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二人揮手向洛明的手臂劈下,身為劍師的速度和力道都不可小覷,更不要說手掌上邊還附加著一層斗氣,這兩掌的殺傷力絕對不下于伐木的斧子,足以將尋常人的肢體直接斬斷!
哪怕是打在洛明的身上,有斗氣護罩保護,絕對也不會毫發(fā)無傷,這樣一來就能解圍――然后騰出手來拔劍。
而洛明的雙手受傷,就算拔出劍來,戰(zhàn)斗力也會下降許多。
洛明前世曾從一位好對手那里聽說過一句話:打擊技不過是花拳繡腿,關(guān)節(jié)技才是王者之技!
雖然這句話有些極端化,有失偏頗,最后那家伙也被洛明用掌法震撼心肺,難以呼吸從而落敗,但不可否認對關(guān)節(jié)下手是非常歹毒而又十分有效的手段。
在心里默念著那句話,洛明腰馬合一,雙手發(fā)力,將二人的手臂擰轉(zhuǎn)。
劇烈的痛苦迅速地瓦解了二人的行動,手臂被彎到了一個詭異的姿勢上去,稍微一掙扎就會疼痛。
只要還保持著這個姿勢,無論是踢腿也好,還是左手也好,都很難對洛明造成威脅――夠不太著他。
如果被抓住的是左手,這兩位劍師還可以拼著關(guān)節(jié)受損的風險狠狠掙脫。
但右手就不同了,二人都是右撇子,平常都是右手持劍,雙手持劍的時候也是以右手為主,左手為輔而已。
若是右手、右臂被洛明狠狠擰斷了,那么,說不定會落下后遺癥,每逢陰冷潮濕天氣就會疼痛什么的都是小事了,若是影響到劍術(shù)水平,后半輩子再也難得寸進,甚至有所后退……對這兩個以開館授徒謀生的家伙來說幾乎是致命的打擊。
劍師的恢復力雖然不弱,但那也不意味著真的什么傷都能自己痊愈――比如說骨折,如果沒有好好做正骨的話,就算愈合了,骨頭也會接歪,落下一輩子的病根。
前世洛明就見過這種可憐蟲,剛拆下石膏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腿骨接歪,結(jié)果走一步路就疼一下,不得不請老專家重新打斷那截接歪了的骨頭,再次正骨之后再包上石膏養(yǎng)幾個月的傷。
這個世界雖然有法術(shù),但醫(yī)療水平其實還不一定有前世天朝那么高,對這種貨真價實傷筋動骨的傷勢,自然是能避則避。
既然有這種風險,二人也就不再掙扎,省的洛明一狠心,真的把他們倆廢了。
洛明也動過這個心思――他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完全摧毀二人的右臂。甚至可以做到讓他們的右臂還能自由活動,表面看上去健康十足,端茶杯,穿衣服都沒問題,卻無法負擔一把劍的幾斤重量。
然而,這樣一來也只是平添兩個死仇而已,對自己是一點好處都沒有的。
斬草除根倒也是一個辦法,這兩個家伙肯定是沒有什么后臺的,否則現(xiàn)在就不會親自跑過來找茬,而是向后臺哭訴了。既然沒有后臺,那殺掉一兩個最多也就是賠錢而已,誰叫洛明是貴族呢?
但那邊的貓頭鷹可是大法師甘地的耳目,那位大法師雖然想拉偏架,一定程度上偏袒自己,但這是給自己一個面子,不能給臉不要臉,得寸進尺,自己這邊如果做得太出格的話,肯定會惹惱他。
不能真的廢了二人,更不能在此斬草除根……那么也只有把他們倆無傷釋放得了。
說做就做,洛明松開雙手,向后跳去,二人便從那別扭的姿勢之中解放了出來,一時控制不住平衡,差點就要跪倒在地上了。
“二位的劍法應該是不錯的,只可惜實戰(zhàn)經(jīng)驗終究有點不足,才叫我占了便宜。畢竟如今大公勵精圖治,國內(nèi)一向安康太平,也沒太多機會上陣搏殺。
像那種邪教徒的事,恰好讓我遇到,雖然讓我能夠練劍算是幸運吧,但若是敵人太強,我就有可能喪命,稍有不慎,今天我就不可能站在這里了?!?br/>
洛明如是說道。
花花轎子人抬人,互相吹捧乃是任何世界都有的古老傳統(tǒng),永不過時。
既然沒辦法徹底打倒、消滅一個敵人,那就盡量消弭他的敵意?;ハ啻蹬跗饋淼脑?,對方有個臺階下,就不太可能再撕破臉了。
當然,這也需要實力來鎮(zhèn)壓,一個強者和你互相吹捧是你的榮幸,甚至要感激涕零;一個弱者吹捧你,就會被你當做是軟弱無能的軟柿子、奴才命,有機會就要捏一下,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感激。
洛明的場面話說的漂亮,但他剛才發(fā)起突然襲擊時把握時機的敏銳,出擊的迅捷以及空手制伏兩人的技巧和力量,都證明了他的身手不凡。
一對一的話,二人中哪一個都沒有太多勝算。
結(jié)果,這件原本可能轟轟烈烈鬧大的事,就被輕易地消滅在襁褓之中。
簡而言之,兩邊在親切友好的交流之后,迅速達成了一致,共同宣布對方是武藝精湛武德高超的人杰,并且一致聲明收徒之事應該自由競爭,機會均等,想要收到更多的徒弟,就想辦法出風頭揚名去,只要有真才實學,還會怕打不響名聲?
事后,三人還策劃了一場表演賽――招式以精妙而又華麗為主,偶爾夾雜幾招貨真價實的絕招,一開始是各自派上幾個弟子,然后他們?nèi)擞H自上場,全都按照劇本,你來我往有聲有色地惡斗個幾百回合,變相地再圈一波粉。當然,這是后話了。
周圍的這些個弟子,目擊者,都被三人一致下達了封口令,不允許他們亂說――事實上也沒人敢亂說,因為在這件事上亂動舌頭,肯定要惹怒至少一個劍師,再挫的劍師也是劍師,這些弟子是抵擋不住劍師的怒火的。
兩位劍師雖然得到洛明給的一個臺階,總算是下了臺,但還是多多少少會有些慚愧,告罪兩句之后就趕快帶著人離開了。
“看來這件事得到了一個相對圓滿的解決,這也是老夫都未曾料到的。原本以為你只是個年輕氣盛的獨夫,沒想到在這方面也有一手。老夫都有些好奇你的來歷了,到底是什么家族才能培育出這么好的后代,而本身又默默無聞……”
洛明對此倒是無所謂,他自己只要不亂說漏嘴了,別人就只能選擇信他之前編造的說法或者干脆什么都不信。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