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子,怎么辦?”石巖山像抱嬰兒一樣抱著槍,焦急不安地問駱有成。
駱有成兩眼冒火,恨不得一把掐死這個豬隊友。跟著石巖山跑了半天,結(jié)果是條死路,追兵的腳步聲已越來越近。
“被你害死了?!彼麏Z過槍,槍口指著來時的通道?!岸阍谖液竺?,只要我不死,我不會讓他們傷你一根汗毛。”
“我也不想。”石巖山囁喏地說,“你其實不用來救我的,聽說那女人家吃得很好……”
“聽說那女人肥得像頭豬,肚子上還長了一個大肉瘤,你也下得去手?”
“那……我也認(rèn)了。”
“放屁,你要去做吃軟飯的小白臉,不用他們動手,老子先崩了你?!?br/>
石巖山蹲下身子,雙手捂著頭,倒不是怕駱有成真的崩了自己,而是鬧不明白一天不見,柔柔弱弱的小伙伴咋變得這么狂躁。
“殺過人,埋過尸,這就有血性了。”系統(tǒng)廣旭輕笑道。
“就怪你多事,這小子想靠女人吃飯,就由他,非要我救他,這次被你坑了?!瘪樣谐稍谀X海里對系統(tǒng)回應(yīng)道。
“坑你的不是我,是軟飯君……”系統(tǒng)廣旭本想再打趣兩句,但踏著積水的腳步聲響,愈加急促,“來人了,我這次是沒法幫你了,要是你的異能再不顯靈,我怕是要另外找宿主了。”話雖然這么說,但系統(tǒng)廣旭并沒有真的放棄,“托尼,醒了,起來救人?!?br/>
“跑啊,怎么不跑了?”五名警衛(wèi)舉槍慢慢靠近。
“找到他們了?!币幻l(wèi)通過腮部內(nèi)置的耳麥晶片與人通著話。
一個長著掛鉤鼻的警衛(wèi)呼喝著讓駱有成把槍放下。
面對荷槍實彈的五名警衛(wèi),駱有成開始天人交戰(zhàn)。貌似自己有兩個系統(tǒng),自己比小說里的男主還要叼炸。但生死關(guān)頭,卻沒什么卵用。系統(tǒng)廣旭技能正在冷卻,另一個叫做“托尼”的系統(tǒng)莫名其妙地暈血仍在昏睡中。沒有安全保障的情況下,他不敢拿命去賭自己的異能會發(fā)威。正想著,只覺手里一空,一直躲在他身后的石巖山不知什么時候轉(zhuǎn)到自己身旁,拿走了槍,扔在了地上,然后高舉雙手。駱有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對方五把槍對著自己,也不敢妄動。
“咦,我睡著了?廣旭,這是在哪兒?”腦海里,系統(tǒng)托尼的童音再次響起,他終于被系統(tǒng)廣旭喚醒。
“快回神了,你再不出手,這小子怕是要死了。”系統(tǒng)廣旭說。
“你咋不出手?”
“我出過一次手了?!?br/>
系統(tǒng)托尼正要說話,卻聽到對面的警衛(wèi)說:“美蓮夫人不喜歡不聽話的肉芝,已經(jīng)退貨了。城主說把這兩個都做了。”
系統(tǒng)托尼嘆了口氣:“我熱愛和平,最煩打打殺殺,但他們連小孩子都要欺負(fù),太過份了。這要讓六少奶奶知道,鐵定要揍得讓他們知道花兒還有百樣紅。我最怕的就是六少奶奶,最喜歡的是六少爺。很多人都怕六少奶奶,最能打的六少爺都怕六少奶奶……”
“托尼師兄,現(xiàn)在不是廢話的時候,你再不出手,這崽子就沒了。”系統(tǒng)廣旭喝道。
駱有成聽他們的對話一頭霧水,還沒理清,就聽到系統(tǒng)托尼哦了一聲,他只覺得耳朵一陣嗡鳴,接著就看到五個警衛(wèi)放下了槍,開始手舞足蹈。
系統(tǒng)托尼的童音在駱有成的腦海里響起:“他們中了我的幻術(shù),以為自己在舞廳,快跑,我的幻術(shù)只能維持一分鐘?!?br/>
駱有成正要說話,胳膊一緊,卻是石巖山要拉著他跑路。被拖拽了兩步,駱有成又強行停了下來,“等等?!彼麑κ瘞r山說。
接著他又在意識海和系統(tǒng)托尼對話:“你這個異能會不會也有冷卻期?”
“冷卻?”
“多久能用一次?”
“四個小時左右吧?”系統(tǒng)托尼不確定地說。
駱有成不再猶豫,他甩開石巖山的手,從地上拾起槍,吼叫著,向著警衛(wèi)們掃射。當(dāng)?shù)谝粋€人中彈時,系統(tǒng)托尼驚叫一聲,又暈了過去,幻術(shù)被中斷。不過沒等警衛(wèi)們清醒過來,就已被子彈擊中。
彈夾空了,駱有成才停下來,他驚恐地把槍丟在地上,看著在地上痛苦翻滾的警衛(wèi),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警衛(wèi)們該慶幸這個小伙子第一次使用槍械,沒有準(zhǔn)頭,才僥幸逃了一命。
“為什么不逃跑而選擇殺戮?”系統(tǒng)廣旭不滿道。
“跑?一分鐘以后接著被追殺嗎?讓我再進死局?你就這么盼著我死?”駱有成大吼道,這次他是用嘴巴嚷嚷出來的。系統(tǒng)廣旭意外地沒有反駁。
石巖山卻聽到了,本已被殺戮嚇得兩股戰(zhàn)戰(zhàn)的他,更是惶惶不知所以,“我……我怎么會盼你死呢?只是……只是傷了這么多警衛(wèi),自在城還能容得下我們嗎?”
駱有成轉(zhuǎn)頭看著石巖山,把不屑掛在了臉上:“榮城又不是只有這么一個基地,離了自在城,還有蝶戀花、紅旗渠、北湖,哪里不是討口飯吃,還能餓著你了。”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豬隊友,駱有成從來沒有這么惱怒過,想立刻和他分道揚鑣。但人是自己從基地里拖出來的,別人也沒求著自己救,現(xiàn)在還砸了人家一個軟飯碗,說來說去貌似是自己牽連了他。而且,石巖山這個慫樣,對他不管不理估計只有死路一條。
系統(tǒng)廣旭似乎聽到駱有成的心聲,說道:“如果這次能夠脫困,我會給你一個解釋?!?br/>
駱有成立刻警惕地向下水道的盡頭望了望:“你是說追出來的不止這五個警衛(wèi)?”
“還有一個厲害的家伙,如果你的異能再施展不出來,恐怕這次真的要涼了?!?br/>
駱有成心一緊,系統(tǒng)廣旭雖然有些不靠譜,但對敵情的預(yù)判似乎沒有出過錯。這里是個死胡同,要找其他的出路,至少要往回跑幾百米?,F(xiàn)在不是猶豫的時候,他對石巖山喊了一聲“跑”,人已經(jīng)沖出去了。
“小朋友,你要跑哪里去啊?”溫和中帶著甜膩感的聲音響起,通道盡頭出現(xiàn)了一個大頭胖子。
兩人停下了腳步。
石巖山噔噔往后退了兩步,驚叫道:“嘔吐狂魔?!?br/>
嘔吐狂魔是石巖山最懼怕的人,是自在城城主的五大護法之一,自在城基地的第四號人物,身懷異能。石巖山親眼見到他吐出酸水把獨眼老爹腐蝕成一具骨架。后來他才聽別人說起,老爹為了他們兩個異種崽子,到基地庫房偷食物,被抓了現(xiàn)形。
石巖山心中升起莫名的悲涼,他眼前浮現(xiàn)老爹丑陋卻慈祥的面孔。同樣的原因,一樣的下場。通道盡頭的胖子,就是罪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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