就是小花園,薔薇開了滿墻,伴著薔薇還有一架秋千,秋千架上纏著青藤,很漂亮。
腦補了一下自己坐在秋千架上的樣子,不由會心一笑,都要做媽媽的人了,還是不要了吧。
房間里似乎熏了什么香,味道淡淡的很好聞,心神漸漸放松,不知何時漸漸睡著。
再醒來已經(jīng)入夜,肚子咕嚕咕嚕餓的難受,一整天沒有吃一口東西。
房門虛掩著,門外亮著燈,我不用開燈也能看清房間里的情形。
我看到席沐陽躺在不遠處的沙發(fā)上,他好像睡著了,靜靜的一動不動。
我輕手輕腳下床,把手中的毯子輕輕蓋在他身上,毯子蓋到一半的時候,席沐陽突然動了一下,揚手便抱住了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