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發(fā)店”
“你知道為什么要將頭發(fā)剃了然后留辮子嗎?
清軍入關(guān)以來,就要實(shí)施他們的“剃發(fā)令”留下這種辮子。
一則紀(jì)念前輩英豪,有利于人心所向,眾望所歸;二則以此為始,避開了先前各女真貴族的干擾。
可是現(xiàn)在,辮子和靈魂都已被舍棄,不是染就是燙,或者就是盤起來,可悲啊,什么大天朝,聽得我都想吐。
真是可悲啊。
是吧...你今天想要個什么發(fā)型?”老板說道。
“燙平吧。
你好煩啊,老爹,就算你磨破了嘴皮子我也不要留那么長辮子,幫我燙平吧?!憋w鴻說道。
“大哥,你才煩呢。
那樣根本就無濟(jì)于事,這完全暴露了你那扭曲的性格。
還是換成長辮子吧,我會讓它如獲新生?!崩习逭f道。
“你適可而止吧!什么一則紀(jì)念前輩英豪,有利于人心所向,眾望所歸!那完全是禿子大叔的借口吧?”飛鴻說道。
“剪完了嗎,飛鴻...咦?怎么回事,剪哪里了???
這樣過不了多久你還得再來,該剪得短些的。
老板,給他來個陽光帥氣的辮子吧?!惫鹛m說道。
“你是我老媽嗎?”飛鴻問道。
“燙也行,總之就弄得久一點(diǎn)?!惫鹛m說道。
“你是想把整本《水滸傳》全看完嗎?這里又不是賣書的!”飛鴻說道。
“啊,沒事的,你盡管看吧?!崩戆l(fā)師說道。
“真的?那《封神演義》也行嗎?”桂蘭問道。
“桂蘭,你不要太過分了?!绷簩捳f道。
“反正也沒人,你想來就來看吧?!崩戆l(fā)師說道。
“大叔,近來生意不好嗎?”梁寬問道。
“對門的外蒙古人理發(fā)店一開,我這里就沒人來了。
聽說那里一個頂級理發(fā)師,大家都奔他去了。
宰人不說,還態(tài)度輕浮。
這其實(shí)并非純理發(fā)的地方,以前這里還是個社交場所,人們可以在此相互交流。
那時只要來這里一趟,街頭巷尾的大事小情就都知道了,想說什么都可以。
那也是比起耍帥裝酷更讓我看重的地方。
頭發(fā)雖然剪短了,卻剪不斷人和人之間的緣分?!崩戆l(fā)師說道。
“這是整部的《封神演義》?!?br/>
“理發(fā)師拿出幾本厚厚的書?!?br/>
“謝謝你,老板!”桂蘭說道。
“結(jié)果現(xiàn)在被他弄得只有你們這些喜歡這個的人才會來了,生意越來越難做了?!崩习逭f道。
“大叔...”梁寬說道。
“你們扯完了沒有,幫我理發(fā)啦?!憋w鴻說道。
“放寬心啦,我們是來理發(fā),順便也來看看你的?!惫鹛m說道。
“嗯,聽著好貼心啊,沒錯,我是為理發(fā)來的,快點(diǎn)啦...”飛鴻說道。
“與人交流很重要,可...”飛鴻說道。
“老板,怎么沒有第六卷???”桂蘭問道。
“?。俊?br/>
老板驚訝了起來。”
“怎么說也是理發(fā)的地方吧,快給我理。”飛鴻說道。
“還真是!獨(dú)獨(dú)就少了它!怎么回事?哪里都沒有耶。”理發(fā)師說道。
“不...不是吧...就少第六卷?”桂蘭問道。
“喂,先別管它啦,幫我...”飛鴻說道。
“那我去買第六卷,拜托你們幫我看店吧?!崩习逭f道。
“好的!”桂蘭說道。
“先給我理發(fā)!!”飛鴻說道。
“我很快就買回來了,幫我看一下店吧,反正也沒人。”老板說道。
“一會”
“為什么老板放著客人不管,卻要去買《封神演義》?。?br/>
我來理個發(fā)還要受這個氣?!憋w鴻說道。
“哇哦!人氣真旺,人好多??!真的沒辦法了嗎?再這么下去,我看也只能關(guān)門了?!?br/>
“梁寬看著對面的理發(fā)店排成長龍!”
“那就讓它關(guān)門好了!讓他其實(shí)人與人之間的交流!還跑去買什么《封神榜》!”飛鴻說道。
“嗯?哎?那個背影...啊,是衛(wèi)千總先生?!绷簩捳f道。
“他在那里干嘛?一個勁的在理發(fā)店門口溜達(dá)。
那個胡渣男要做什么...想改頭換面嗎?
脫去胡渣男的外衣,變成更高級的大胡渣男?!憋w鴻說道。
“啊,他推門了。
咦?又出來了,又推門了。
咦?怯場了嗎?”梁寬說道。
“我看他是被嚇到了。
果然有心想要改變一下,卻又對太過華麗的理發(fā)店望而卻步。笨蛋。”飛鴻說道。
“太讓人同情了,連我都想過去幫他了?!惫鹛m說道。
“?。康昀锍鰜砣肆??!绷簩捳f道。
“門外”
“你有什么需要嗎?”外蒙古人問道。
“??!不好意思,我聽說這附近新開了家理發(fā)店,怎么找不到???”衛(wèi)千總說道。
“睜眼說瞎話,快進(jìn)去吧,繞什么彎啊?!憋w鴻說道。
“新不新的不好說,不過對就有一家?!蓖饷晒湃藢πl(wèi)千總說道。
“被拒絕了!那么輕易的就被拒絕了,還把他往別家推!”梁寬說道。
“哈???呃...是啊,對面就有,哈哈...哈啊?呃...看上去這里好像也能剪吧,不會是...要...要不我就在這里吧...還是這里好些...哈哈哈!
衛(wèi)千總眼角含有淚珠...”
“居然還熱淚盈眶!真是看不下去了!打住吧!”梁寬說道。
“抱歉,我們這里是用頭發(fā)制筆的工廠?!蓖饷晒湃苏f道。
“竟然撒謊騙他!連理由都難么牽強(qiáng)!他得多不招人待見??!”梁寬說道。
“制筆啊,是這樣。
其實(shí)用我的也沒問題啦...”衛(wèi)千總說道。
“不好意思,我能直說了嗎?”外蒙古人說道。
“???”衛(wèi)千總疑惑道。
“客人們都被你嚇到了,你能不在這里溜達(dá)嗎?
恕我冒犯,跟蹤狂的行徑真的很讓人不恥?!蓖饷晒湃苏f道。
“不不不是啦,呃?不對,?。〉鹊?,我是有過,可這回...”衛(wèi)千總說道。
“我要喊捕快啦?!蓖饷晒湃苏f道。
“啊,什么?喊捕快...我就是...”衛(wèi)千總說道。
“喂,適可而止吧,大叔。快回去,不然我不客氣啦?!蓖饷晒湃苏f道。
“滾吧!”外蒙古人乙喊道。
“滾吧!”外蒙古人丙喊道。
“滾吧你!”外蒙古人老板說道。
“看得我都想哭。
感覺特別不舒服,該怎么辦,究竟該怎么辦?”飛鴻說道。
“欺人太甚,我這回對他真是深表同情?!绷簩捳f道。
“我去教訓(xùn)教訓(xùn)那幫家伙?!惫鹛m說道。
“??!不要啦!
聽著,男人是要面子的,我們這會出手救他,會讓胡渣男顏面掃地的。
就當(dāng)什么都沒看到好了...記住,今天什么都沒看到,明白嗎?”飛鴻說道。
“啊,飛鴻。衛(wèi)千先生朝這邊來了?!绷簩捳f道。
“呃,朝這邊來了?等等!糟了!我還不知道要怎么面對他呢。
不能挖苦,他這么沮喪,再揭短也不合適啊。
怎么辦?該怎么辦好??!”飛鴻說道。
“打擾了,我沒預(yù)約,這會有時間嗎?
衛(wèi)千總低著頭精神恍惚走了進(jìn)來...”
“哎,有客人來了?
對不起...今天都已經(jīng)預(yù)約滿了,你明天再來可以嗎?”飛鴻說道。
“飛鴻戴起了小丑裝飾,臉上涂成小丑的樣子。
桂蘭把頭發(fā)綁起來,頭發(fā)梳成中分。
梁寬戴了頂帽子,涂了口紅。”
“這樣啊。
“連這么臟的一個小店都不行...怎么感覺不像是去理發(fā)店,倒像是得了重病而被醫(yī)院踢來踢去的皮球...沒準(zhǔn)我也會高估征兆的就死掉...”衛(wèi)千總說道。
“啊...請等一下!等一下!
之前約好的客人似乎都打電話說不來了!”梁寬說道。
你可真幸運(yùn)!進(jìn)來吧?!惫鹛m說道。
“呃,真的嗎?”衛(wèi)千總問道。
“你們兩個搞什么???”飛鴻小聲問道。
“不行,我們實(shí)在是拒絕不了?!绷簩捳f道。
“拒絕不了?那你們會理發(fā)嗎?”飛鴻說道。
“飛鴻你那么靈活,肯定沒問題的?!惫鹛m說道。
“你們自作主張,卻要我來收拾爛攤子!”飛鴻說道。
“就這樣被打發(fā)了,太可憐了。
說什么我們都得想辦法幫他!一定能行的!只要我們都來想辦法?!绷簩捳f道。
“一會”
“呃,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憋w鴻說道。
“那就拜托你了?!毙l(wèi)千總說道。
“呃...你今天想怎么剪短?。俊憋w鴻問道。
“剪短...你怎么會一開始就這么認(rèn)為呢?”衛(wèi)千總說道。
“別誤會,我也不是就只會剪短的。
不過是看你一臉想要剪短的樣子?!憋w鴻說道。
“不,其實(shí)我并不想。
我今天來是想要改變一下外型?!毙l(wèi)千總說道。
“啊...要換個造型是吧?”飛鴻問道。
“我周圍全都是美男,女孩子總是圍著他們轉(zhuǎn),而我喜歡的女孩子又總是無視我,而且讀者好像也不喜歡我,連個回應(yīng)也沒有。
我受夠了,所以想來個徹底的改變...毀掉后再重新塑個全新的衛(wèi)千總?!毙l(wèi)千總說道。
“咚?。?br/>
桂蘭一拳打在衛(wèi)千總臉上!!”
“懂了,就先幫你毀掉好了?!惫鹛m說道,
“不不不是這樣啦!那就是比喻,我要徹底顛覆之前老土的形象,重新打造,脫胎換骨?!毙l(wèi)千總說道。
“脫胎換骨...我懂了,就像是《斗羅大陸》里,唐三跳崖明志卻沒有死卻在那之后建立唐門的那種。
那完全就沒變吧,不過是從一個不受歡迎的角色變成另一個。
怎么說也該是從柔骨兔變成小舞。
啊...那不是連性別都變了?!毙l(wèi)千總說道。
“就是那樣。”衛(wèi)千總說道。
“明白了,工程好大啊。
我今天先幫你刮刮臉上的胡渣,明天你再來一趟吧?!憋w鴻說道。
“為什么??!為什么今天就只刮刮了事?。∧敲魈爝€干什么!刮都刮完了!
我都說我不想剪短了,能不能別再提了!”衛(wèi)千總說道。
“不是你說要小舞那樣的嗎?那我就按那個給你弄了。”飛鴻說道。
“誰說要弄成小舞那樣了!還不是你拿《斗羅大陸》來比喻!”衛(wèi)千總說道。
“啊...那你有想過具體要變成什么樣嗎...有參照的話會更好。
比方說雜志上的照片什么的。”梁寬說道。
“啊,我有?!毙l(wèi)千總說道。
“那給我們看看吧,”梁寬說道。
“我想弄成像他這樣。
衛(wèi)千總指著黑白照上酷似余文樂的人...”
“這怎么可能!頭發(fā)根本就太少嘛!”梁寬說道。
“那不是重點(diǎn)啦,關(guān)鍵是要像他那么帥。
就像他那樣,能給人一種帥氣逼人的感覺,而不是硬邦邦的?!毙l(wèi)千總說道。
“那你真是來錯地方了,你該去《斗破蒼穹》里,里面的女性都是一季換一個臉?!绷簩捳f道。
“我懂了,我會盡力的。
首先得好好想想該怎么做,趁這個時間,我先給你刮刮臉上的胡渣吧?!憋w鴻說道。
“啊,好的,那就拜托你了?!毙l(wèi)千總說道。
“一會”
“喂,該怎么辦啊啊,飛鴻?
依我看只能換骨了?!绷簩捳f道。
“他大概就是想扭轉(zhuǎn)給人們的印象,而不是要剪頭發(fā)。
這會只能通過換個發(fā)型來改變一下感覺了?!憋w鴻說道。
“請問...恕我冒昧,聽到這里有位頂級的理發(fā)師?!碧K燦說道。
“完...完蛋了!最兇狠的天敵不期而遇了!”梁寬說道。
“嗯?
衛(wèi)千總睜開了眼睛”
“咚?。?br/>
桂蘭突然拿起毛巾蓋住衛(wèi)千總?。 ?br/>
“你先用熱毛巾敷一下臉吧!”桂蘭說道。
“啊...燙?。。 毙l(wèi)千總說道。
“我知道,不過請忍耐一下?!惫鹛m說道。
“呃...你有什么事嗎?”飛鴻問道。
“我要換個造型,所以想拜托頂級的理發(fā)師。”蘇燦說道。
“頂級的是對面那家店好不好!出去,臭小子!我正忙著呢,也不怕我把你弄成光頭,可惡!
去去去!給我消失?!憋w鴻說道。
“哼哼哼。
你以為我會上當(dāng)嗎?就你們那樣休想瞞過我的眼睛。
你其實(shí)...就是那個頂級理發(fā)店!”蘇燦對飛鴻說道。
“不...你確實(shí)是認(rèn)錯了?!憋w鴻說道。
“不可能...我一看便知。
將一門手藝發(fā)揮到極致的人和寶芝林是一樣的。
你的眼神就像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習(xí)武之人?!碧K燦說道。
“我就是習(xí)武之人?!憋w鴻說道。
“雖是初見,卻有種舊交的感覺?!碧K燦說道。
“我們認(rèn)識是蠻久的啦。”飛鴻說道。
“那么就麻煩你了。
洗頭時我真是討厭死自己的辮子了?!碧K燦說道。
“喂,等一下,你怎么自己就進(jìn)來了!”梁寬說道。
“嗚嗚喔...
衛(wèi)千總吃力地掙扎著...”
“噗哈!好難受。
喂,你搞什么?我都快斷氣臉!”衛(wèi)千總說道。
“撲通??!
飛鴻抓起蘇燦就是往水里摁!!”
“啊,你也太急了,總得先洗洗頭吧?!憋w鴻對蘇燦說道。
“嗯?喂...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怎么看都像是要把人洗死了似的?!毙l(wèi)千總說道。
“不要亂看!要刮胡渣嘍,很危險(xiǎn)的。”桂蘭對衛(wèi)千總說道。
“不愧是頂級的理發(fā)師,連頭都洗得異于常人。
輕點(diǎn)啊,感覺我的毛囊都快要噴火了。
柚子水也弄到眼睛里了,痛得我都睜不開眼睛了?!碧K燦說道。
“那你就閉著吧,先讓柚子水浸潤浸潤,閉目養(yǎng)神吧?!憋w鴻說道。
“呃!不沖一下嗎!浸潤浸潤,到底起什么作用啊?”蘇燦說道。
“這樣能使蠢貨不亂動?!憋w鴻說道。
“啊!還有這種作用?”蘇燦說道。
“一會”
“太險(xiǎn)了,差一點(diǎn)就讓他們看到彼此了。
現(xiàn)在怎么辦?飛鴻,難道你想幫他們一起理...”梁寬問道。
“不如溜之大吉吧。”飛鴻說道。
“啊啊???”梁寬疑惑道。
“想想看,我們沒理由為他們做到這一步。
這么下去,遲早要出亂子的。”飛鴻說道。
“可我們不是要替大叔看店的嗎...”梁寬說道。
“喂,有人嗎?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還你《封神演義》第六卷。
呃啊,不在嗎?”黃秋生說道。
“黃秋生身后領(lǐng)著一個穿著紅袍的人?!?br/>
“啊...那是...”梁寬說道。
“黃秋生,這是哪里???”紅袍男子問道。
“呃?是我常來理發(fā)的地方啊。還想你介紹介紹我的朋友,不過他好像不在。
沒法子,他不會是去酒吧...幫我...”黃秋生說道。
“理一下發(fā)可以嗎?也不知道...會搞成什么樣?!奔t袍男子說道。
“那...那...那...那位...那位是...”梁寬說道。
“好像挺有意思的。
能不能幫我...理一下頭發(fā)???”紅袍男子說道。
“竟...竟然是皇上!”飛鴻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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