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軍方生產(chǎn)的集偵查、武裝、防御于一體的軍用直升機嗎,我在雜志上看到過,看上去很普通啊?!?br/>
馬軍從剛才的公寓里找到一根棒球棍,此時正拿捏在手上,他微微轉身,做出一個標準的全壘打姿勢,棒球棍在空中劃過一道白線,將擋在面前的一只老年喪尸打得飛了出去。
余言對這方面沒什么了解,他只知道一家武裝直升機上的彈藥足以炸毀一整個學校,內部配有雷達、夜視儀、反偵察干擾器等高精度儀器,靈活性很強。當然,一般這樣受軍方嚴格管制的空中運輸設備目的主要是負責執(zhí)行機密任務,要不就是用來護送國家某些重要領導人,說不定此時此刻,上面正坐著某個因為病毒蔓延而被迫轉移的領導人呢……
面前的幾只喪尸被很干脆的解決掉,他們終于來到了4號樓公寓。余言不斷在心中默念著蕭雅的名字,同時跟馬軍兩人迫不及待的就往公寓大門的方向走。一路上,他曾多次給蕭雅的手機打電話,試圖聯(lián)系上她,卻無一例外的全部是人工語音提示關機的提醒。這讓余言一顆心始終放不下來。
公寓的防盜門損壞嚴重,一半坍倒在地,另一半則是半掛在空中。余言走上去想要掰開擋在身前的半截鐵塊,卻被馬軍率先上前一步,用棒球棍把門徹底破壞掉了。
“什么鐵鍬啊、鐵管啊,還是這玩意使著最順手,親切嘛,小時候打架都用這個,只要不打中要害,下手重點也沒什么?!?br/>
馬軍笑著說完,看都沒看就往公寓樓道里走,手中棒球棍耀武揚威的在兩手之間掂來掂去。突然,余言看到他整個人像被刺猬扎了一樣,怪叫一聲,身體條件反射的跳了起來。
定睛一看,樓道里躺著一個人,是個約莫二十歲的胖子,腦袋破了個腕大的口子,看上去非常虛弱,正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馬軍的褲腿。
“救……救救我!”他斷斷續(xù)續(xù)說了一句,那雙隱藏在黑框眼鏡下的小眼睛里透著一絲哀求。
“靠,救命就救命嘛,你別抓我褲子啊,老子還以為是喪尸呢,差點反手就是一棒子?!瘪R軍狠狠瞪了那胖子一眼,轉過頭來征求余言的意見。
余言原本還有些猶豫,畢竟蕭雅的安全還沒確定,他不想在這個關鍵時候有人節(jié)外生枝。可當他不經(jīng)意間低頭看到男子身邊掉落的背包里堆滿一包包制熱速食米飯以及魚罐頭的時候,突然改變了主意,把馬軍拉到一邊對他說:
“你去檢查一下,看看他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外傷,一定要檢查仔細了。如果沒有的話就帶他去2號教務樓的醫(yī)務室,現(xiàn)在學校里到處是喪尸,那里是唯一可能有幸存者的落腳點。我找到蕭雅后我們在那里會合,然后一起從校區(qū)東門出去?!?br/>
馬軍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胖男人。
“如果教務樓也被喪尸占領了呢?”他問,那里雖然有較完善的緊急治療設備,但也不能保證喪尸就不會去那里。
“那就算這胖子倒霉,你就不要管他了。我們畢竟不是善人,救人可以,犯不著把自己的命當籌碼搭進去。小時候看新聞,我特佩服那些舍己救人的人,覺得他們無私、偉大,為了一個不認識的人心甘愿情犧牲生命。可是現(xiàn)在,我卻覺得他們有些可悲,不對,應該說可悲到無可救藥的地步。現(xiàn)在的我,只佩服活著的人?!?br/>
余言說完,又囑咐馬軍千萬要小心,并且有什么情況兩人隨時電話聯(lián)系。這才走進電梯里,目送著門外的馬軍背起因流血過多陷入昏厥的略微發(fā)福的男子,按下18樓的按鈕。
一陣強烈超重感讓余言出現(xiàn)短暫的胸悶。他心亂如麻的回想著以前和蕭雅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那個總喜歡穿白襯衣,把自己打扮的干干凈凈不燃纖塵的女孩子,那個笑起來總是充滿孩子氣露出兩個大大酒窩的女孩子,難到從此就要從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了嗎?
心中總是涌動著一股不祥的預感,余言來到公寓十八樓蕭雅的房門外。
他慌亂而笨拙的從口袋里掏出鑰匙,手卻因為不安哆嗦起來,半天沒有探入鎖孔。不由得暗罵自己一句沒出息,猛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過道里刮過一陣過堂風,將面前這扇防盜門吹得吱呀作響,余言這才發(fā)現(xiàn)門只是虛掩著,壓根就沒關上!
那一瞬間,余言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知道蕭雅是個隱私欲、自我保護意識極強的女孩子,即使面對身為男朋友的余言,仍然保有不少自己的秘密,對不認識的人就更不用說了,她是絕不會犯忘記關門這樣低級錯誤的。
會不會是走的太匆忙了忘記關門了?
可她一個女孩子,又不用上課,還沒帶手機,也沒給他打電話,會跑到哪兒去呢?思來想去余言決定先進去看看再說。
房間內擺放的一切物品都是井井有條。兩個臥室單間里的床單、寫字臺也收拾的干干凈凈??蛷d里的沙發(fā)、冰箱、60*60cm的木桌,都整齊的擺放在之前他來時的位置,這一切都給余言一種錯覺,仿佛它們的主人已經(jīng)離開很久了一樣。
蕭雅也不出意外的沒有在房間里。
余言在沙發(fā)墊之間的縫隙里找到了她的手機,已經(jīng)因為沒電關機了,最后,在近乎絕望的時候,他注意到沙發(fā)前的茶幾上攤開的一封信。
余言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瘋狗似的將那封信封拆開來,只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整張臉便是忍不住陷入僵硬。
他從來沒有聽過蕭雅提及有關信上給出的相關訊息,甚至它們組合在一起也不具備任何引人注目的暗示。回想起這些天來她有些反常的舉動,他忍不住摸了摸口袋里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屬器,望著眼前信紙上短短一行似懂非懂的內容陷入了沉思。
那是一串看上去沒有聯(lián)系與規(guī)律的數(shù)字以及一段隱隱刺痛他的話:
107402347……
記住,永遠不要再來找我。
這串未知的數(shù)字以及讓余言陷入了百般折磨之中的那句話讓他徹底失去理智,將手中蕭雅的手機猛地往地板上砸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