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正值閑暇午后,語柔剛用完苦澀的藥汁。懶懶倚在床沿閉目養(yǎng)神。
然還未閉得幾瞬,已聞厚重木門被推開。她睜開眼,卻是去而復(fù)返的之瑤。
“主子,”她站在門邊,手中拿著的仍是語柔喝完的藥碗,猶豫道,“欣然宮柳昭儀求見。”
柳芷凝?語柔眸色輕斂,軒王下令闔府眾人未經(jīng)他親自準(zhǔn)允不得踏進桃夭宮一步。她不是不知好歹之人,如今前來,不知是所為何事?
見語柔若有所思的模樣,之瑤又道:“已經(jīng)打發(fā)了她數(shù)回了,可她卻執(zhí)意要見娘娘。外面天兒冷,侍衛(wèi)們拗不過她便來通傳一聲。奴婢這就去告訴她主子已經(jīng)歇下了。”
“等等?!敝幷P(guān)門的手就此僵住,語柔重新靠回榻上,淡淡道:“讓她進來吧?!?br/>
若說語柔同意見她的原因,連她自己也不甚清楚。許是覺得她亦是個可憐人,但也頗有幾分傲骨。最重要的,是深知她前來必然不是來挑事的。
若是從前有人來找她鬧,她閑來無事倒愿意陪上一陪。但這幾日她心中甚是煩悶,可當(dāng)真是沒心情與她人明里暗里拌嘴了。
再者說,在這軒王府里他的姬妾中,若說不令語柔覺得厭煩的,便只有這一位柳芷凝了。
但此時看著與她有三分相似的眉眼,語柔總覺得有些別扭。
“娘娘可好些了。”命之瑤賜了座,柳芷凝便坐在她榻前,關(guān)切道。
當(dāng)日她被軒王救回府中,昏昏沉沉幾日,還未來得及告知他她的師兄乃是江湖中的鬼差君駱白。軒王貼出皇榜千金請盡天下名醫(yī),擾的軒王府乃至京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語柔搖頭道:“別喊我娘娘,我此時無名無份,喊我一聲姑娘便罷?!?br/>
柳芷凝嘴角輕揚,但分明透出絲絲苦澀:“臣妾雖不知當(dāng)日王爺與娘娘有什么誤會,但此時看來娘娘復(fù)位不過是早晚之事。所以臣妾稱一句娘娘,不過分。”
語柔聞言哂笑一聲,不過是一個稱謂,那便由她吧。她從來都不是計較這些之人。
今日柳芷凝著一身碧色皮襦襖,袖襟領(lǐng)口處繡著大朵芙蓉花,倒甚是清爽。瞥眸卻見她正扭著帕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柳昭儀有話不妨直說?!?br/>
柳芷凝輕輕咬住下唇,忽然湊近語柔,低聲道:“上回娘娘管臣妾要的香粉,不知可是查出了什么?”
語柔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待她得知那香粉中究竟摻了何物之日,正好是被蘭若卿擄走之時。
之后經(jīng)歷良多,便將這樁事忘了。
“那香粉,你之后還用過么?”
柳芷凝搖頭道:“自娘娘說那香粉或許有古怪,臣妾便不敢再用,始終束之高閣?!?br/>
語柔點頭道:“嗯,那里面摻了媚藥……”她本想說今后別再用了,但又覺得若這樣說便像她在告誡她一般。便將話頭轉(zhuǎn)了回去,“聽聞那藥甚是古怪,似乎只有男子聞了之后才動情,對女子倒是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