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有糧本來想到后廚去將收來的碗筷給洗了,卻被邢悠悠給制止了,這段時間以來她都讓兩個哥哥太忙碌了,不是忙著開店招呼客人,就是忙著和她一起耕地種菜,根本就沒有時間學習。在這一方面邢悠悠是很自責的,現(xiàn)在店里沒這么忙了,種菜的事也有了著落,自是不想再讓哥哥們在這方面花時間。
“大哥,你就別洗了,也沒多少碗筷,等閑下來后大慶叔會安排的,你快去做功課吧,二哥都去做自己的數(shù)學題去了呢?!?br/>
邢有糧無奈,他沒辦法拒絕自己妹妹的要求:“他呀,就是剛剛打了雞血,現(xiàn)在興奮著呢,也不知道能不能這勁頭能不能堅持三天,還有你呀小妹,馬上就六歲了啊,按說也可以入學了,要不然明年夏天就和哥哥們一起去上學吧?!?br/>
邢悠悠小小的身子一震,來了來了,這是她最不想做的事情之一,終于來了。她可不想和一幫六七歲的小孩子一起坐在教室里,聽老師一二三四的教數(shù)數(shù),教識字。
“呃。。。。大哥,,,那個,,,人家可不可以不去啊?!?br/>
邢有糧有了些不高興,其他的事他都可以依著她,唯獨上學這件事他不想讓步,說道:“不去?是不想去??”
邢悠悠趕忙安慰道:“大哥,你先別生氣,聽我說啊,其實我已經跟著你們學了好多了,你們不在家的時候我也在自己學,已經會好多字了,就算去了也是去聽那些我已經知道的東西,浪費時間?!?br/>
邢有糧略一琢磨,似乎也有理,自己小妹天生聰慧,什么東西都是一點就透,去和那些同齡的小朋友一起上學是有點不太合適,遂說道:“那就到時候我們再計較,不過你可別想著老是呆在家里?!?br/>
邢悠悠吐了吐舌頭,想得拖得一日是一日,總不能跟他說“大哥,其實我是附身在親妹身上的異時空靈魂,連高中都是念完了的,比你還厲害呢!”這樣的話。先不說他信不信,就算信了,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再認她這個妹妹,所以她是打算死死的將這個秘密吞進肚子里不向任何人吐露的。
天氣越來越熱,轉眼就是又一個中秋快到了,學校也都放了長假,下午三點,大家一起高興的聚在了店鋪里,商量中秋要怎么過。
邢有乾舉起了手,“中秋當然要吃月餅,好多好多的月餅。”
趙曉歡笑著數(shù)落邢有乾是個貪吃鬼,引得眾人大笑,連那兩桌還沒吃完的客人也跟著微笑著,一邊吃一邊關注他們討論的近況,中秋節(jié),誰家都要過的,聽聽別人家怎么不也挺有意思的么?
邢悠悠也開口了:“中秋節(jié)這么大的節(jié)日,肯定要多做月餅的,就像去年一樣,舅舅的月餅不也賣得很好么,我們可以想一些相關的銷售方案出來,說不定又能撈一筆呢。”
兩桌客人聽得虎軀一震,埋頭吃起了飯來,邢有糧點了她頭,打趣道:“你啊,真是鉆進錢眼里了,我們可是大半年沒回去了,中秋是不是該回家看看外婆了?!?br/>
此時付曉健面露愧疚,姐姐走了,娘就剩自己這一個兒子,卻整天在外面晃悠,不知不覺都過了一年了,也不知道自己那老母親在家好不好,過得怎么樣了。
“對啊,要不中秋我們回去吧?!备稌越∈钦嫘南牖厝タ纯戳耍€想給自己娘一個驚喜。
“嗯,那好,那我們就回去吧?!毙嫌朴坡冻隽撕每吹木聘C,如是說。
“東家,你們就放心的回去吧,我們老兩口會好好的看店的,而且我兒子——黑子,也會在中秋帶著一家人回來看我們,他也會些廚藝,到時候店里也就不愁沒人幫忙了?!?br/>
邢悠悠就此放下心來,但還是讓付曉健做了許多的月餅、紅薯脆餅、紅薯糯米糍出來賣,也將酸辣土豆絲和地三鮮這兩種菜作為了中秋的特價菜,僅以成本價一毛一份售賣,為的是答謝這些日子以來鄉(xiāng)親們的照顧。
兩桌客人聽到也十分高興問道:“老板,這感情好,我中秋就想帶著一家老小中午出來下館子呢,回去一定幫你宣傳?!?br/>
“是啊,一毛錢一份,這可是太劃算了,你們這里的菜又這么好吃,我一定帶人來關照?!?br/>
“哈哈哈,那就謝過大家了?!备稌越⌒χ灰还笆种x過。
第二日,一對夫妻帶著一雙小孩找了過來,兩個小男孩,一個6歲左右,一個十歲左右,跟在大人身后,調皮的打鬧著,那婦女走在最前面,時不時的喝罵著兩個調皮的孩子,有時連自己男人也要罵幾句,看來平時家里定然是她說了算。而那男子生得高大黝黑,看那相貌和王大慶神似,對于妻子的責罵他也不回嘴,只皺著眉頭不說話,像是個耙耳朵。
站在門口迎客的趙曉歡看著那男人的相貌不甚肯定的開口道:“幾位是吃飯嗎?”
那婦人率先開口了:“不,不是,我們找人,找人。”
這時趙曉歡才對心里那猜測有了些把握,問道:“你們可是找大慶叔?”
那婦人拉著她的手,臉上笑道:“是了,是了,我是他媳婦,是來找他的?!?br/>
小歡有些尷尬的從她過于熱情的雙手中將自己的手掙脫出來,客氣的將他們迎了進去。
一進門,那婦人就到處張望:“哇,這店鋪可真大,1,2,3,4,,,,有十二桌,還不少呢,看著人氣也望,一天能賺不少吧,黑子,你看哪,要不你也在這里上班吧。”
黑子沒怎么理他,只眼巴巴的看著正在忙碌的王大慶,他此時正在給客人上菜。不知怎么湯汁灑了出來,濺到了客人的衣服上,點頭哈腰的給客人賠禮道歉。這幅場景看得黑子鼻子一酸,怔怔的站在那里喊了一聲爹。
熟悉的聲音,讓人思念的呼喚聽得王大慶虎軀一震,轉頭看了過了:“黑子,你回來了?!?br/>
黑子頓時眼眶有些微紅,想說什么,卻又什么都說不出口,接過了王大慶手里的抹布,使勁的擦著,又再次給客人賠禮道歉,欲要接過王大慶手里的活計,卻被王大慶阻止了,
“別忙活了,去看看你娘吧,她在后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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