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摸了摸柴煌的頭,收回紅線,沒有回答。
想起那年,彼岸還在人間,九幽經(jīng)過河邊看到大片的彼岸花綻放,看上去是觸目驚心的赤紅,如火,如血,如荼。
柴煌少年模樣,躺在這片花海中,白袍加身,銀白色的長發(fā)散落,是那樣的炫目,那是九幽第一次見到柴煌。
九幽聽到柴煌在和誰說著什么,好像在規(guī)勸對方好好活著。但是九幽放眼望去,除了這片花海再無其他,“你在規(guī)勸這些花嗎?”
柴煌本來閉目躺著自言自語,突然聽到頭頂上方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猛然睜眼,看到一少年,黑袍加身,長發(fā)高高束起,身形頎長,探著上半身,看向自己,“我我我,在規(guī)勸這些花,好好活著,嘿嘿,”柴煌感覺這個少年好帥,“我是柴煌,九霄掌管姻緣的柴煌,你是?”
九幽沒想到少年如此利索的自報家門,“我是九幽?!?br/>
“九幽!!”柴煌心想,我滴媽媽呀,剛翹班出來一會兒,就碰到掌管其他轄區(qū)的大boss,自己不會被告發(fā)吧!對了,剛才就看著對方好看,還把自己信息禿嚕了個底兒掉,完了完了完了,“那什么,九幽大人,我出外勤路過,嘿嘿,路過。”柴煌說著就溜了。
九幽看著跑掉的柴煌笑出聲,瞬間感覺這片花海,很美。
后來有一天,彼岸徘徊于黃泉路上,自愿投入這幽冥之域,九幽當時還惋惜了很久,特別安排曼珠和沙華兩妖守護彼岸。
誰承想,曼珠和沙華領(lǐng)命的那天,一見鐘情,經(jīng)過萬年的相思之痛,兩妖私下決定違背九幽的規(guī)定偷偷地見上一面。
那一年的彼岸花,紅艷艷的花朵被惹眼的綠葉襯托著,開得格外妖冶美麗,花香也格外的濃郁,流連在人間的孤魂執(zhí)念越來越重。
九幽發(fā)現(xiàn)時,人間已群魔亂舞百鬼夜行,而幽冥之獄卻空空蕩蕩冷冷清清。
九幽震怒,將曼珠和沙華打入輪回,并詛咒他們輪回十世均無緣相見,相見即死,十世后召回繼續(xù)守護彼岸花。
眨眼間萬年已過,當時因柴煌而憐惜的花海,已成長為有名的大妖,花海的兩只守護妖還惹下禍端。
現(xiàn)在面前的柴煌在為這兩只守護妖求著情,九幽心里五味陳雜,不是他非要與這兩只守護妖過不去,這幽冥之域是有他的規(guī)則的,不是可以隨心所欲的。
九幽掌控幽冥之域以來,還沒有破壞過任何規(guī)則,這幽冥之域終極所在誰也沒有去過,相傳那里就是黑洞空間,會毀滅一切,九幽只是想保護自己能掌控的這些,對其他其實并不太在意,一直以來都活在規(guī)則中,現(xiàn)在面對柴煌的質(zhì)問,他回答不了,他怕出現(xiàn)不可控的狀況。
柴煌看到九幽如此為難,也不好再說什么,“我好餓,我要出去吃好吃的了,你先忙?!彼f著就起身走出兩步,消失了。
九幽聽到柴煌說餓,剛要給他準備吃的,手抬到一半,看到原地消失的柴煌,苦笑了一下,感嘆著或許有一天,自己會因著柴煌做出一些突破條例的事吧。
柴煌想起第一次遇到九幽時,自己才剛接管姻緣之事,就到處去給人家牽紅線,結(jié)果牽錯了姻緣,導(dǎo)致彼岸被花神排擠,最終無法存活于人世間。
彼岸當時告訴柴煌,他親眼看到人類女子活不下去了,跳河后去了黃泉,自己也想去黃泉看看。
畢竟是自己犯的錯,柴煌就躺下規(guī)勸著彼岸,這人世間最好不過,到了黃泉,終日不見陽光,遇見的都是鬼魂,不如留在人間,花神又不會一直關(guān)注著這件事,時間會改變彼岸的境況的。
柴煌沒想到自己正說著幽冥之域的不好,正主就來了,不知道被聽去了多少。反正后來就經(jīng)常偶遇這位九幽大人,慢慢的,他們就熟悉起來,而他就突然成為了有背景的小神,各類神魔皆對他很是恭敬。
柴煌總覺得自己欠了彼岸的,如果不是自己年少無知,不會胡亂牽紅線,害得彼岸被花神排擠,無法在人世間存活,才寄生在幽冥之域的黃泉路上。而曼珠和沙華多年守護著彼岸,替彼岸扛過多少大大小小的災(zāi)難,才使得彼岸僅僅萬年就幻化成兩名大妖。
現(xiàn)在,眼看著曼珠和沙華經(jīng)歷了九世輪回,即將再不相見,柴煌也不想九幽為難,只是自己實在是沒忍住。
柴煌想著,其實九幽是如何寵溺自己的,自己也知道,如果自己就是要那樣的結(jié)果,可能九幽是會答應(yīng)的吧。但是想到自己雖然這么多年習慣了九幽的寵溺,其實九幽是真的不欠自己什么,柴煌感覺自己過于理直氣壯了。自己欠的要自己還,強加到九幽身上不合適。
柴煌琢磨著,解決這事兒還是得找個切入點,哪一個空間的曼珠和沙華比較好說話呢?
樂逸凡離開醫(yī)院后,撥通亓澍軒的電話,“你進組了嗎?”
亓澍軒出了醫(yī)院直接回家,先跟徐樂請了假,晚進組兩天,就在家里等著樂逸凡的電話?!皼]有,我請了病假,后天進組,你怎么樣?出院了嗎?”
樂逸凡感覺有必要見面說一下,“把你家地址發(fā)我一下我現(xiàn)在過去。”
一個小時后,樂逸凡到了亓澍軒家樓下,用亓澍軒告知的密碼直接上了樓,到了門口,他想了想沒有輸入密碼,還是按響了門鈴。
亓澍軒看到是樂逸凡直接打開門,“不是給你密碼了嘛,怎么不自己開門?”
樂逸凡笑了,“第一次來,還是想你給我開門。”
亓澍軒想了想,“也好,喝點什么?”
樂逸凡在客廳沙發(fā)上坐下,“水就好?!?br/>
兩個人還沒開始交談,柴煌直接虛空踏入客廳,看了看錯愕的倆人,“那什么,要不我出去敲個門再進來?”
樂逸凡愣了一下,“倒也不必?!?br/>
亓澍軒自動坐到樂逸凡身旁,把水擰開瓶蓋,遞給樂逸凡。
樂逸凡接過喝了一口,示意柴煌坐下說話,“喝點什么?”
柴煌看了看對面坐著的樂逸凡大爺?shù)臉幼樱€是旁邊亓澍軒小意溫柔的模樣可愛,“喝點甜的吧?!?br/>
樂逸凡扭頭示意亓澍軒去拿,亓澍軒順從的從冰箱拿了瓶果汁,放在茶幾上,就坐回樂逸凡身旁。
樂逸凡拿下巴指了指果汁,對柴煌說道,“喝吧?!?br/>
柴煌笑著搖了搖頭,拿起果汁打開喝了一口,“你不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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