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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和我在船上偷情 你不怕我殺

    “你不怕我殺了你?”

    D問。

    “你連自己的力量與神秘都已經(jīng)不愿去伏拜,又如何會如此輕易地去動用它呢?”

    樹在說話,在唱歌,在舞蹈。即使是世界,也被拘束在樹的身邊無所適從。

    “剛才是你造出來的?”

    D又問。

    風輕輕帶走一兩片落葉在和煦的陽光下灼灼發(fā)光。隨后又風散葉落。

    “或許是吧?或許又不是,這在我的能力范疇之內(nèi),卻是你墜落導致的我的自衛(wèi)的行為?!睒溥@樣說。

    沒有嘴,也不需要嘴這種器官。

    “自……衛(wèi)?難道說這是個巧合……?我從天上下來,你正恰好在此處?……要知道從地球自轉(zhuǎn)和我下落時的自己調(diào)整來看,我呈現(xiàn)的軌跡……至少在細節(jié)處可是非?;煦绲摹!?br/>
    D不相信。

    雖然大致的軌道呈現(xiàn)圓弧,但具體的可是非常微妙的,尤其以地球之大,從散逸層到這里,少許角度之差,其中距離也遠遠大過該島直徑。

    而且,他深吸了幾口氣,含氧量低于1%,主要感受是臭氧了??諝鈳拥哪Я苛鲃右卜浅F椒€(wěn)……這里大致是平流層吧。

    “所以才是個妙不可言的巧合?!?br/>
    在樹上交織著奇妙的霞光,像是蛛網(wǎng),像是錦緞,帶著一種精神性的迷茫的廣延,如水輕輕漫開,包裹整個浮空的島嶼。

    “是么?難道說長久困惑于人造的迷宮的我連這些都已經(jīng)無法清楚辨別嗎?”D冷冷回復?!斑@是你的能力還是你的魔法?從我的親身體驗來看,似乎并非單純的幻術或者欺騙,但也沒有高到再造、創(chuàng)世的水準,還勾動了我的力量來維持。將樹所代表的意義進行解構的話,有很多相仿的呢?!?br/>
    從這晃動搖曳的霞光中有什么東西開始浮現(xiàn)。一點點構型,從血管經(jīng)脈到肌肉紋理一點點塑造出,速度卻很快。

    那是個應該還未成年的男孩子,大概十三四歲左右吧。他的身高不算高,但由于比較消瘦,看起來也就十分勻稱了。頭發(fā)有帶你凌亂,但并不臟且很干凈。眼睛很大,但毫無一點神采。身上穿著十分普通。他看起來給人一種舒服的感覺。

    “這是……”D的眼睛瞇起來了。

    男孩說話了,“莫名闖入別人的家里,總要付出一些代價吧?”

    是不一樣的聲音,男孩的聲音與樹不一樣。

    “真的是莫名?你們……噗……”

    沒有等D說完,那男孩以超越人體限界的高速瞬間來到D的身邊,稀薄的空氣被打穿,發(fā)出奇怪的聲響。手以一種錐狀展開,在高速的推動下仿佛異化,更像是一種武器,堅硬的指甲而為刀鋒,直接猛地插入了D的右胸部。手突破了一層層粘稠的肉的質(zhì)感,最終貫穿。

    男孩眼神中分明透出種種了然的表情,心中思量,雖然似乎的確還是類似人的肉體,但是……

    “果然呀……”

    D悶哼了一聲,越來越暴躁而狂怒,卻越來越靜謐似火。

    被打穿的肉體孔洞邊緣蔓延出了光之潮水,迅速擠壓著伸進身體的手。

    男孩猛地把手一縮,一個翻身跳了回去。

    在他原來所處的位置,被墨光狠狠地劈過。D斜睨了男孩一眼,竟是按捺不動,手握墨光。光潮涌動回流,被穿而爛的衣服和身體都回復了原本的模樣。

    “果然呀?!庇质沁@一聲。

    “你已經(jīng)不是人類了吧,但你的不死卻始終沒有去克服物理的弱點呢……我對你能力這個機制越來越感興趣了。”

    “你想做什么?”

    越憤怒越冷靜,D靜默地站在那里又開口道,如同伺機而發(fā)的猛獸一般。

    男孩在霞光中,也被帶上了七彩斑斕的色澤,最后他的存在竟是越來越淡,仿佛被霞光稀釋掉了一樣,消失在雙樹的中間了。

    聲音依稀。

    “最開始你所借用的一直是法術力來變著花樣刺激不死,本來那種程度,我猜大概幾十年都未必會被不死強行進化并克服吧,畢竟沒有真正死過??墒翘煜僧敃r,我猜應該殺死了你的魔量,雖然殺不死你……我們都知道吧?魔量和人體的結構流形并非完全相合……后來我猜你是用這把神器的力量來刺激你的不死吧?但經(jīng)過剛才的奇景,這把神器的能力和這把神器所——應該吧,通常神器的性質(zhì)不會如此的,不過我也不確定就是了——反正這把神器應該交涉到了某位不得了的東西了吧。按照這次奇景的情況,似乎也徹底被你的不死克服了呢。那么你對不死的影響精度就只有這種水準了么?”

    D低著頭默默聽完了這一切,站在那里,銳利的眼光射向樹,近乎嘲笑,又像自嘲。

    “我很好奇,為什么你能在說出這一段話之后,還能恬不知恥地說我是碰巧遇到你的……”

    “你竟然還在糾結這個?……”樹的聲音沉默了下,啞然不知應該語何。

    “我!很!在!乎!”

    他一字一頓地說完,然后……

    嘣!嘣!砰!

    身體一切束縛被放開。

    他移交踹地,直接震動浮島,借著反作用力加速,右臂爆裂,帶著奇異色彩的涌動光潮握住,不……抓住墨光向前橫斬。

    天地、萬物被黑色的境界切離。斬擊的平面上黑色的光芒迅速以均勻的速度向四周擴張。

    “你的體內(nèi)有不可思議的動力源!”仿佛從樹中,又仿佛從天上傳來一陣驚呼。

    兩樹變幻,表面上的影像被消除,一下子巨大的空曠浮現(xiàn)開來了。

    “即使失去了影響不死的精度與深度,你既然知道我已經(jīng)不是人類了,那你知道我也成為了超自然者了呀!”光潮重新聚成手,抓空墨光,順著它下滑之勢,扣住中部,上體后仰下沉,擦過了彌漫的黑死境界。然而此舉并非是為了不自傷,而是對于自身體態(tài)的調(diào)整!然后……墨光首尾兩點一起放射出虛無的爆破,穿破空間,形成巨大的空洞。空氣旋流不停。

    黑色的境界平面還未掃過一切,便被兩邊各兩支巨大的蜘蛛腳抵住,然后墜落到虛無去了。將萬物卷入不可知之黑暗實在的爆破力沖過黑絲境界,兩頭都被巨大的舌頭舔擊而偏離了原本的軌道。

    “這是……”

    D用墨光抵住了其中一只蜘蛛……不……蛛人的頭部太陽穴。

    那是一個可怖的怪物。它的基底是一只被奇怪的金屬光澤的黑色物質(zhì)覆蓋的巨大蜘蛛,毛不多,但都如刀鋒一般。每一個肢節(jié)間的運作都顯得有點僵硬機械。

    在它的頭部是一張巨大無匹的嘴巴,足以容下一兩個人,近黑色的深灰玫紅的舌頭卻像是人的舌頭一般。而之上是一個同樣覆蓋著一層奇異黑色物質(zhì)的女性的上半身。她的頭頂是一個類似于一個巨大的三角形,三邊凹陷,頭正嵌在中央,像是古代的雕刻,而不像是人了。

    D用墨光對著她的頭部??粗鴮γ娴膭偛乓黄疬B攜攻擊的同樣蛛人。

    但是忽然地,手部受力一空,D所指對著的蛛人消失了!

    但他也不設防,看著變幻的四周,輕輕地說道:

    “這是幻影?”

    四周一片沉寂,原本的大氣、天空以及地球都露了出來,不同的是,兩顆不見樹頂不見樹根的完全相同的巨大喬木逐漸旋轉(zhuǎn),由于方向相反等緣故,始終保持著儼然的對稱性。與原本的雙樹剛好是垂直的,于是即使蛛人不破壞黑死的境界,樹大概也不會有事情吧?不過說不定恰好是樹本身給予的支援才導致能夠破壞這回事情呢,D這樣想到。

    “又一個十億分之一?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弗朗西絲吧?縱火者?!?br/>
    聽到縱火者這三個字,弗朗西絲狠狠抬起左手,但思量再三,還是無奈地放下了。

    當初由能力者策劃對于普通人進行殘殺而發(fā)生的一場特大火災至今仍在不少人心中蕩漾。弗朗西絲正是當初的策劃者和主要行動者之一,后來逃逸。原外界機關的青似乎正是受害者之一。那次事件以及差不多時間內(nèi)發(fā)生的相似事件也極大地動搖了原本的理念,對當初的秘書長泰米的威信進行了不可挽回地打擊,差點造成了新一輪的大波動。所以D說的時候用的語氣是……

    諷刺。

    然而不知怎地……

    “為何不愿他人提起呢?明明是你做的吧,雖然現(xiàn)在暫時無法確認你究竟通過何等方式造成了這種程度的火焰,但是其他證據(jù)都與你分不開呀?難道作為施害者的你,也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后悔了么?”

    弗朗西絲沒有回答。

    “你現(xiàn)在不正是對于我們而言的施害者么。”樹的聲音又響起來了,像吹過葉子的風聲颯颯而無形。

    “呵呵。剛才的男孩又是……在做……什么?”

    這里的空間很奇異。重力似乎被減弱了。

    D懸浮在空中,很快腳踏雙樹中的一顆。腳上的觸感與現(xiàn)實樹的觸感有種微妙的差異。D并沒有在足部形成鞋子這種東西,事實上,就算形成了,感觸還是一樣的,因為如果是形成的鞋子,那么也是D的一部分。

    他摩挲著這些,感覺很煩躁。

    弗朗西絲的八足架在樹上,她的身體后仰,與蜘蛛的主題形成一個不可思議的極小的傾角,她看著D。

    “你站在我身上,我可是有些害怕的?!睒錈o奈地開口道,似乎并不因為剛才的攻擊而生氣。

    “哦?”

    嘶嘶!

    奇怪的粘性物質(zhì)刺入D的體內(nèi),一根根不斷蔓延,甚至像生物一樣自我繁殖,又似一些低等動物無性分裂地增長。D竟一下子不覺得緊握墨光,好似在嘗試對自己的控制一樣,然后他用墨光狠狠地削下了頭部。

    骨骼斷裂,肌肉破碎,還有一種絲狀物的破碎。

    巨大的光潮涌出。如同無數(shù)的蝴蝶,又像是螢火的聚集。

    “回答你一個問題吧,”光潮蠕動地形成頭部并發(fā)聲著。原本的頭部被機制判定沒有必要而失活自解離。墨光在光潮中又沉入了D的體內(nèi)。

    “我的這種形態(tài)并非不死的正體……僅僅是不死的機能追加而已,最開始就是為了克服物理的弱點呀!所以根本就……不存在再次克服這種東西!”

    還沒說完,猛地飛起。但是巨大粘性蛛網(wǎng)恰恰地黏住了他,暫時封鎖了行動力。

    “這種程度根本……”

    “毫無意義,是么?”

    “……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也回答你一個問題好了……這么說吧,我們的相遇的確是偶然,只是我已經(jīng)想尋找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