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頭一緊,急忙向龍司空看去。
卻發(fā)現(xiàn)他只是皺著眉,沒表現(xiàn)出來任何驚訝,更沒有任何動作。
“今天......就說到這吧,司空,你們先出去?!崩蠣斪泳o閉雙眼吩咐了一聲,龍司空拍拍我的肩膀,示意離開。
等倆人出了地下內室,我不解道:“老爺子這是怎么了?”
龍司空搖搖頭,似乎不愿多說
只是在快要走到外間時他才停下腳步輕聲道:“他是老傷舊病......你帶苗夕回去吧,我爸已經(jīng)在江都放出話去,貔貅王暫時不會動你們。但徐正國那邊,你們要小心!”
我吃驚的看著龍司空,他這話里話外的意思,怎么聽都像是很了解內情。
難道說,包括那神秘液體的事兒他和他爹都知道了?甚至剛才老爺子莫名其妙的給我講那些往事,只是一個引子,后面要和我說那液體的事?
很有可能啊,只是他......真郁悶!
我收拾心情追問了一句:“司空哥,你和王志忠不對付,老爺子放話,頂用么?”
龍司空聽了哂笑一聲:“靠樹靠倒,靠人靠跑。自己的未來不要指望別人。我爸也僅僅只能保護你們一段時日,剩下的要靠你們自己解決。”
他說的是正理,我只能點頭。但一想起苗夕那執(zhí)著的癡念,我就有些頭疼。
就在我準備邁腿出去時,龍司空一把抓住我的肩膀認真道:“三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都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風和日麗。如果你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或許還體會不到這一點。但現(xiàn)在,你一只腳已經(jīng)趟進了這潭渾水,萬事都要小心,都要多問一個為什么......”
我聽了龍司空這句話,不知為何,突然心情沉重起來。
他說的很含糊,并沒有給我解釋清楚這江湖到底是什么樣,也沒有細說渾水又是如何。這讓我莫名其妙的同時,總感覺自己像是攤上了什么大事。
龍司空像是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又繼續(xù)道:“其他不要多問,時機未到,問了也是白問。等時機成熟,你自然一切都會清楚。”
沒轍了,他這句話徹底堵死了我張口詢問的念頭。
縱是我肚子都快被疑問塞滿了,也只好憋著。
我點點頭說了句“謝謝”,龍司空扔給我車鑰匙,說車子我們先開著,什么時候他聯(lián)系我再開回來就行。
一行四人出了這套不起眼的帶院平房,在經(jīng)過那條狼親時,它又送我一頓狂吠“套餐”。
“哎,準姐夫,剛才你進去,他們說什么了?怎么那么半天才出來?”
苗夕開車,露露從后座上趴過來靠著我的椅被,一臉八卦的問我。
等我原原本本的講完,露露有些緊張道:“不是吧,你看到他身后那些蠟燭無風自滅了?這也太詭異了......難道他是放了個屁,崩滅的?”
“我艸。”
“露露!”
我被露露這感人的智商給搞笑了,而苗夕則開口輕斥,似乎對露露這樣的不敬有些不滿。
露露縮了縮脖子,又吐吐舌頭,沒敢再說什么。
我伸手揉揉她的頭發(fā),感嘆道:“解釋不通的事太多太多了,不過龍司空說到時候一切都能明白,只是現(xiàn)在時機未到。所以啊,咱們也別亂想,白死一堆腦細胞?!?br/>
“好吧準姐夫,都聽你的。不過現(xiàn)在咱們去哪兒?”
“去我家唄,在北苑,房子很大的。”
苗夕一聽扭過頭來瞪了我一眼,哼道:“你家?”
“嗯,是啊,我買的房子.....應該是我家吧?”我莫名其妙的反問。
誰想苗夕一只手開車,一只手伸到我面前淡然道:“從今天開始,那是我家了,就當給你那錢幫我買了套房子?!?br/>
“啊?”
“啊什么,你不同意還是不樂意?”苗夕眼睛看著前面的路,手卻奇準無比的在我腰上掐了一下。
其實我沒什么不樂意的,之前她給我那五百萬,我正好忘了跟龍司空說辦一下轉賬,這下正好抵了。
更何況,其實就算白送她我也樂意。
剛才只不過是被她那恢復過來的霸道勁兒給驚住了。
就在我伸手掏鑰匙時,露露嘀咕道:“看你倆矯情的,你的不就是她的,她的不就是你的么?還分那么清楚,反正以后都是你們寶寶的......”
苗夕一聽急的臉都紅了,轉過身就想動手:“露露,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你開車呢媳婦,要撞拉!”
“吱~~~!”
一陣刺耳的急剎車聲響起,我差點兒沒撞上擋風玻璃。
等我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苗夕正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你......剛才說什么?”她輕輕的問了一聲。
我愣了一下,聳聳肩說:“我?我說你別扭回去,要撞車了!你看看,前面就是樹!”
“不是!我問你怎么叫我的!”苗夕皺起鼻子,臉色越發(fā)紅了。
我撓撓頭想了一下,這才尷尬的笑
道:“那個,嘿嘿,那個我叫你......媳婦兒啊?!?br/>
“要死啊你,誰是你媳婦!”苗夕嬌嗔一聲,撲過來不停的捶我掐我。
其實剛才那一聲是我由心而發(fā),喊完我也沒太在意??山?jīng)過她這一提醒,我才意識到自己在潛意識里已經(jīng)把她當成自己的女人。
說出去的話就如潑出去的水,既然我喊了,那就不會再收回。
“媳婦你別掐,疼!”
“媳婦那是傷口,你換個地兒!”
“媳婦......啊!~”
我“媳婦”不斷,苗夕自然也“攻擊”不停。直到她下了狠手一下子掐住我某個要害部位,我真就受不了了。
“媳婦,露露在呢,快松開,以后多的是機會!”我惹著劇痛壓低聲音跟她說,順便繼續(xù)發(fā)揚“死皮賴臉”的精神。
苗夕一聽轉過頭去,正看到露露捂著嘴巴瞪大了眼睛,偷偷直樂。
“流氓!”苗夕嬌嗔一聲,這才轉回駕駛位開始喘氣。
我一邊揉著自己的寶貝,一邊笑道:“媳婦你這樣就對了,該打打,該鬧鬧的,可別有啥心事憋在心里。遠了不說,眼前你還有我和露露,我們都是你堅強的后盾!”
“快把自己吹上天了......”苗夕翻個白眼,啟動車子開始回家。
一路上三個人聊了幾句,不過都避開了關麗麗奪得家產(chǎn)的事情。大約開了一個多小時后,車子終于停在了我房子的門口。
下車后我拎起兩個皮箱,帶著兩女便上樓。
“姐夫,這復式樓我最喜歡了,先說好,進去我先挑房間!”露露站在樓下只是看了一眼就歡呼起來,像個小孩子一樣。
我說行啊,五個臥室呢,你天天換著睡也沒問題,甚至你不害怕的話,對面也是咱們的房子,你隨便折騰。
“吔!姐夫最棒!”露露跑過來就抱著我在臉上親了一口,害的苗夕直翻白眼。
我一邊上樓一邊對苗夕說:“媳婦,你要不要挑房間?我睡的那個可是最大的臥室,要不要......”
“誰是你媳婦?又沒和你領結婚證!”苗夕追上來就給我一腳,不過沒怎么用力。
我一聽笑了,說領證那還不簡單,只要你愿意那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苗夕急的的直跺腳,直接就不走了:“你要再這樣喊,我自己住酒店!”
我憋著笑直接開門,不敢在撩逗她。
可就在三人正要剛進了客廳,我就看到換鞋的那地方有一雙漂亮的小皮鞋,我立刻意識到,很可能要遭!
“三栓哥,你回來啦?我正在給你做螃蟹哦,陽澄湖的大閘蟹!”
果不其然,廚房里傳來了安然的聲音!
我心想這下要完蛋了,這簡直是火星撞地球啊,苗夕本來在之前就對安然有意見,現(xiàn)在她剛剛從刺激中恢復,還不知道會和安然發(fā)什么瘋!
想到這里我慢慢的轉頭,只見苗夕似乎是愣住了,保持著一個脫鞋子的動作動也不動。
完了,這不是爆發(fā)前的沉默吧?
一秒、兩秒、三秒......我吃驚的張大嘴巴,只見苗夕迅速換上拖鞋,然后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裙子,就那樣施施然向廚房走去!
而就在下一秒,苗夕的聲音清晰的傳入我耳中:“安然你好,我叫苗夕,是李三栓的女朋友,很高興見到你!”
女朋友?
還很高興見到安然?
我站在門口沒法想象里面的情景,我真不知道她是擺了這樣一幅冷面孔跟安然說的。
不過我也暗暗松了一口氣,最起碼兩人沒吵沒打,這就行!
“哦~你好苗姐,我是三栓的......妹妹!”廚房里再次響起安然的聲音,不過聽起來有些勢弱的味道。
這時露露捅捅我小聲說:“姐夫,你可等著煎熬吧!讓你早點處理你不聽,現(xiàn)在好玩了吧?女人的眼里都揉不得沙子,你以后的日子,嘖嘖,畫面太美我不敢想象啊......”
“還顧得上打趣我!快換鞋?!蔽液莺菰诼堵侗亲由习戳艘幌?然后看著她笑翻了的表情,就朝廚房走去。
但還沒等我走到廚房呢,只聽苗夕清冷的說道:“入了十月才吃陽澄湖的螃蟹,你現(xiàn)在吃,蟹黃蟹膏都不夠豐腴,還差那么一點呢。不如咱們就吃炒菜好了?!?br/>
“不是啊,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吃了。我買的這一網(wǎng)是野生的,絕對和人工飼養(yǎng)的不同?!卑踩凰坪醪⒉煌饷缦Φ恼f法,堅持要吃螃蟹。
“炒菜好?!?br/>
“螃蟹鮮?!?br/>
“炒菜”
“螃蟹!”
......
我揉了揉太陽穴,心想露露說的對,我已經(jīng)開始煎熬了......