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夜的臉色微微的變了變,半響直起身子淡淡的笑道:“沒什么?!?br/>
那個(gè)男人總算是退開了,蘇瑤不禁松了口氣,也懶得再追問下去。此時(shí)此刻,她就只想離婚,也不知道怎樣才能跟這男人把這段離譜的婚姻給離了。
正在這時(shí),陳楊拿著燙傷藥走了進(jìn)來。蘇瑤看了一眼慕夜,忽然靈機(jī)一動(dòng),沖著陳楊笑道:“喂,陳助理,你來幫我涂藥吧?!?br/>
慕夜皺了皺眉,警告性的看了蘇瑤一眼,然而那個(gè)女人直接將他警告性的眼神忽略得徹底。只笑嘻嘻的看著陳楊。
陳楊驚悚的看著蘇瑤臉上的笑容,拿著燙傷藥站在門口半天都沒有動(dòng)靜。
蘇瑤不禁又催促了一聲:“陳助理,幫我涂一下藥好嗎?”
陳楊回過神來,小心翼翼的朝著慕夜看去,果然撞進(jìn)了一雙含著淡笑又有些陰森的眼眸中。
他撇了撇嘴,心想自己這是遭了什么罪,攤上這樣一對夫妻兼上司。
見陳楊依舊沒動(dòng)靜,蘇瑤不禁在心里偷笑了兩聲,心里吐槽,這陳助理也太怕他們的總裁了吧。頓了頓,她看著陳楊笑問:“陳助理,你怎么了,干嘛一直站在那,過來給我涂藥啊?!?br/>
“夫人,總裁不是在您身邊么,您讓他幫您涂不是更合適么?!标悧钜荒槥殡y的說道,語氣微微還有一些委屈。
蘇瑤笑了笑,說:“你們總裁很忙啊,你忘了,辦結(jié)婚證,他都是叫你幫他代辦的,這擦藥的事又算得了什么呢?!?br/>
聽出蘇瑤語氣中的諷刺,慕夜笑著搖了搖頭,索性站起身,邊朝辦公桌走,邊淡淡的下命令:“她燙傷的是手,你去幫她擦藥?!?br/>
總裁都發(fā)話了,這下陳楊不想去都得去了,只是,在他朝著蘇瑤走去時(shí),為什么總感覺有一道涼颼颼的視線盯在自己的身上。
“夫人,把你燙傷的手伸過來吧?!标悧顪惖教K瑤的面前恭敬的說道。
蘇瑤瞥了一眼垂首看文件,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慕夜,半響,沖著陳楊笑道:“謝謝你啊,陳助理?!?br/>
被蘇瑤這么禮貌的感謝,陳楊的心里真是磣得慌,越發(fā)的覺得他們總裁正在他的背后涼颼颼的看著他。
頓了頓,蘇瑤又感嘆了一聲:“哎,陳助理,你對總裁來說可真重要啊,啥事都不能少了你,當(dāng)真是比我這個(gè)做老婆的還重要?!?br/>
陳楊聽罷,嚇得手一抖,差點(diǎn)把藥膏都給丟了。
看著他那驚悚的樣子,蘇瑤噗嗤一聲直接笑出了聲,慕夜皺了皺眉,抬眸看向她,不咸不淡的開口:“有那么好笑么?”
蘇瑤橫了他一眼:“我笑我的,關(guān)你什么事?!?br/>
慕夜聽罷,眸色沉沉的盯著她,似要發(fā)火。蘇瑤直接當(dāng)做沒看見,看著陳楊忽然驚訝的叫了一聲:“呀,陳助理,你的領(lǐng)帶怎么歪了,來來來……我?guī)湍闩幌隆?br/>
蘇瑤說著,就朝著陳楊的領(lǐng)帶伸出手,陳楊嚇得趕緊后退,手扶了扶領(lǐng)帶,又是尷尬又是靦腆的說道:“不用不用,夫人,我自己弄就好?!?br/>
陳揚(yáng)的反應(yīng)直接將蘇瑤給逗樂了,深覺得這位助理太純情了。正在她笑呵呵的看著陳揚(yáng)靦腆的反應(yīng)時(shí),慕夜咻的站起了身。
蘇瑤一怔,以為那個(gè)男人要發(fā)火了,慌忙坐直身子,看著他笑道:“總裁,您怎么了呢?”
最好這個(gè)男人能大發(fā)雷霆,然后氣得跟她離婚,這是蘇瑤的最終目的。
然而令蘇瑤萬萬沒想到的是,那個(gè)男人居然有些溫柔的看著她,低聲說道:“瑤瑤,你的手燙傷了,老公放你半天假,你快回去休息吧,等老公下班后就回去疼你?!?br/>
蘇瑤眨巴了兩下眼睛,皺眉道:“不對呀,慕夜,你不生氣么?”
“我為什么要生氣?!蹦揭钩读顺洞剑畹目粗?。
“不是……那個(gè),我剛剛和陳助理……我們……那個(gè),你應(yīng)該很生氣,然后氣得跟我離婚才對呀……”
慕夜勾了勾唇,走到她的面前,揉著她的腦袋笑道:“瞧你說的,老公是那么小氣的人么?再說了,陳助理是我最信任的助手,而你又是我最信任的老婆,你們之間能有什么事,哪怕你真幫他系了領(lǐng)帶,也代表不了什么是不是?乖,瑤瑤,回去歇著吧,手燙成這樣,最心疼的可是老公哦?!?br/>
陳揚(yáng)聽著聽著,不禁偷偷的翻了翻白眼,心想,他們總裁可謂是裝逼里的第一人了。
蘇瑤聽了那些話,心里可沒多大的感動(dòng),反而鄙夷的哼了哼:“慕夜,論起裝來,你可是天下第一了。裝好老公的模樣可是一套一套的,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你真是天下第一好男人了?!?br/>
“難道我不是天下第一好男人么?”聽著她諷刺的話語,慕夜也不生氣,反而撫著她的臉頰,溫柔的笑道,“瑤瑤,憑心而論,老公對你不好么?不管白天還是黑夜,老公的溫柔可是都給了你,而且你晚上也挺……”
“夠了!”蘇瑤慌忙打斷他,一把撥開他的大手,起身說道,“不是放我半天假么,我先回去了?!?br/>
說完,她便往總裁室外面走,心想這婚還真難離,到底要怎樣才能讓這個(gè)男人生氣厭惡呢。
“瑤瑤,你會跳舞么?”蘇瑤剛走到門口,身后忽然響起了一陣低沉的嗓音。
蘇瑤一怔,淡淡的回了一句:“不會!”
“不會那就學(xué),明天有場婚宴,你得做我的舞伴?!蹦揭箍粗谋秤?,淡淡的笑著。
蘇瑤轉(zhuǎn)身,瞪著他郁悶的道:“宴會就在明天,你要我學(xué)哪里來得及。”
慕夜扯了扯唇,贊賞的看著她:“瑤瑤,我相信你的聰明才智,半天的時(shí)間,你一定能學(xué)會?!?br/>
“學(xué)會泥煤,你不是讓我回去歇著么,這會又讓我回去學(xué)跳舞,慕夜,你可真會說一套做一套?!?br/>
慕夜扯了扯唇,好笑的看著她:“你是手燙傷了,又不是腳,跳舞主要學(xué)的是舞步,你學(xué)跳舞的時(shí)候,手還不是一樣可以歇著?!?br/>
“你……你個(gè)裝逼男。”蘇瑤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怒氣沖沖的走出了總裁室。
氣死她了,什么男人啊,還什么天下第一好男人,虧他說得出口。
待蘇瑤離開后,陳揚(yáng)正準(zhǔn)備默默的溜走,慕夜忽然喊住了他。
聽到喊聲,陳揚(yáng)俊臉一垮,在心中暗暗抹了一把淚。隨即轉(zhuǎn)過身,看著他,恭敬的問:“總裁,請問有什么吩咐?”
“把這些處理了。”慕夜淡淡的說著,扔了一大撮文件合同在桌上,又添了一句,“什么時(shí)候處理完,什么時(shí)候下班?!?br/>
陳揚(yáng)瞪大眼眸看著那么大撮文件合同,萬分委屈的說道:“總裁,處理完這些,起碼要到大半夜?!?br/>
“怎么,有異議?”慕夜仰靠在椅背上,看著他淡淡的笑著。
陳揚(yáng)慌忙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異議,一點(diǎn)異議都沒?!?br/>
“那行,拿著這些出去做事吧?!?br/>
“那個(gè)……”陳揚(yáng)抱起那些文件,看著他疑惑的問,“總裁,夫人有時(shí)候做對不起您的事情時(shí),您怎么反而對她越來越好了?”
“嗯?”慕夜皺了皺眉,抬眸看著他。
陳揚(yáng)慌忙道:“就像上次,您看到夫人跟許永銘擁抱在一起,您不僅沒有懲罰她,反而給她買一大堆的衣服鞋子和包包,還有剛剛,夫人要幫我系領(lǐng)帶的時(shí)候,分明是想激怒你,可是您還是沒有生她的氣,反而放她半天假,總裁,您會不會太縱容夫人了?”
“你懂什么?”慕夜笑了笑,靠在椅背上饒有深意的說道,“對女人可不能發(fā)脾氣,你越發(fā)脾氣,她就會越怨恨你,離你越來越遠(yuǎn),相反的,你要是對她好,寵著她,她可能還會對你心存愧疚,明白嗎?”
“總裁,您真是太懂女人了?!标悡P(yáng)聽罷,滿臉敬佩的說了一句,半響,他抱著文件說道,“那總裁,我先出去了。”
只是在他轉(zhuǎn)身的瞬間,誰也沒有看到他眸中一閃而過的冷光。
蘇瑤拿著舞蹈手冊在院子里練了半天都不會,最后氣得將舞蹈手冊直接甩了出去。
“呀,一走進(jìn)來就被砸了個(gè)正著,我可真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