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把舒適的單人沙發(fā)椅,椅背很高,兩側微微內收,白色的老虎紋爬滿椅座與椅背,每張椅子上都安置著一個小腰枕,柔軟的仿絲綢質地,孔雀綠打底,勾勒著異域的花色。雖然只是個不起眼的小東西,選擇的卻也精致出挑。
在我的身后,屹立著一扇巨型的水晶屏風。它像座被施了魔法的冰山一樣,在燈光的照射下卓卓溢彩。我剛從旋轉門轉進來的時候,差點被這個龐然大物給鎮(zhèn)住。
我覺得這間酒店的名字應該改成“冰雪奇緣里的一千零一夜”。大堂里隨處可見的通透設計,水晶陳列,而休息區(qū)與電梯間里的東西又好像是從阿拉伯飛過來的,還有踩在腳下的這些個地毯,我用腳胡亂踢踏了兩下,貌似都是品質一流的東西。
時間過的很慢,而我卻只能坐在這里傻等。
十分鐘前,我給對方發(fā)了一條信息,一直沒有得到回復。從我的右手邊四十五度角向前,走一小段路便可以到達電梯間。起初,我是坐在電梯間里的一個小雙人沙發(fā)上。但在那個地方坐久了更傻,你會感覺自己像個把守電梯設備的門神。雖然稱為電梯間,但那里的空間其實還蠻大的,或許被叫做小大堂更為恰當。
小大堂延續(xù)了這間酒店的異域奢靡風格,或許是因為被隔斷成為獨立小空間,缺少了高挑曼妙的共享懸頂,所以視覺效果會更加飽滿,在細節(jié)處理上更凸顯其精粹。
景承俊沒有告訴我確切在哪里等他,按照他所發(fā)送過來的位置,這個被稱作“絕世之姿。”的地方應該是位于這間酒店內部。后來我在電梯里發(fā)現(xiàn)了餐廳的名牌,它位于酒店的頂層。我想過要到上面去等他,卻發(fā)現(xiàn)沒有磁卡根本上不了樓。
或許對方的意思就是叫我在一樓等他。
在一個地方坐久了,實在有些百無聊賴,我將手機丟在一邊,抻過桌上的背包,開始整理里邊的東西。這期間,有個很漂亮的女孩子從我身旁晃過。她可能是想坐在我對面,可能在走近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了埋在高椅背中的我,她匆匆一瞥,像是安了雷達的掃地機器人,機械性的轉到了與我相鄰的那張桌子跟前坐下。
不一會兒功夫,又來了兩個打扮入時的女孩子,之前來的那位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三個人有說有笑,一同朝電梯間的方向走去。我也站起身,抻了抻自己的老腰,原來再舒適的椅子,坐時間長了同樣會腰酸。
一個小紅點從我眼前一閃而過,我撇過頭,看見一只淡櫻桃色的小盒子扔在鄰桌的沙發(fā)上。
盒子大概一只馬克杯那么大,紙板摸著挺厚實,掂在手上有點分量。我晲著手上這個包裝精細的小東西,這顏色...我瞬間聯(lián)想到了那個女孩,她的臉頰像是暈著薄薄的櫻桃色輕霧。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把這個小盒子拿到自己桌上,如果她的主人過來尋它,我便正好交給她。
我心想著那個女孩會很快折返回來,可是卻等了好一陣子也不見對方下來。離景承俊與我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了,為了節(jié)省時間,我決定先把這個小盒子交到酒店前臺去。只是剛走出去沒幾步,便被人呵斥住了。
“喂!你等一下!”那聲音從身后傳來,聽起來很用力。
我收住腳步,循著聲音轉回身,看見剛才那個女孩正急匆匆的從電梯間的方向走出來。她徑直對著我,腳上的細高跟鞋,踩得非常穩(wěn)健, 沒幾步就走到了我跟前。女孩的表情生硬,沒有一絲笑意。
我怔了一下。她的目光快速瞄過我的臉,近而落在了我的手上。
“啊,這個,是你落下的吧?”我揚起手,把那個小盒子遞到女孩面前。
女孩的顯得很冷淡,她順手接過來。
“我看你一直沒下來,所以就打算把它交到前臺去?!蔽页蛑鴮Ψ降纳駪B(tài),原本勾起的嘴角,卻怎么也微笑不起來。
女孩的的眼神在空曠的大堂里四散而過,最后才飄回到我身上。她第一次認真地打量我,顯得很不禮貌。“謝謝。”她淡淡地說道。
“沒什么?!蔽宜查g有種被輕視的感覺。
她與我擦肩而過,徑直朝前臺的方向走去。我回頭瞄了一眼她的背影,便再度踱回到之前的位置上坐下。畢竟坐在這里,可以直接望到酒店的大門。
那個女孩與一位身著工作裝的西方男子做著簡單的交談。遠遠望過去,我與她的目光時有碰撞。很快,女孩離開了前臺,她輕輕從我身邊經過,好像從未與我有過任何接觸。
我看著對方婀娜的背影,心里感覺怪怪的。難不成自己被當成了小偷不成?明明是你自己把東西忘在這里的,我有把你的東西直接裝進背包里面嗎?
......
我長吁了口氣,心里有點憋悶。我最討厭被別人誤會!
“小姐,您好?!?br/>
我正一個人低頭生著悶氣,耳邊忽然傳來一個厚重的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