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川老人又一連哼了幾聲,這才指點了徐晉一個運使yin羅刃的竅門。
你依照此法訣,再試試!
徐晉依言起身,將法力注入yin羅刃中,這一次yin羅刃果然不再狂吸他的法力,不過刃身也就暗淡無光,不起絲毫變化。
斬!
徐晉低喝一聲,右手一揮而出。
一道淡淡的紅芒jishe而出,那道紅芒極淡,幾乎就是一道若有如無的虛影,較之徐晉單純以法力凝結(jié)而出的斷魂斬,表面看,威力可弱了太多。
嗤的一聲輕響,紅芒碰上洞壁,頓時消失無蹤。
而堅硬的石壁之上,卻裂開一道丈余長的口子,深達數(shù)尺。
小子,你剛剛已經(jīng)把法力都耗盡了,現(xiàn)在不過是強弩之末。所以我將此刃的威能封住了。真要是法力充盈之時,我勸你還是不要在這里試演。不然,你這個破破爛爛的洞府,怕是保不住了。
天川老人冷笑說道。
徐晉心頭好一陣驚喜。
剛才這一斬,威力只是和他平日凝聚法力斬出的一擊相當。卻原來是被天川老人封印了yin羅刃的威能??磥碛辛吮久ㄆ飨嘀?,斷魂斬的威力能增進不少。
行了,以你現(xiàn)在的修為,yin羅刃還是不要隨便運使的好。雖然老夫教了你這個竅門,但yin羅刃極其玄妙,萬一這個竅門偶爾不管用了,你還是會被吸干。而且用的次數(shù)太多,會損耗你的本元。以老夫之見,你最好修煉到了聚體期,再使用yin羅刃較為妥當。
天川老人吩咐道。
聚體期?
徐晉頓時苦笑一聲。
不瞞前輩說,晚輩怕是沒有那個機會了。
天川老人說道:這個你不用擔心。老夫盡管身在yin羅刃之中,亦能察覺到你資質(zhì)不凡,堪稱修煉奇才。只要肯下苦功,區(qū)區(qū)聚體期算得什么?
前輩有所不知。晚輩五年之后,就要面臨一場大劫……
徐晉亦不隱瞞,將大比之事一五一十告知了天川老人。
有這等事?看來你小子運氣不佳啊。你入門時間太短,修為太過低淺,就算我老人家肯指點于你,區(qū)區(qū)五年時間,想要勝過那些**階的凝魂期修士,難度也不小。而且依你之言,那玄yin之地的什么大比,不是一對一,是hun戰(zhàn)。到時候一百多人擠在一起lun砍,更加險惡……
這一下,連天川老人都有點撓頭起來。
修真之道,固然講究機緣,但太過逆天的所謂奇遇,也只存在于虛無縹緲之間。歸根結(jié)底,自身的努力才是最主要的。
徐晉不由有些沮喪。連這萬年老鬼,都說前景未可樂觀,叫他如何振奮得起來?
小子,你也不必灰心喪氣。所謂天無絕人之路,咱們死馬當作活馬醫(yī)罷。這么多年,老夫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和我聊天的人,你要就這么魂飛魄散了,老夫未免寂寞,就再幫你一回……畢竟修士之間的爭斗,除了法力高低,其他一些輔助的技巧,也是很重要的。你先把你的本命功法運使一遍給我瞧瞧??纯催@功法威力若何!
沉默稍頃,天川老人又說道。
是,多謝前輩。
徐晉又是驚喜交加。
這老家伙大言炎炎,直斥聚體期的修士為廢物,只怕當真有幾分本事。能夠得他指點,自然受益匪淺。
當下徐晉在石chung上盤膝坐下,開始吐納運息,將九幽訣和斷魂斬均運使了一遍。
蠢才,蠢才!什么lun七八糟的!
將將運使完畢,天川老人便罵聲不絕。
徐晉不由愕然:敢問前輩,我這本命功法,有何不妥之處嗎?
嘿嘿,有何不妥之處?在老夫看來,你這兩套功法,全都是不妥之處。真正妥當?shù)牡胤?,還不到一半。由此可見,你lng費了多少光yin?那一大半不妥的,你壓根就不該去練,練了不但無用,耽誤時間,還阻礙你的進程。難怪你練了五年,才區(qū)區(qū)凝魂期五階,這種進境,跟烏龜爬有何區(qū)別?
徐晉說道:前輩,晚輩雖然愚魯,進境也不算慢,同門之中,晚輩的進境算是比較快的。
我呸!那是因為你本身資質(zhì)不凡。大家都修煉這種狗屁功法,自然都跟烏龜爬似的了。你跟他們相比,也就是一只爬得比較快的烏龜而已。但是烏龜就是烏龜,永遠都不用指望能夠變成神龍。
天川老人怒罵道。
看來這老家伙在yin羅刃中幽禁數(shù)千年甚至上萬年,脾氣變得十分古怪。又或者,他以前本就是這種暴戾的性格。
徐晉便即虛心求教:那么請前輩為我指點謬誤之處。
你前面已經(jīng)練了的,咱們就不去管他了。把這功法后面的幾篇都拿出來給老夫瞧瞧。
前輩,晚輩修為不到,后面的功法讀不出來……
你這蠢才!你讀不出來,難道我老人家也讀不出來?
一語驚醒夢中人。
徐晉連忙將兩片yu簡取出,貼在自己的額頭上,將神識浸yin其中,說來也怪,凝魂期六階以上的功法,原本是模糊不清的,現(xiàn)在卻清清楚楚地烙印在他腦海之中。接下來,徐晉就發(fā)現(xiàn),原本數(shù)百字一篇的功法,字數(shù)正在迅速減少,還有一些字跡出現(xiàn)了變化,不過盞茶光景,從凝魂期六階到十階的所有功法,便變了樣,縮減到不及原先的一半,剩下的那一小半,還有很多地方被修改過了。
你就照這個去修煉。雖然這兩套功法十分粗糙,用來打根基勉強也合適。而且你已經(jīng)習練了五年,這功法烙入了你的本元之中,不好改了……咦,小子,你的本元有點奇怪啊……
天川老人忽然輕輕地驚嘆了一聲。
徐晉大為不解:前輩,我的本元有何奇怪之處?
奇怪……奇怪,你的本元和識海似乎被人下了禁制,這個下禁之人,法力高深,神通廣大。我老人家現(xiàn)在神魂衰弱,法力不濟,竟然看不出端倪來。嗯,厲害,厲害!你的前世,說不定惹了極厲害的仇家。
天川老人嘖嘖有聲,似乎大感有趣。
此事徐晉也曾在入門之初聽楊天洪提起過,當時心焦了一陣,但五年過去,這禁制似乎也沒有對他造成什么影響,徐晉便漸漸的不去在意了。如今再次聽天川老人提起,徐晉又有點好奇起來。
前輩,這個禁制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我不是說了,我現(xiàn)在神魂衰弱,法力大減,看不出來嗎?不過……既然你的本元和識海被禁錮,縱然你身懷雙靈脈,而且根基純正,照說也是完全不能修煉才對。但是現(xiàn)在看來,似乎又不影響你的修煉。這事還真有點古怪??上О。依先思页霾粊?,不然倒是想要搞清楚。
徐晉問道:前輩,你既然能俯身刃內(nèi),自然也能想法子出來才是。
你懂個什么?這yin羅刃玄妙萬方,當年也不是我老人家自愿想要進來的……算了算了,和你說這些沒用,你又不懂??傊痪湓?,這里就是個牢籠,進來容易,想要出去就難了。你要當心,不要也被這東西吞了。據(jù)我所知,yin羅刃的每一代主人,最終的結(jié)局,都是被它吞了。
天川老人有些煩躁地說道。
徐晉嚇了一跳,連忙問道:前輩此言當真?那……其他的前輩,如今神魂安在?
嘿嘿,早就被yin羅刃煉化得干干凈凈了。你以為此刃如此威力無比,是與生俱來的?除非是真正的天地圣物,與上界天仙天魔相伴而生,才會有這種與生俱來的絕大神通!這yin羅刃盡管威力無窮,亦不過是個仿制品罷了。全都是靠吸取煉化修士血脈精魂,才會有偌大神通。
那前輩你……
我?我是運氣好。找到了這刃中法陣的陣眼所在,才能存活至今。再說了,像羅曉這種廢物,能和我老人家比嗎?他們的精魂之力,算得什么!
天川老人說著,又有些得意。
徐晉心中一動,想起了一個問題,當下試探著問道:前輩,你如此神通廣大,當年是何種境界?莫非是傳說中的冥仙?
徐晉曾在典籍中讀到過有關冥仙的只言片語的記載。
冥仙?嗯,你說的是此界中的金丹修士。以yin魂之體,凝結(jié)精核金丹,也要算是逆天之舉了……小子,你別想刺探我老人家的秘密,我現(xiàn)在沒心思和你說這些。等你能捱過那個什么大比,能夠活下來,咱們再聊吧。自從羅曉死了之后,這yin羅刃沉寂了數(shù)百年,一個精魂都不曾煉化過,我老人家的神魂,可是快要支撐不住了。跟你說了這許多話,累得不行。我要靜養(yǎng)一陣,你自己修煉去罷。
天川老人說道。
前輩,前輩……
徐晉急忙連聲呼喊。
他心中還有很多疑huo,希望能從天川老人這里得到解答。
但無論他怎樣呼喚,神識海中就此寂靜無聲,天川老人當真入定去了,對他毫不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