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黃小花的手就收了回去,對我說道:“剛才你肯定嚇壞了吧?腦門上全都是汗,這種事情經常會在醫(yī)院里發(fā)生,一開始的時候,我也害怕,前不久還好端端的一個人,轉眼間就走了,不過在這里呆的時間長了,我就不怎么害怕了……”
看著黃小花那張稍微有些驚慌的俏臉,我的心踏實了不少,其實,剛才那年輕人突然死了并沒有嚇到我,嚇到我的是剛才那個突然出現在我身邊的羅剎鬼,我原本應以為之前的事已經結束了,但她突然間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這我哪能接受的了,不過這小護士好心安慰我,我也不能把這事兒說出來徒增是非,再說,這事兒我跟她說了也沒用,她也不可能相信。
于是,我點了點頭,說道:“是啊,剛才確實嚇到我了。”
黃小花將手放進了衣兜里,低頭看了我一眼,秀眉微蹙,突然說道:“你脖子上怎么又流血了,這是怎么弄的?”
我伸手一摸,血跡未干,弄了我一手血,心里怕的不行,大爺的,這脖子上的血不就是剛才那羅剎鬼給掐的么,當時我還以為是做夢,原來這都是真的,那羅剎鬼果真又掐了我的脖子。
不過,這事兒我就更不能說了,只好撒謊道:“是我自己撓的,剛才覺得脖子上特別癢癢,就使勁兒撓,撓破了……”
黃小花搖了搖頭,說讓我等一下,很快走了過去,再次回來的時候,她拿來了消毒水,開始在我脖子上仔細涂抹起來,當她給我涂消毒水的時候,離著我是那么近,當時,我和她之間的距離只有幾公分,我能夠聞到他頭發(fā)上洗發(fā)膏的味道兒,很是好聞,還看到了她好看的眉毛和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特別好看。
恨不得當時就湊上去親一口的感覺,可是我忍住了,我怕我這一情不自禁,再換來一大耳刮子,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嗯?我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念頭?我才十歲啊!難道是……!
很快,黃小花給我涂抹完了藥水,再次叮囑道:“你脖子上癢可能是傷口愈合的時候造成的,以后千萬不要再用手撓了,萬一感染了就不好了……”
我連連點頭,答應了下來,隨后又開玩笑的說道:“小花姐姐,那我實在癢的受不了咋辦?”
黃小花撇著嘴,沒好氣的說道:“那你就不能忍一會兒?”
“哦,我好吧?!蔽倚χ鴮S小花道。
黃小花讓我好好休息一下,說她還有別的事情要忙,有事兒直接摁呼叫的鈴,我也答應了下來。
看著她轉身要走,我還有些失落,于是胡亂找了一個借口說道:“喂,小花姐姐,現在幾點了?”
黃小花轉頭看向了我,抬手看了一下手表,說道:“六點多了,我馬上也該下班了,怎么,小弟弟你有事兒?”
我搖了搖頭,說道:“沒事兒,我就這么一問?!?br/>
黃小花突然抬起手來,指著墻上的一個小掛鐘說道:“那不是表么,你不會自己看么?”
我嘿嘿一笑,說道:“剛才沒有注意,現在知道了。”
黃小花白了我一眼,轉身要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又問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你胸口上不是掛著個名牌么,那上面寫著呢?!蔽液俸傩χ?,又朝著他那高聳的胸口看了一眼。
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黃小花的眼神頓時流露出厭惡之色,生氣的說道:“小滾蛋,這么小就不學好,你往哪看呢?”
“我沒有啊……”我裝作無辜的樣子。
不等我辯解,黃小花轉身朝著屋外走去,而我在后面連忙追問道:“小花姐姐,你白天還來嗎?”
“你想累死我啊,我這幾天值夜班,白天回家睡覺,晚上九點上班……”說話聲中,她表現出很不耐煩的樣子出了病房,不知道怎的,我竟然有了一種失落感,趁著她還沒有走遠,便道:“那你可要早點來啊,我身上的傷只有你能治,剛才那個大夫說讓你照顧我的……”
“少臭美,才懶得管你……”黃小花的聲音越來越遠,最終連腳步聲都沒有了。
我身子一軟再次躺在了床上,心里暖暖的,剛才的那抹恐懼感頓時一掃而空。
轉頭看了一眼窗外,東方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再過一刻鐘,天就要亮了,那羅剎鬼應該不會來了吧?
可是即便是這樣,我也沒了絲毫睡意,我想起了爺爺的死,心里就是一陣兒沉重,壓的自己喘不過氣來,雖然我搞不明白為什么我身上的傷好的那么快,傷口都愈合了,可是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那如潮水般襲來的陌生記憶,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肯給你是那個叫丈良所說的融合以后留下的。
估計這些陌生記憶一時半會也消化不了,必須要想想其他辦法。
我躺在那里,努力讀取著這些陌生的記憶,意識深深沉浸在記憶的海洋,無數光怪陸離,詭異莫測的畫面與知識快速與自己的記憶融合,突然間就是靈光一閃,我看到一本古書,書在慢慢翻動,一頁頁未知的文字,死死刻入我的腦海。
“我是誰,我是丈良,我是未知世界的領域之神,不,我是周不二。”
兩天后……。
我迷失在記憶的海洋里兩天,讀取了丈良所有的記憶,其中只有一段名叫未知領域的修煉方法留在了腦海里,其他的記憶不知為什么融合后全都消失了,任憑我想破腦子都無法回憶起分毫。
“良久,我嘆了口氣,一句話浮現在我的腦海里,得之我幸,失之我命?!?br/>
這時候,我突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我記得那羅剎鬼兩天前出現后還對著我吹了一口涼氣,腦袋里像是鉆進了什么東西,她對我做了什么?
這個問題很是讓我費解。
不過看我現在的樣子,似乎并沒有怎樣,身體還能動彈,腦子也清楚的很,暫時應該沒有啥問題吧?
正在我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的時候,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劉德凱和王鎮(zhèn)長早早的就過來了,還帶來了早飯。
看我坐在那里發(fā)呆,就問我想啥呢,劉德凱沒個正經的,還問我是不是看上剛才那個小護士了。
說了我一大紅臉,我連忙狡辯,說哪有的事兒,我才十歲還是個孩子好不好,人家都怎么會搭理我,在人家心里我就是一小屁孩。
劉德凱就不樂意了,說十歲咋了,十歲就不能處對象啦?小子,你沒事多跟你哥我學學,別這么完犢子。
我報以呵呵冷笑,我咋就看不出他是啥好人呢,背信棄義,見死不救的家伙,還有臉出現在我跟前,咋不嘎巴瘟死你呢?
不過這話我也不好說出口,就劉德凱那德行,現場就敢暴揍我,爺爺已經死了,可沒人在是我的依靠了。
吃過了早飯,小米稀粥加包子,總算是填飽了肚子。
大夫說讓我住院觀察,其實,我身上的傷也沒事兒,完全可以回家呆著,不過王鎮(zhèn)長不放心,還是打算讓我在這里多住幾天。
由于我還想著去爺爺墳頭看看,吃過了飯之后,就催促他們趕緊回家,出了這么多事,家里已經就剩我自己了,萬一僅剩的那點東西都沒了,我以后也沒法活了。
雖說,王鎮(zhèn)長說過收養(yǎng)我事,但我并不同意這件事,有兩點其一,爺爺只有我一個孫子,雖然不是親的,但我也不能改名換姓,讓周家后繼無人。其二,因為羅剎鬼的事,我不想連累王鎮(zhèn)長。
好說歹說,最后王鎮(zhèn)長個劉德凱看拗不過我,也就都回去了。
等他們走了之后,我很快就換上了劉德凱從我家里帶過來的衣服,出了醫(yī)院。
等出了醫(yī)院之后,我才發(fā)現一個十分嚴肅的問題,我身上竟然一毛錢都沒有,俗話說的好,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更別提我一個小孩了,還是先回家看看再說吧。
想到這里,我就往家的方向走去,以前爺爺在的時候總是不想回家,現在爺爺不在了,心里又說不出什么滋味,心酸或者思念,應該都有吧。
在街上走了一個多小時,原本半個小時的路,我磨磨蹭蹭走一個小時才走到家。爺爺我好想你啊,爺爺不二想你了,我心里這般念叨著。
站在自家的院門前,我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推開了大門。
院子里忽然傳來了爺爺的喊聲,溫和而又慈祥。
“不二,快來吃飯,今天爺爺做了你最愛吃的酸菜餡餃子?;秀遍g我看到爺爺在向我招手。
“爺爺,爺爺……”我哭著道。
一陣風微風拂過,眼前空空蕩蕩,我知道爺爺真的走了。
一陣兒腳步聲傳來,我轉頭看去,一張笑臉就迎了上來,笑呵呵的說道:“不二,別太難過了,好好活著,才是你爺爺最想看到的。哥對不起你,哥不該……?!?br/>
說著,劉德凱就給就哭了起來,一下跪在了我面前,這一幕讓我心中很難過。
“算了,劉大哥,若果我說不怪你,恐怕你也會不信,再說原本你也是為了幫我。這件事到此為止,翻篇了?!?br/>
劉德凱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疼的我一陣兒齜牙咧嘴,你大爺的,下手輕點,劉德凱眼含著淚花,苦笑道:“不二,這就生分了,本來我們就是自家人,以后我就是你親哥,再也不允許有人傷害你,你今后有什么事也都可以跟我說,千萬不要見外,能幫的我一定盡力而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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